為了給自己正名,嚴峰徹底豁出去了。
在地牢裡,當著劉正彥副將的麵,他用盡了渾身解數。
鞭笞、烙鐵、灌辣椒水……凡是能想到的酷刑,他幾乎都用了一遍。
整個牢房裡充斥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那個玩家被折磨得隻剩下半條命,渾身上下已經找不出一塊好肉。
然而。
無論嚴峰怎麼逼問,對方的回答隻有一個。
內應就是嚴峰。
要麼就是咬緊牙關,昏死過去。
要麼,就是用微弱但清晰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句話。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內應……就是嚴峰……」
審訊從白天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晚上。
地上的血水換了一桶又一桶,刑具擺滿了整整一排。
站在一旁的副將,從一開始的麵無表情,到後來的眉頭緊鎖。
再到最後,他看向嚴峰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懷疑。
終於,副將再也看不下去了。
這個俘虜馬上都快死了,如今卻依然不改供詞。
那麼很大概率就是真的。
心裡有了猜測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地牢。
但那一個眼神,卻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嚴峰的心裡。
他知道。
副將這是去向將軍匯報了。
而匯報的內容,不言而喻。
監牢的門再次關上,又隻剩下他和那個俘虜兩個人。
嚴峰扔掉手裡的皮鞭,整個人都虛脫了,他踉蹌幾步,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他輸了。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撬開這個俘虜的嘴,更無法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嚴峰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刑架上的玩家,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重複著之前說過的話,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要麼,以禮來降……要麼,死。」
「你以為,這座軍營裡,隻有你一個選擇嗎?即便沒有你,也會有別人做我們的內應,你好自為之。」
玩家的聲音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
「你若是不應,明天一早,劉正彥就能從你的帳裡,搜出你和朝廷往來的信件。」
「你若是應了,我不僅可以饒你一條命,還能幫你……改個口供。」
轟!
這番話。
如同九天驚雷,在嚴峰的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順著牆壁滑倒在地,麵如死灰。
他們……他們竟然還有這種手段?
能在自己的營帳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入一封通敵信件?
這是何等通天的本事!
他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邊是必死無疑的栽贓陷害,一邊是尚有一線生機的投誠反正。
他還有得選嗎?
牢房外。
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同時還伴隨甲冑的摩擦聲。
是劉正彥!他還帶著親兵!
難道是來拿我的?
聽到這動靜,嚴峰本就慘白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完了!
這一次,副將一定是去打小報告了!
劉正彥親自前來,必然是動了真怒,對自己起了殺心!
接下來。
隻要這個該死的俘虜再當眾指認他一次,那他就完蛋了!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我……我答應你!」
嚴峰連滾帶爬地衝到刑架前,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在哀求:
「我願意做內應!求您……求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砰!」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監牢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劉正彥帶著一臉煞氣,領著親兵大步流星地湧了進來。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癱在地上的嚴峰,最終落在了那個奄奄一息的俘虜身上。
「本將再問你最後一次。」
劉正彥的聲音冷得像冰:
「誰是奸細?」
監牢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嚴峰的心臟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俘虜,大氣都不敢喘。
成敗,生死,就在此一舉!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個隻剩半口氣的玩家,緩緩抬起顫抖的手臂,卻沒有指向嚴峰。
他的手指,越過嚴峰,越過劉正彥,最終,指向了剛剛跟在劉正彥身後進來的那名副將!
「他……他也是……」
玩家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在這死寂的地牢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什麼?!
這一下。
不光是嚴峰,就連劉正彥都愣住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副將。
那副將也是一臉錯愕,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
劉正彥看著俘虜這副寧死不屈,胡亂攀咬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兩個心腹大將一個比一個懵的神情,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他明白了。
這個俘虜,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他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真話!
先是攀咬嚴峰,現在又攀咬自己的副將。
他的目的,就是要挑撥離間,擾亂軍心!
這傢夥,是個硬骨頭!
「哼,死到臨頭,還想耍花樣。」劉正彥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親兵下令:
「拖出去,處理掉。」
「是!」兩名親兵立刻上前。
「將軍且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嚴峰突然開口了。
雖然暫時已經活了下來。
但是這兩天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對劉正彥失去信心了。
還沒有交戰,劉正彥就已經被勤王軍耍的團團轉。
跟著劉正彥註定死路一條。
他不能讓這個俘虜死!
這個俘虜,現在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他要是死了,自己就算跳反,都找不到朝廷給自己證明!
嚴峰立刻抱拳,對著劉正彥躬身道:
「將軍,此人雖然嘴硬,但末將覺得,他一定還知道些別的什麼。就這麼殺掉,未免太過可惜。」
「末將懇請將軍再給末將一些時間,讓末將繼續審問,定要將他知道的所有情報,都給挖出來!」
劉正彥皺了皺眉,審視地看著嚴峰。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地牢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最終。
劉正彥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嚴峰一眼,然後一甩衣袖,轉身帶著人離開了地牢。
在他們離開後。
嚴峰直接跪在那個玩家麵前:「快,先生,快教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