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人12 冥婚新娘vs千年鬼王
如果容與解決三個道士的手段,還在凡人理?解範疇內,那這一個響指滅掉全場火焰,就真是非人行為。
家丁們早就嚇破了膽,扔掉熄滅的火把,奔逃四散:“鬼,鬼啊!!!”
“你,你們,回來!跑什麼?跑!”胡員外愣在原地想把他們叫回來,等到容與無聲走到他麵前,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逃跑。
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胡員外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撤去幻象的赤鏈蛇沿著容與的衣裳遊走下來,衝他嘶嘶吐著蛇信,眼神陰冷危險。
胡員外雙腿打顫,頓時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求求你放過我,彆殺我……”
“放過你可以。”容與很好說話,“可你讓人往我家門上潑狗血,我還怎麼住呀?”
胡員外:“我,我讓人給?您把門洗乾淨……”
“嗯?”容與眯了眯眼,比一直盯著他的赤鏈蛇還要可怕。
胡員外身子一激靈:“給?您重新裝扇門,不不,給?您修繕整個房屋!”
容與輕歎:“我不喜歡等太久。”
胡員外慾哭無淚:“您可以在胡府先住下……”這簡直是引狼入室,可眼下彆無他法。
“我不喜歡和人同一屋簷下。”
胡員外這回很上道:“我們全部搬出去,給?您單獨住!”他也不想和這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存在待在同一屋簷下!
“既然府邸歸了我,房契也拿來罷。”容與步步緊逼。
胡員外遲疑一瞬,那可是他家祖宅,一大家子都住這兒,府邸給他,他們住哪兒啊……
本打算行緩兵之計,讓這溫意初暫住府邸,他再請彆的高人上門收服。房契要是交出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拿回來。
“捨不得給?,還惦記著回來住?”容與道,“正好那群小鬼也想你們,想把你們永遠留下來呢。”
想到昨晚的鬨鬼,胡員外霎時麵如土色:“給?給?給?!房契在我屋裡,我帶您去取!”
房子冇了,還有銀子,他們還能在彆處置辦宅院,命冇了就是真得不償失。
容與輕哼一聲,赤鏈蛇重新爬上他的青絲,在胡員外眼中化為一根普普通通的紅髮帶。
胡員外戰戰兢兢,愈發不敢耍小心思。
赤鏈蛇毒性不強,幾乎能算作無毒蛇。可就是這一條小蛇加上些幻術,震懾胡員外這種人,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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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先生,您往裡邊請。”胡員外賠笑著,把容與帶到胡家大宅門口。
守門的兩個家丁麵麵相覷,目露驚異。他們隻知道老爺幾乎帶了全府的家丁舉著火把,氣勢洶洶地往文道書院走,隻留下他們兩個看門的。不多時,就有人慌慌張張逃回來,說那溫意初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怪物,去的三個道士冇一個有用,還能一個響指就滅掉火把……講得神?乎其神,冇親眼所見,他們不太相信,可見了胡老爺竟畢恭畢敬將“人”請回來,忽然就信了。
那紅衣裳的青年,雖是笑著,卻讓他們都不敢抬頭看一眼。
胡員外把容與帶到自己臥房,拿出壓箱底的房契,依依不捨地交到容與手裡。
容與拿了房契,還嫌不夠,瞥了眼箱子裡一摞紙:“那箱子裡還有什麼??”
胡員外不敢隱瞞:“都是些銀票和?地契……”
鄉親們種的那些田地都是他們的。農民種田,他們收租,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容與問:“收的幾成租?”
胡員外心?裡一咯噔,謹慎道:“……一成。”
容與笑了:“你真?當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話音未落,晏昭配合地在室內颳起一陣風。分明門窗緊閉,珠簾卻無風自動,叮噹作響。
胡員外恐懼到極點,立刻吐露實話:“一成……給他們,我們收九成。”
這何止是扒皮吸血,這是吞完骨頭連骨灰都不給?人家剩。
容與用驚歎的語氣:“朝廷收稅都不敢這麼?來。”
“不敢了不敢了!以後我們收七成……不,五成!三成!”胡員外看著容與始終不變的麵色,一咬牙,“一成,我們收一成,九成給?他們!”
這姓溫的,活著就愛多管閒事,死了還要陰魂不散。胡員外心?裡滴血,卻不敢表露出來。
容與說:“我比你還要貪心一點。”
胡員外一愣,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溫意初並不是在給那些愚民打抱不平,而是和他同道中人,想要分走供奉?
他就說嘛,世上哪有不貪財的,什麼?清白正直,都是假象……
“我要全部。”容與補充完。
胡員外收九成,他更貪一點,就要十成十。
早已領會到容與意思的晏昭一拂袖,胡員外懷裡抱著的箱子就飛到容與手中。
“我的寶箱!”胡員外肉痛地直接喊出聲,那裡麵裝的可是他全部家當啊!
“什麼?你的。”容與理?所當然道,“現在是我的了。”
胡員外心?痛得無法呼吸,這簡直比他還強盜。他現在希望溫意初的清白正直不是假象了,總好過這貪得無厭的真?實!
“溫先生,陽世這些東西對您也就一堆廢紙,我給?您燒紙錢,出錢給您立寺廟,脩金身,您把箱子還我……”
“你那老母親七日不還魂,就該真?嚥氣了。你是要拿錢買你孃的命,還是要這箱子?”容與給?了他一個選擇題。
胡員外眼中暗光閃過。母親雖對他好,可也嚴厲,總讓他打心?眼裡畏懼。親孃疼子那是天經地義。箱子裡的東西冇了,他一無所有,後半輩子就冇什麼?指望。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如果是母親,她這麼?疼兒子,也不會捨得讓他過苦日子的。
“我那母親年紀大了,也活夠了,這時候走也是喜喪……”
言下之意,選寶箱。
容與鼓了兩下掌:“你要是真選你娘,我還當你是個孝子。想必她聽見你背後咒她老不死,應該很是感動。”
“哦,不是背後,是當麵。”
胡員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抬頭一看,胡老夫人竟然就陰沉著臉站在他麵前。
早在容與提出選擇題時,晏昭就將老夫人的生魂抓來了,等她聽完兒子大逆不道的話才讓她顯形。
胡員外對親孃本能畏懼:“娘,不是,你聽我說……”
胡老夫人氣得一柺杖打過來:“逆子!”
容與見那母子內訌,興致缺缺道:“不想看了。”
晏昭立即將胡老夫人的生魂送回身體裡,將這對母子還有胡家一乾人等全部推出府邸。至於他們在外麵還要怎麼吵鬨,都與他們無關。
胡家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不過家宅不寧而已。
眾人隻覺得陰風陣陣,周遭環境一變,就身處胡府之外,大門再也推不開了。
當然,也無人敢再闖入這棟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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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這群烏合之眾真?是浪費我的生命。”容與挑了間最舒適華麗的臥房,點亮燭火,讓晏昭施個清潔術,“我們繼續。”
在被這群烏合之眾打擾之前,他們在房中親吻。
晏昭卻冇有動作,隻微微低頭:“容容。”
“嗯?”
“你為什麼?可以控火?”
他們的對視彷彿隔了百年之久,實際上隻是一瞬。
容與:“秘密。”
晏昭:“我不問了。”
兩句話同時說出口,聲音重疊在一起。
晏昭頓了頓,重複一遍:“我不問了。”
容與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或許那秘密,便是他患得患失的原因。
容與不想說,他便不問了。
隻是覺得很低落,自己未能得到對方的全部信任。這讓晏昭感到有些鬱悶。他心?裡頭沉甸甸的,不想說話,就想讓容與早點睡覺。
容與卻不放過他:“你還親不親我?”
“……”
“親不親啊?”
“……”
“晏昭?”
晏昭還是把人按在榻上,親了個透徹。
這人真是……又覺得可愛,又讓他無奈。
晏昭親得差點擦槍走火,等把人抱在懷裡,發現青年冷得身子微微發顫,才警鐘敲響,連忙分開。
他抿唇,用被子裹緊容與,臉上浮現出自責:“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容與比他還鎮定,“我還要抱著你睡的。”
胡府的床榻比溫意初家裡的要大,兩個人躺一處不會再覺得擁擠,中間空一條楚河漢界都綽綽有餘。可容與還是老樣子,喜歡在晏昭懷裡找個位置睡覺。
“收了胡家的銀票,我就不用動你那些金條了。”容與對今天的收穫很滿意。
他要在這個世界待三年,肯定處處都要用錢。原主那個清貧的生活質量他是受不了,所幸晏昭的陪葬品豐厚,金銀珠寶應有儘有,隨便拿出去幾樣就夠他過得滋潤。
晏昭說:“你可以用,不用替我省,我整個墓室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還記得參觀墓室的時候,容與對其他都是走馬觀花,唯有看那些金銀珠寶時多停留了幾步,就默默記下了——容容喜歡珠光寶氣的東西。
“你當我跟你客氣呢?你的就是我的,能花彆人的,乾嘛要動自己的。”容與道。
這話講得毫不客氣,晏昭卻聽得唇角上揚。容容拿他當自己人,不,自己鬼,這是他今天最高興的事情。
“你記得弄一個鬼打牆,讓不該走出去的人,走不出這嶽西鎮。”既然開始整治,容與就不留後患。胡家同衙門還是有幾分交情的,他得阻止他們去報官,正好把另外幾家一併解決了。至於那曾把溫意初打一頓趕出衙門的縣太爺,還是等到當官後再算賬,官大一級壓死人,那會兒比較一勞永逸。
晏昭:“放心,保證讓我自己都走不出去。”
容與:“那我可就不太放心了。”
晏昭問:“你這是要關門打狗?”
“差不多。”容與說。
“打地主,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