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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馮家的謀劃,馮敏兒的未來(7.5K)

祥子在人和車廠東樓歇了一夜,次日天剛矇矇亮便動身了。

大雪漫卷,天地皆白。

馬車破開雪線,自南城向北而去,雪大有一樁好處,遮住了那些凍斃的屍骨,白茫茫一片,倒也乾淨。

溫暖如春的車廂裏,小綠丶小紅倆丫頭卻有些坐立不安,連手裏的糖葫蘆,都冇了往日裏的甜滋味。

畢竟————自家爺昨兒個可是把張三公子直接撂在了雪地裏。

那可是大帥府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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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自小在流民堆裏打轉,最是畏懼官府—別說大帥了,就是隨便來個大頭兵————不也能把流民趕得東奔西跑?

好在還有樁寬心事兒一那個叫「小麗」的藍衣姑娘,冇跟著車隊走。

因前日馮敏攔車那事,對自家爺這些鴛鴦債,倆丫頭不敢再多嘴,隻是昨夜裏一直唉聲歎氣,半宿冇閤眼,就怕自家爺心一軟,把那姑娘帶回莊子裏。

今天一看,總算踏實了。

祥子自然想不到,這倆丫頭心裏頭竟有這麽些彎彎繞。

這會兒,祥子透過蒙著霧氣的玻璃窗,靜靜瞧著窗外的雪景。

若是拋開偶爾裸露在雪地裏的僵硬屍體,這西城的雪景倒真有幾分別致。

尤其是那兩座老大的煙囪,黑煙像柱子似的,從雪地裏拔起來————

煙囪旁,是那座永不停歇的浮空碼頭。

遮天蔽日的鋼鐵架子上,黑灰色勾出冷森森的線條—一薄薄一層雪蓋在上頭,倒添了點溫柔之意。

遠遠看去,西城大半的天空,倒似被這黑白線條籠住了。

轟鳴聲中,一艘艘蒸汽浮空艇破開黑白線條,朝著遠方飛去。

經過浮空碼頭,便是西城火車站了。

與往日喧囂不同,今天火車站並冇有太多乘客,百多個清幫弟子嚴陣以待他們隻遠遠站著,卻並不進入站台。

站台裏頭,一大批冇貼任何標識的馬車排成長隊,幾百個力夫正從車上卸東西,往火車裏搬。

齊瑞良帶著徐彬和徐小六,正清點物資。

一眼望不到頭的木箱子擺得整整齊齊,外頭小心包裹著油皮紙。

最打眼的,是五個鑲著鐵條的大木箱————

丈許長寬的木箱,一個便要六七個力夫一齊抬著,能占滿一整個車廂。

白雪皚皚裏,祥子慢慢走了過來。

「祥爺好...」

「祥爺您老吉祥!」

周圍的力夫忙不迭打招呼,祥子都笑著應了,要是碰到資曆老些——能叫出名字的,還會嘮兩句丶問問近況一這時候,小綠就會機靈地從懷裏掏出幾枚亮閃閃的大洋。

得了賞錢的力夫自然是眉開眼笑,惹得旁人豔羨不已一倒也冇人嫉妒,畢竟李家莊向來看重資曆,乾得久了,月錢就多————

等級森嚴丶賞罰分明,從來都是駕馭人心的不二手段。

即便祥子內心不喜,也不得不如此。

「瑞良兄...辛苦了!」祥子朝齊瑞良拱手。

可這位李家莊大管家卻冇心思搭理他,手上隻抱了個拳,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五個大木箱,「...小心小心...說了多少次了,搬這種大箱子得平起平放,可別歪了————」

許是這位大管家的言語讓幾個力夫緊張了...有個力夫腳下一個跟蹌..

驚叫聲中,那大木箱竟往一邊歪了。

箱內物什似乎頗重,這幾個氣血關的力夫竟都冇穩住..

恰在此時,一雙大手伸了過去..

隻輕輕一托,那大木箱就從幾個力夫手裏飄了起來。

祥子兩手抱著大木箱,跟冇事人似的對齊瑞良說:「放哪兒?」

齊瑞良一愣...卻是冇好氣指了個方向。

就這麽著,在一眾力夫目瞪口呆的眼神裏,這原本得六個力夫才抬得動的大傢夥,被祥子輕飄飄地放到了車廂上。

拍了拍身上沾的塵土,祥子笑著拍了拍那失手的力夫的肩膀:「老張,下回當心點。」

老張黑臉漲得通紅,應了一聲。

齊瑞良拿起炭筆在物資覈對表上畫了個圈,隨後嘟囔了一句:「真是個怪物————」

祥子假裝冇聽見,反是身旁的小綠急了:「齊大管家...我家爺可不是怪物...這是力氣大!」

小紅在旁幫腔:「是哩...是哩...我可是聽說了,能在寶林武館當上副院主的,力氣都大得很哩...」

齊瑞良又好氣又好笑,隻能連連點頭:「行了行了...你家爺最棒,你家爺最厲害...成了吧?」

小綠丶小紅倆姑娘昂著頭,跟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

祥子趕緊溜了一這位瑞良兄向來辯不過倆丫頭,可擠兌他祥子...倒是一把好手。

一路看下來,安排得都挺妥當,祥子總算放了心。

祥子回四九城,自然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他這趟來,就是為了這批貨。

能讓莊主爺親自護送的,肯定是貴重東西。

整整一千條火藥槍,五門新式山地炮,還有特製的火藥之類—一為了這批從申城運過來的私貨,祥子可是花了大價錢。

等這批新裝備運到李家莊,祥子便能再武裝一個火槍團和一個火炮連。

火車晃晃悠悠,往南苑車站去。

窗外的雪景如倒放一般向後掠過。

平日裏要麽練功,要麽在小青衫嶺...難得出來一趟,祥子隻覺空氣都似清新了些。

難得的清閒時光。

齊瑞良坐在他對麵,把手上的報紙放了下來。

「有啥最新局勢?」祥子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笑著問道。

齊瑞良歎了口氣:「南邊那位吳大帥...怕是頂不住南方軍了。」

祥子微微一怔—一那位吳大師,可是出了名的兵強馬壯,竟然都冇頂住南方軍?

「南方軍那邊不曉得從哪裏弄來了一批新軍火...說是申城那邊都冇見過,上個月便把鄂城城門轟塌了一半...若不是申城那邊派兵支援,隻怕那時候吳大帥就得通電下野了。」

這「通電下野」,也算這方世界的奇景了—一這些個軍閥頭子,隻要丟了地盤,往全國報社發個電報,就能帶著家產去別的地方當個富家翁。

隻是...這老規矩好像對南方軍不管用,至少報紙上就不止一次聽說...南方軍抓住那些大帥就砍頭。

這也是各地大帥對這支異軍突起的南方軍...格外忌憚的原因—一好好的一場權力爭鬥,硬是被這些喊著口號的南方年輕娃...弄成了生死搏殺。

念及於此,齊瑞良目光掠過車廂,落在後頭那些油皮紙木箱上,皺了皺眉頭:「你就是為了這局勢...纔買的這些東西?」

祥子笑了笑,搖頭道:「咱四九城離得遠呢...就算南方軍占了顎城,也得花時間整頓吧?」

「我防的...是四九城。」

「瑞良兄莫要忘了...那座前朝廢礦就要開了。」

聽見這話,齊瑞良愣了一下,心裏頭一緊:「李兄...你是說使館區那邊?」

祥子把車窗打開一條縫,任由涼薄的東風席捲進來。

「俗話說得好...狡兔死丶走狗烹,若這座廢礦開通了,我這麽一個小人物...又豈能被使館區那些天上人放在眼裏?」

「由始至終,他們想要的,隻是打通大順古道而已。」

齊瑞良冇有說話,隻端起茶盞,一飲而儘。

這話...他家裏那位老頭子也同他說過。

在二重天那些天人眼中,世間萬物...不過芻狗而已。

隻不過...當這些芻狗有了武裝自己的能力...是否會不同?

這個答案,冇人知道。

或許有人曾試過,但終究都如眼前這白茫茫的大雪,被埋葬在曆史的塵埃裏了。

下午時分,大雪未停。

李家莊百多輛排子車,逶迤北去。

今日是走運輸線的日子,祥子到的晚,恰好趕上了第三班。

從申城運來的這些大炮丶火槍之類,是打著「恢複礦區」的名頭,借著使館區的旗號運過來的。

給大帥府遞的申請,寫的都是木頭丶礦石之類—一不然路上哪能這麽順利?

光是那些盤查就夠折騰的。

所以,祥子也得把場麵做足。

此刻雪地泥濘,道路難行,細碎的雪粒,裹著天地間最刺人的金係靈氣鑽進人的口鼻,頗為熬人。

所幸李家莊這些車伕們都披著妖獸皮毛大襖,這纔好受了些。

忽地...前方一陣喧嘩。

冗長的車隊慢慢停住了。

迎麵而來的,也是一支龐大的車隊。

車隊最前頭,飄著一麵「錢」字大旗。

數百號車伕,拖著板車,烏決泱走了過來。

隻是跟李家莊車伕的「體麵」比起來,這些隻披著蓑衣丶穿著草鞋的錢家車伕,就寒酸多了。

兩支車隊交錯而過,李家車伕精神頭足,一臉得意;錢家車伕卻個個縮著脖子,滿臉畏縮。

隻是,錢家領頭的那人,瞧見李家的旗幟,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祥爺,是錢家的運輸隊...若我冇看錯,錢家這些車伕大多是五福堂來的...」徐彬湊了上來,解釋道,「祥爺您親自坐鎮寶林的前進營地,又在擂台上勝了那錢星武,最近四九城都傳開了,說振興武館再也比不上寶林了。」

「而且馮家最近不太給力,振興武館這物資供應遲遲不上,想必是振興急了..便把錢家調了過來。」

「我打聽清楚了,錢家的駐地就在小青衫嶺城樓,人手不少,但路線不夠熟,每日隻能走一支車隊。」

祥子點點頭,目光掃過這支規模不小的錢家車隊一聚集數百個氣血關武夫...縱使以錢家的底蘊,亦是大手筆。

看來...自己接連廢了錢家兩個有天賦的武夫,反倒把錢家牢牢綁在了振興武館的戰車上。

兩家人馬交錯,南去北往。

就在這時候,錢家車隊裏,一個渾身裹著蓑衣的老人停住了腳步。

這老者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但身處礦區,他卻似冇半分不適,枯瘦的麵頰反似紅暈如血。

他昏沉的眸子,遙遙落在李家車隊最前頭那大個子身上。

「家主,那人就是李祥,」老人身邊,湊過來一個管家。

老人冇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良久,這位錢家家主才收回目光,淡淡說道:「申城請來的那位...還有多久?」

管家小聲應道:「約莫還有一週。」

老人眼眸一縮,一抹寒芒,破開他眼眸的昏沉,仿若利刀出鞘。

是夜,天邊懸著一抹彎月。

小青山嶺,辟火穀地外圍,洶湧的咆哮聲不絕於耳。

外頭大雪漫天,這裏卻熱得讓人冒汗。

祥子赤裸上身,露出一身虯結如精鋼的肌肉,洶湧的火氣靈氣,仿若給他淡金色的皮膜覆上了一層紅色。

按五行之屬,火能克金,因而在這火係靈氣的沖刷下,祥子的【金烈煉體決】熟練度漲得更快。

當然...還得感謝眼前這些「陪練」。

此刻,岩流湧動中,一頭頭荒煙火獾竄了出來,朝祥子撕咬。

祥子微閉著雙眸,恍若未聞,隻將靈池內那些金色靈液通過氣血運上皮膜。

群獾環伺,爪牙揮舞到祥子皮膜上,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荒煙火獾多是群居,個頭不大,本事也一般,大多隻是九品,就算是領頭的妖獸也不過八品。

不過它們能耐高溫,隻以妖植根係為食,十分擅於在火係和土係礦區打洞築巢,故而...就算在礦區深處也能活下來。

這些荒煙火獾,是祥子特意選的「陪練」。

此刻,他意識中的金色小字,飄飛如雨。

【金烈煉體決+1】

【金烈煉體決+1】

【金烈煉體決+1】

不知過了多久,祥子終於睜開眼睛。

濃鬱的金色,在他眼眸中一閃而逝,旋即...他皮膜上泛出一陣金色微光。

【金烈煉體決】,終於大成了!

用「終於」這兩個字似乎不太妥當—畢竟...不過短短一週,他就將這門黃階下品功法提升到了大成。

此等速度,堪稱駭人聽聞。

體修淬體法子啥都好,就是總要「捱揍」,這事顯得有些狼狽。

祥子腳尖往地上一挑,躺在地上的玄鐵重槍化作一道湛藍弧線,落在他手掌之中。

漫天氣勁洶湧開來,若潮水一般從槍身滌盪出去。

「砰」得一聲,仿若音爆一般,以祥子為圓心爆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周圍那些荒煙火獾,被明勁撞飛出去,摔得暈頭轉向。

祥子吹了聲口哨,漫天的狼妖從昏暗的夜裏鑽了出來。

這些「陪練」的活兒乾完了,頓時成了狼妖們的吃食。

祥子腳尖一踮,身子像柳絮似的飄起來,穩穩落在小白的頭上。

小白是七品大妖,自然看不上這些荒煙火獾————

這會兒,它昂著頭,一臉討好的笑,伸出爪子往辟火穀地裏頭指了指。

那裏,是一片紅豔豔的「火霧」—一火靈海,這是大順古道外圍,因火係靈氣濃鬱而形成的奇景。

即便是深夜,那火靈海內依然閃爍著幽紅的光芒,隱隱能聽到妖獸的怒嚎。

「你想進去?」祥子皺眉問道。

小白那巨大的狼頭,如小雞啄米一般。

祥子一巴掌狠狠拍在小白頭上,「憨貨...那地方多危險,你才七品...嘚瑟個屁啊...」

小白「嗚咽」一聲,委屈低下了頭。

可等祥子從藤箱裏摸出一些燒烤的佐料,這渾身金毛的「小白」,立馬又歡蹦亂跳起來,狼頭在祥子腿上蹭了半天,又趕緊跑去攏篝火。

這事...小白如今可太熟練了。

給小白和小小白幾個烤了幾隻八品火獾,祥子便在旁紮起了樁步,練起了【心意六合拳】。

除了手腕上那兩枚黃銅小箭,這門高深的拳法—連振興武館館主都凱覦的功法,就是祥子最大的靠山。

尤其是有了玄鐵重槍後,這門拳法中的崩勁丶炮勁丶寸勁,對槍法更是助益頗大。

上次在擂台上,祥子就是用「炮勁」,打敗了錢星武。

此刻火係靈力洶湧,正適合在「重壓」之下淬鍊這門拳法。

長槍在手,漫天氣勁洶湧開來。

心與意合丶意與氣合丶氣與力合—是謂內三合;

肩與胯合丶肘與膝合丶手與足合一是謂外三合,這門【心意六合拳】的寶貴之處,便在於不僅能增強氣勁,更能調動丹靈海內的金係靈液。

從某種意義上,這門拳法雖不是體修的「築基功」,卻能極大提升體修的修煉效率一無論是氣勁修煉,還是體魄訓練。

而對祥子這種異於常人的體魄,在能耐得住更大靈氣的情況下,更是如魚得水。

不愧是罕見的玄階功法。

如今祥子已是八品大成,還覺醒了修士職業,再練【心意六合拳】,氣勢自然又不一樣了。

此刻,在【心意六合拳】和【金烈煉體決】的加持下,祥子全身皮膜泛著淡淡金色,拳鋒之中...更是飽含天地靈氣。

勁風洶湧中,裹挾著天地間至為鋒銳的金係法則之力,縱是堅固異常的崖垣..亦被轟得片片碎裂。

如此威力,便是七品巔峰武夫中了一拳,亦會心脈寸斷一便是六品,恐怕也熬不住幾拳。

將天地靈氣附於拳風上的彪悍打法...纔是祥子的真實戰力。

這是祥子僅次於手腕黃銅小箭的殺招!

上次在擂台上,祥子其實隻用了氣血跟錢星武打,冇調動丹田靈海裏的金係靈液。

倘若真用上這招,隻怕那錢星武扛不住一拳就廢咯。

隻是...這種打法依賴氣勁與氣血來調動天地靈氣,即便以祥子如今的境界,也隻能支撐約莫一炷香,之後便會筋疲力竭。

此刻,祥子淡金色的皮膜上,大顆汗珠滾落下來,落在滾燙的地麵化作飛煙。

饒是如此,他依然咬著牙,手上長槍揮舞,一遍遍練習著【心理六合拳】的六合之勁。

反正有小白它們在旁邊,祥子倒也不怕脫力後的精疲力竭。

此刻,祥子丹田內的氣血紅珠已黯淡無光,金色靈液亦是隻剩下薄薄一縷。

恰在此時...祥子如願聽到「叮」得一聲。

【心意六合拳,大成】

祥子筋疲力竭躺在地上,炙熱的地麵霎時間就把他背後汗水蒸騰成霧。

滿心喜悅!

半年多的時間,這門玄階功法總算大成了!

這也意味著,祥子的明勁丶暗勁又上了一個台階。

實力再度大提升!

【職業:武夫八品(大成)】

【年齡:十九】

【武道功法:五虎斷門槍(圓滿)丶心意六合拳(大成)【天罡箭法】(大成)】

【淬體功法:金烈煉體決(大成)】

【主動技能:燃血訣】

【技能註釋:短時間內劇烈燃燒氣血,同時能大幅提高皮膜筋骨,結束後陷入極度虛乏狀態,請謹慎使用】

武夫職業距離八品圓滿境,隻差一點;

法修職業距離八品大成境,亦隻一步之遙。

祥子一直緊繃的心,總算鬆快了幾分。

隻可惜,如今有了體修的淬體功法,亦有了體修的攻伐功法...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門築基功。

二缺一...真是讓人心癢癢啊。

隻要能弄到一門能匹配金係靈氣的體修築基功,祥子便能開啟體修職業。

那時候...究竟會有啥變化和提升?

祥子也很期待。

此方亂世,說到底,拚得終究是一雙拳頭。

「說到底,這世道————不過是靠一雙拳頭,您覺得我說得對不對?馮老莊主?」

大雪漫天,從窗縫中透了過來,給昏沉的房間帶來幾分冷冽之意。

鄧逸峰一臉笑眯眯模樣,望著輪椅上老人,繼續說道:「馮老莊主,我鄧家的拳頭...您覺得如何?」

輪椅上的老人緩緩應道:「使館區四大家,向來以鄧家為首,萬家次之。」

鄧逸峰滿意點頭,臉上笑容卻漸漸散了:「既如此...那我想知道,你馮家究竟在拖什麽?」

「這個問題...我鄧某人怎麽也想不通...還請馮老莊主給我個解釋。」

淡淡的話語,仿若窗外淩冽的冰雪,在房間內散開。

輪椅上的老人麵色不變,昏沉的眸子中仿若多了幾分蒼老之意:「鄧院主..

當初我們說好了,隻要大順古道開通,便會把我馮家手上的玉璽給你..」

鄧逸峰嗤笑一聲:「再過幾日,那大順朝的廢礦便要重啟了,有了源源不斷的五彩水礦...這大順古道又有何難...」

「馮老莊主,您是個聰明人...我鄧某人不懂...多拖幾日對你馮家有何好處...豈不是白白損了你我兩家這些年的交情?」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如圖窮匕見。

忽地...鄧逸峰卻是轉過身,望著眼前老人,狐疑道:「你馮家...不會是背著我鄧家在做什麽吧?」

輪椅上的老人手指微微一顫,那慘白如紙的臉上卻如千年古井...毫無波瀾。

「鄧院主說笑了...自大順旗倒了,我馮家能有今天,全靠鄧家扶持...」

「隻是這玉璽之事茲事體大,事涉我馮家先祖基業,非是我馮某人不捨...隻是如今這局勢您也清楚...」

馮老莊主頓了頓,繼續說道:「大順古道開啟在即,但萬宇軒卻偏偏去了二重天...而那萬家那長子從二重天下來,難道真是為了那位闖王爺?」

「要是真打算解決闖王,為什麽這位萬家長子遲遲不動手?」

「我老頭子也上過二重天,也曉得那公司的規矩...」馮老莊主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以萬宇西在公司裏的職位,隻怕是鄧家...都得忌憚三分吧?」

鄧逸峰臉上的笑容凝住了,冷聲說道:「馮老莊主...這是想要下注到萬家?」

「不敢...我馮家與鄧家的交情,這四九城誰人不知?」馮老莊主淡淡笑了笑「縱使是馮家想要再投靠萬家,那萬家定然也不會信...這等分寸,我老頭子還是有的。」

鄧逸峰臉上冷意散了幾分,卻聽見麵前這老人繼續說道。

「我馮家與鄧家牢牢綁在一起,我老頭子並不想做那首尾兩端的小人...但如今我馮家隻剩下這玉璽一個籌碼...而錢星武...又在擂台上敗了!」

「如此一來,敏兒與錢星武的婚事便冇了著落。我想請問鄧院主...接下來...該如何。」

鄧逸峰神色不變,隻淡淡說了句:「我鄧家答應你馮家的...自然會做到,我跟家主商量過這事,至於你家敏兒的婚事,家主正在從鄧家旁支裏挑合適的人」

聞聽此言,馮老莊主蒼老的臉上,露出一份恰到好處的驚喜:「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鄧逸峰笑意重又浮在嘴角,「若此番定好了人選...老爺子...你又將如何?」

「成婚之日,便是我馮家玉璽呈上之時!」輪椅上的老人說得斬釘截鐵。

恰在此時,門外隱隱傳來一聲驚呼。

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馮老莊主神色一肅,沉聲說道:「文兒...去看看,敏兒又在胡鬨什麽。」

房間陰影中,走出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

男人朝著鄧逸峰笑了笑,抱拳道:「鄧兄,多年不見,如今一見,風采如昔。」

鄧逸峰臉上冇一點驚訝,隻輕笑一聲:「昔年在振興武館時...馮師兄之英姿尚且曆曆在目,卻未料到,馮兄竟甘願舍了武道前程。」

馮文麪皮一顫,卻是自嘲道:「比不得鄧兄的天賦,終究卡在了武道天塹」上。」

「既如此...先告辭了,改日再與鄧兄敘舊。」

「也好,改日再敘...」

馮文抱了個拳,轉身離開房間。

輕輕掩上房門,眼前是一條古樸寬敞的冗道。

哪裏還能見到半個人影?

輕笑一聲,馮文卻是不緊不慢走了下去,臉上多了幾分冷冽之色。

婚事?

祭壇的事還冇結束,老頭子捨得把馮敏送到鄧家?

不過是拖延之詞罷了。

走出高堡,漫天大雪中,是一串淺淺的腳印—一隨後是一連串雜亂的腳印。

「莊...莊主大人,小姐剛纔跑下來,咱弟兄們一時冇注意,小姐就跑遠了」,一個護衛趕緊過來,心神惴惴說道。

馮文點頭,卻未多說什麽一敏兒自小就隨她媽的李家血脈,雖說未覺醒天賦靈根,但在夜裏若是刻意隱藏身形,又有哪個護院能追得上?

馮文望著腳印的方向,卻冇有追過去,反是轉身,朝反方向而去。

夜色如墨,風雪如刀,馮文就這麽走著...不知不覺中,竟走到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小樓。

馮文停下了腳步,終究是冇敢邁入院子。

雪下得大,把小樓那些被煙火熏過的痕跡都遮了,倒顯出了幾分昔日景緻。

望著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切,恍惚間,馮文似又看到了那個紅裙如火的女人。

刹那間,他的眼眸也似燒了起來一恰如多年前那場滔天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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