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12 禍國妖妃vs嗜血暴君
那?日之?後,楚琢對容與的寵愛變本加厲,甚至以帝王之?尊親自?下廚,還不是一時興起,是日日如此,隻為討容與歡心。訊息傳到宮外,舉世?皆驚——陛下竟淪陷到這個地步,那?姬公子莫非真是狐妖轉世??
大臣們憂心不已,但見容與並?未吹枕邊風,提出乾擾朝政殘害忠良等事,一時也尋不到由?頭髮作。陛下就是願意寵著他,寵得無法無天,不肯再納後宮,他們也是毫無辦法。
除了對容與的盛寵太驚駭世?人,楚琢其他方麵做得冇什麼不好,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並?未因美色昏聵。
大臣們還能說什麼呢?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整個隆冬至早春,楚琢都陪容與待在玉清宮裡,不敢讓人出去吹一絲風。他們在屋裡倒也不曾閒著,除了楚琢必要的辦公時間,有時會下上一整日的棋,畫上一整天的畫,再不然興致上來,耳語親吻,拉到榻上溫存,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等到桃花盛開時,大地早已不見半分薄雪,空中的寒意被暖風驅散,宮人們的冬裝也都換成?了春衫。楚琢讓人在院子裡紮了個鞦韆——這要求是容與提的,楚琢自?然是滿足他。
鞦韆係在一棵桃樹上,滿樹桃花灼灼盛放,美不勝收。
楚琢就讓容與坐上去,自?己站在身後給他推鞦韆,不敢推得太高,免得容與驚著。容與倒是半點兒也不怕,若不是這身子太容易散架,他完全可以360°旋轉盪鞦韆。
淡粉花瓣紛紛揚揚落下,被微風吹過?庭院。一樹桃花下,玄衣帝王推著鞦韆上的紅衣青年,構成?一幅意境唯美的畫卷。
一片花瓣落在容與如墨的青絲間,被楚琢挑出來,捧在掌心遞到容與麵前:“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它覺得你很宜孤的室家。”
容與眼皮一跳:“說人話。”
“……”楚琢意識到和?小蓮花玩文藝行不通,便直言道,“孤想娶你。”
他頓了頓,見容與冇反應,小心翼翼地補了句:“可以麼?”
本是要等到容與將傷養好就給予名分,可封後大典禮儀繁瑣,要在露天寒風中待幾個時辰。容與那?風一吹就倒的身子,楚琢實在不敢在冬日裡折騰。
這一拖,就拖到了暖春。外頭不冷了,楚琢的結婚計劃又提上日程。
容與道:“你的意思是,娶我做王後?”
楚琢頷首:“是這個意思。”
容與一口拒絕:“不行。”
楚琢一愣:“為何?”
他們分明已經心意相通。
容與看了眼楚琢拇指上的血玉扳指,淡淡收回視線:“自?己想。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婚戒都不戴,還想結婚,冇門。
容與剛來這世?界時,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烈火戒指,但在看到楚琢空空如也的無名指後,立馬就把烈火扔進血玉鐲空間裡去了。
是太陽先背叛了他們的婚姻,單方麵摘下戒指宣佈離婚,想再複婚哪有那?麼容易。
就算有什麼時間線上的隱情……他不管,反正他現在就是生氣?。
楚琢:“……?”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戒指的問?題。這個朝代根本冇有無名指戴婚戒的說法,他也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之?外的事情。
楚琢隻能往另一個方向猜測。
也許是小蓮花還冇做好準備……畢竟帝王封後是大事,要昭告天下,麵對的輿論壓力一定很大。
天下臣民本來就對小蓮花不太滿意,聽說要封後肯定鬨得更厲害。楚琢不在乎那?些言論,可小蓮花一定不喜歡聽。
他得先力排眾議,讓刺耳的言論消失,才?能夠保護好心上人。他希望小蓮花是在舉國祝福中與他在一起,而不是頂著壓力承受萬民唾罵。
是得慎重?考慮。
當然,大眾印象難以扭轉,如果到時候真的說服不了世?人……大不了這王位不要,和?小蓮花閒雲野鶴過?日子去,省得總被世?人眼睛盯著,嘴巴裡議論著。
楚琢冇什麼野心,他從前隻是喜歡帶兵打?仗,從今往後就隻喜歡小蓮花。江山王位於他,從不是捨不得放不下的東西。
他捨不得放不下的,唯有容與。
一瞬間楚琢心中百轉千回,實際上,他推著容與的鞦韆,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
“也是,不急,慢慢來。”楚琢道。
“倒也不用那?麼慢。”容與說。
楚琢眼睛一亮:“嗯?”
容與:“推鞦韆的速度可以快點。”
楚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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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後,容與在院中散步消了消食,又坐到鞦韆上:“過?來。”
楚琢走過?去:“喜歡玩鞦韆?”
“總比回屋裡睡有趣。”容與說。
楚琢笑了聲,正要走到鞦韆後推一把,容與就道:“坐我旁邊。”
鞦韆很大,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
楚琢在他身邊坐下:“想一起蕩?”
容與說:“一起浪蕩。”
楚琢:“?”
“你不覺得,”容與轉頭望他,輕聲道,“在鞦韆上睡,比回屋裡睡有趣麼?”
楚琢呼吸一滯,覺得自?己快瘋了。
“我已經把人都支走了,現在整個玉清宮隻有你我……”容與話音未落,楚琢就低頭吻住了他。
“提出安鞦韆時就想到要這樣?”楚琢問?他。
容與承認得非常坦蕩:“是啊。”魔王不就是要找刺激和?追求新鮮感麼?他在這方麵從來都不保守。
楚琢勾唇:“蓄謀已久。”
“我看你很樂意上當。”
“那?倒也是。”楚琢說,“樂意至極。”
鞦韆藤蔓微微搖晃,簌簌花雨落在樹下,月光將一雙長長的影子照在地上。楚琢擔心容與在夜裡著了涼,最?後將人用衣裳一裹,抱到屋裡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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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血玉鐲激烈抗議:你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在床上書桌上浴池裡突然讓我進禁閉室也就算了,為什麼鞦韆也能出現馬賽克啊!就不能分一分場合時間嗎?啊?!
容與:鞦韆而已,小場麵,彆?大驚小怪的。
血玉鐲:那?什麼算大場麵?難道龍椅才?算?
容與:對誒,這個更刺激,下次安排上。
血玉鐲:……
血玉鐲:我發現我在這個世?界進禁閉室的頻率直線上升,你們破裂的感情是不是快修複好了?
容與:是上個世?界頻率特彆?低吧。
晏昭那?冰冷的溫度搞得他快性冷淡了。
血玉鐲無法反駁。
大概是知道容與昨晚累,楚琢今天上朝前冇喪心病狂地大早上把容與喊起床,允許他睡一天懶覺。容與慢吞吞穿好衣裳,走出去看到書桌上擺著早膳。
不管他吃不吃,反正早飯楚琢是給他做好了。不放在餐桌而放在書桌上,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餐桌比較遠,容與可能懶得多走幾步路。
容與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慢慢享用早膳。
桌上還擺著文房四寶,收拾得整整齊齊,都是楚琢一手整理——楚琢不許宮人收拾這張書桌,違者?殺無赦。
容與最?初還會練習畫畫,後來意識到手抖的毛病不是勤奮練習就能消失的之?後,就把畫筆丟開,懶得再做無用功。他要做的是把手根治好。
之?後這張書桌就歸楚琢了。楚琢每天畫了什麼,容與也不關?心,就像他也懶得關?心楚琢每天批的都是什麼奏摺。
今天卻是難得起了回興趣。
因為這書桌上的擺設並?非昨夜他看到的那?樣,顏料也少了些。
也就是說,昨晚在他睡著後,楚琢冇跟著一起睡,而是來這兒又畫了一幅畫。
是什麼樣的毅力,讓一個男人在春宵過?後,不摟著溫香軟玉入眠,反而披衣下床去畫畫?
他的魅力難道還不如畫畫?
容與要去探究楚琢昨夜畫了什麼。
一打?開櫃門,容與就看見一大摞卷軸。他將卷軸拿出來,一幅幅展開,發現畫上的竟然都是姬玉。
不,楚琢畫的是他。
縱然是姬玉的皮囊,動作神態氣?質,刻畫的都是容與。
他下棋的樣子,喝茶的樣子,嘴裡含著點心的樣子,坐在梳妝鏡前青絲被一根髮帶束起時的樣子,躺在被子裡賴床不起的樣子,趴在榻上裸著後背綻開紅蓮的樣子……
每一幅都是他,落款是時間與楚琢的姓名。
容與每看一幅,都能記起當時發生的場景。
棋是楚琢陪他下的,茶是楚琢為他泡的,點心是楚琢給他做的,青絲是楚琢替他綰的,賴床是楚琢叫他起來的,背上的紅蓮也是楚琢畫的……
這些是他與楚琢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被楚琢儘數畫下來。
但畫裡隻有他,冇有楚琢。
所有的畫都是他,就算有景,也隻是為了襯他這個人。
最?後一幅畫的落款正是昨日,畫的是桃樹下坐在鞦韆上的紅衣男子,發間身上綴滿落花。
畫裡冇有在他身後推鞦韆的楚琢。
大概在楚琢眼中,他自?己並?不重?要,重?要的都是容與。
容與看了半晌,將畫卷都收好,正要原封不動放回去,動作忽然一頓。
他眯了眯眼,按下那?機關?,櫃中赫然出現一個暗格,存放著另外一摞畫卷。
藏這麼嚴實,難不成?還不可告人?
容與將畫卷拿出來,展開一看——
第一幅,他的沐浴圖。
第二幅,他的出浴圖。
第三幅,他和?楚琢在床上的春、宮、圖。
第四幅,性質同上,地點書桌。
容與麵無表情地直接跳到最?後一幅。
果然,畫的是昨夜他和?楚琢在鞦韆上那?一幕。
血玉鐲:這畫的是什麼?為什麼我眼前自?動出現了馬賽克?
容與平靜道:“和?你主人一個顏色。”
血玉鐲:什麼?
容與笑了聲,眼神冰涼地丟下畫卷。
可以啊太陽。
裝得那?麼純,私底下還挺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