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嚴峰的心情就非常糟糕了。 藏書全,.隨時讀
他焦躁地來回踱步,雙眼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那個被綁在刑架上的俘虜。
他已經一夜沒睡了。
從昨天被交予這個任務開始,他就沒合過眼。
可問題是,自己這審訊根本就沒有效果!
那個俘虜被他綁上架子後,就跟死了一樣,怎麼都弄不醒。
「啪!」
又一盆冷水狠狠潑在那俘虜的臉上,水花四濺,可那人除了身體無意識地抖動一下。
依舊雙眼緊閉,腦袋耷拉著,毫無反應。
「指揮使,不能再潑了!」
旁邊一個親信小聲勸道,「再潑下去,人就要被活活泡死了!這都快十缸水了。」
「閉嘴!」
嚴峰猛地回頭,麵目猙獰地吼道。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將軍把人交給他,明麵上是信任,實際上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審不出東西,他就是辦事不力,辜負將軍信任。
要是把人弄死了,那就是殺人滅口,畏罪心虛。
可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這俘虜就像個死人一樣,嚴刑拷打還沒開始,他就先昏了過去,怎麼都弄不醒。
「廢物!一群廢物!」
嚴峰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對著那俘虜的臉就是幾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地牢裡迴蕩,可那俘虜的腦袋隻是隨著力道左右晃動,依舊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嚴峰打得手都麻了,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頹然地停了下來。
他捂著額頭,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無力地揮了揮手。
「都……都給老子滾出去!讓老子一個人靜一靜!」
親信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了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監牢。
嚴峰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眼神空洞地望著那個半死不活的俘虜,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耷拉著腦袋的俘虜,眼皮忽然動了一下。
他上線了。
玩家先是悄悄睜開一條縫,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很好。
隻有一個嚴峰,正坐在角落裡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計劃可以開始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怎麼?沒吃飯嗎?打人就這點力氣?」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地牢裡顯得格外刺耳。
嚴峰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刑架。
那俘虜……醒了?
這個玩家按照跟麻薯商量好的戰術開始遊說:
「那個劉正彥,識人不明,剛愎自用。我看你也是條漢子,不如趁早棄暗投明,也好過給他當陪葬品。」
「你找死!」
嚴峰的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他從地上彈了起來,一把抄起火盆裡燒得通紅的烙鐵,大步流星地沖了過去,狠狠地按在了玩家的胸膛上!
「滋啦——!」
皮肉燒焦的惡臭和青煙瞬間瀰漫開來。
但玩家硬是麵不改色,一聲不吭。
用刑過後,他反而笑了,笑聲嘶啞而詭異。
「看你也不容易……,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嚴峰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發愣,感覺不太真實。
剛才還嘴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怎麼一塊烙鐵下去,就全招了?
「說!你們的同黨是誰!潛入我軍營,到底有何目的!」嚴峰厲聲喝問,但烙鐵卻沒敢再往下按。
玩家眼中閃過一抹計劃通的精光,他抬起頭,直視著嚴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說,我們在你軍營裡有內應!他……他就是新晉的那個指揮使,陳勝!」
「朝廷數萬大軍已在路上,不日將兵臨城下!你現在若是開城投降,以禮來降,將來也不失一個封侯之位!」
陳勝?
聽到這個名字,嚴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就想通了!
難怪那個陳勝,一個區區民夫,竟然勇猛得不像個人!
難怪他敢單槍匹馬沖陣斬將!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山野莽夫,而是朝廷派來的奸細!
那晚的斬將,根本就是一場內外勾結的苦肉計!
「好啊……好一個陳勝!」
嚴峰咬牙切齒,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扔掉烙鐵,轉身就往外沖。
他要立刻把這個訊息報告給將軍!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忠臣,誰纔是包藏禍心的奸賊!
很快。
得到訊息的劉正彥帶著一眾親信,大步流星地趕到了地牢。
「你確定他招了?」劉正彥一邊走,一邊問著跟在身旁的嚴峰。
「千真萬確!末將親耳所聞!」嚴峰激動地回答,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劉正彥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徑直走到刑架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那個奄奄一息的俘虜。
「抬起頭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玩家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臉。
劉正彥麵無表情地問道:「本將問你,你們在我軍營中,可有內應?」
玩家虛弱地點了點頭,用盡全身力氣,哀求道:
「將軍……別打了……我全都招……我們……我們當然有內應……」
嚴峰在一旁聽著,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然而。
玩家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隻聽那玩家用盡最後的力氣,抬手指著他,嘶吼道:「這個內應……就是他!嚴峰!嚴指揮使!」
整個地牢,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嚴峰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不對!
他剛纔不是這樣說的。
他剛才明明說的是陳勝!
怎麼將軍一來,就變成我了?!
「你……你胡說八道!」
嚴峰指著玩家,氣得渾身發抖,「將軍!他剛纔不是這麼說的!他剛才說的明明是陳勝!」
他急切地向劉正彥解釋:
「將軍您想,若我真是內應,我怎麼可能讓他有機會在您麵前開口說話?我早就殺人滅口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可劉正彥的臉色,卻已經沉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頭,眼神裡多了一絲審視和懷疑。
「我知道你跟陳勝有矛盾。」劉正彥的語氣冷了下來,「但這裡,是讓你耍小聰明的地方嗎?」
雖然沒有當場下令拿下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
但他還是對著身後的副將使了個眼色。
「你,留下來,跟他一起審。」
「去問問我們軍營到底有沒有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