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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修仙記 第205章 南城柳爺,淒涼的壽宴

作者:邊界2004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3:49

   第205章 南城柳爺,淒涼的壽宴

  正午時分,

  德雲樓某間雅閣裏,

  陳靜川端起酒杯,笑容和煦:“祥爺,這第一杯,先賀祥爺晉升八品!”

  話音剛落,這位未滿三十便掌了陳家礦區的年輕人,手腕一揚,杯中酒徑直飲儘。

  “這第二杯,卻是陳某有些私心。”

  陳靜川頓了頓,親手又斟了一杯,對著身前眾人道:“今日得見李家莊諸位英才,陳某願與諸位交個朋友,還請諸位賞臉,一同舉杯。”

  他麵前坐著的,正是齊瑞良、徐彬、薑望水、徐小六,就連剛傷愈的小馬,也在末座陪著。

  聽聞這話,李家莊幾人忙不迭起身,連說“不敢當”。

  觥籌交錯中,賓主儘歡。

  今日是陳靜川做東,托了陳海邀約祥子,祥子便帶了整個李家莊的核心人物來。

  麵子都是互相給的這位李家莊莊主如此有誠意,陳靜川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於是,纔有了方纔那一席話。

  此番再聚,自然又有不同。

  如果說第一次不過是互相試探,這回卻是要實打實拿出籌碼——更何況,這位李家莊莊主已然晉升八品,成了風憲院正式執事。

  身為陳家礦主,陳靜川知曉的內情自然更多:如今四九城上層圈子都傳開了,那位不苟言笑的席院主親口許諾,隻要李祥晉升八品圓滿,便授他風憲院副院主之職。

  以這位爺的天賦,怕是不出數年,四九城便要出一位最年輕的副院主。

  相較之下,他剛入八品便悟得暗勁,反倒不算啥稀罕事——畢竟能一槍挑翻錢家二少爺的主,本就該有些真能耐。

  真到了談事的時候,陳靜川更是暗暗心驚:這位武道天賦絕頂的祥爺,竟對礦區的營生門兒清?

  這下子,陳靜川也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哪句話說岔了,讓這位爺生了誤會。

  宴席之上的諸多言語機鋒,自是步步驚心。

  但雙方總算是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合作框架:先集合李家莊和陳家之力,在前朝廢礦與小青衫嶺城樓之間,建起三座臨時定居點。

——

  出了德雲樓,

  早就在門口等候的小紅、小綠倆丫頭,手裏捧著冰糖葫蘆,吵著要去真光電影院看默劇。

  聽聞這話,陳靜川笑著對祥子說:“那真光電影院,陳家也占了些股份,諸位若是想看,打個電話便能包下整個影廳。”

  祥子笑著應了。

  倆丫頭歡天喜地,小紅蹦蹦跳跳的,不小心掉了兩顆冰糖葫蘆,當即苦起了臉。

  徐彬見狀,趕緊給徐小六使了個眼色,又去買了好幾根來。

  徐小六本就是少年心性,方纔在宴上冇敢吃飽,瞧見冰糖葫蘆也饞了,索性一口氣買了十多根。

  這下子.便連祥子和陳靜川都多了一根冰糖葫蘆。

  祥子倒是無所謂,吃得興致勃勃;陳靜川也無半分架子,挽起袖子一口一個。

  反倒是齊瑞良和一旁陪著的陳海,齊齊歎了口氣,滿臉無奈。

——

  東城大道上,

  瑞祥的綢緞、張元的茶葉、仁堂的藥鋪,招牌一個比一個氣派,鋪麵一個比一個亮堂。

  小紅、小綠倆丫頭出身流民,哪裏見過這般繁華,頓時被迷花了眼。

  祥子好幾次提議進店逛逛,

  小紅眼巴巴地躍躍欲試,小綠卻死死拽著妹妹的袖子,不讓她動彈。

  即便陳靜川笑著說由他買單,倆丫頭還是冇敢進去。

  祥子曉得這倆丫頭是窮怕了,實在是不敢花錢,便也不再多說。

  到了真光電影院,一行人看了場默劇。

  電影是黑白的,畫麵粗糲,約莫是名門公子與小姐談戀愛的戲碼。

  幾個大老爺們看得昏昏欲睡,反倒倆小丫頭哭得淚水漣漣。

  祥子委婉拒絕了陳靜川接下來的邀約,與他和陳海道別後,便帶著眾人準備返回丁字橋——此刻去西城火車站,還能趕上最後一趟南苑小火車。

  路過四海賭坊門口時,徐彬忽然指著街邊一個小鋪子,笑著對祥子說:“祥爺,還記得這兒不?”

  順著瞧過去,是一家露天茶鋪。

  他愣了愣,眸色漸漸溫柔下來。

  怎麽會不記得?

  昔日,他便是在這裏與德寶車廠的人不打不相識。

  那時老馬與德寶車廠一個馬臉漢子起了衝突,他和傑叔替老馬出頭,才結識了徐彬這位少東家。

  傑叔最愛吃這家的包子,帶著他來過好幾回。

  此刻暮色降臨,蒸屜上的嫋嫋白煙與暮色纏在一起,更顯昏沉,

  祥子望著蒸屜後掌勺的老掌櫃,心裏忽然有些恍惚。

  距離上回來到這裏,不過半年光景,

  卻已恍若隔世。

——

  茶鋪裏不過幾張小桌、幾把椅子,祥子一行人一來,便占了大半。

  老掌櫃見來了大買賣,眉開眼笑地跑出來,捧著毛巾小跑過來,瞧見祥子時卻愣了:“哎喲,爺吉祥!有些日子冇見您了,我還琢磨著您是不是忘了小店呢。”

  老掌櫃瞅著祥子一身綢衫,話頭頓了頓——這位爺之前穿的,可都是布衫。

  祥子笑了笑:“咱這三桌,按老規矩上菜。”

  “得嘞!還是醬肘子、鹵羊雜,一人倆大肉包子!”

  “掌櫃記性真好。”

  “燒刀子呢?我記得爺您最愛喝這個。”

  祥子正從竹筒裏抽筷子,聞言手上一頓,片刻後,才點了點頭:“也按老規矩來。”

  “得嘞,諸位爺稍等!”

  其實祥子並不愛喝酒,往日那壺燒刀子,倒有大半進了傑叔的肚子。

  齊瑞良、薑望水、徐小六這三位昔日同窗,不知祥子為何偏選這不起眼的小鋪子,徐彬便在一旁繪聲繪色地講起那日與祥爺相遇的經過,

  順帶還自誇了一番,說自己最有眼力見,早看出祥爺絕非凡人。

  幾個好友與祥子相識許久,卻從未聽過他過往的舊事,此刻聽得興致勃勃。

  祥子冇說話,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坐在一旁的小綠察覺到自家爺情緒不對,小心翼翼問了幾句,祥子也隻是搖搖頭,默然不語。

  眼下正是下工時候,

  不多時,這小小的茶鋪便坐滿了人。

  祥子隔壁桌,坐著兩個掛著武裝帶的“大蓋帽”——肩章上刻著“巡警”二字,是警察廳最底層的“臭巡腳”。

  “嘿,明日柳爺壽宴,咱哥倆去不去?”

  “咋能不去?柳爺可是巡長,正管著咱,哪能不去捧場?”

  “可去了的話,孫巡長那邊咋辦?孫巡長早放話了,誰敢去柳爺那兒,就是不給她麵子。孫巡長有後台,年紀又輕,說不準還能往上爬呢。”

  先前說話的巡警頓時蔫了,嘟囔道:“柳爺不也有後台?聽說他升巡長,是官副廳長親自督辦的。”

  

  另一個巡警嗤笑一聲:“這都哪年的老黃曆了?官廳長早進去了,柳爺這後台還有啥用?”

  倆人耷拉著臉,有氣無力地拈著碗裏的茴香豆——兩位巡長爭鬥,苦的卻是他們這些小嘍囉。

  忽然,兩瓶蓮花白擺在了他們桌上。

  “兩位兄弟.交個朋友?”

  一個麵色微醺的大個子,笑著問道:“兩位口中的柳爺,可是先前負責南城永昌門的那位警長?”

  兩個巡警愣了愣,瞧見祥子一身打扮,又瞥了眼桌上的蓮花白,連忙站起身拱手:“這位爺看著眼生,不知您是?”

  “我叫祥子,許久冇回四九城,打聽點事。”說話間,祥子有意無意地往桌上排了兩枚大洋。

  兩個巡警的笑容愈發燦爛:“哎喲,這位爺太客氣了!”

  大洋開道,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事情也很簡單,柳爺與另外一個姓孫的巡長一同負責南城,但不知為何,兩人有了矛盾,

  本來柳爺已經退了一步,可孫巡長仗著有李家當後台,得理不饒人,借著柳爺壽辰想擺手腕,硬逼著這些巡警站隊。

  這般一來,即便柳爺人緣再好,也冇人敢去他的壽宴——整個四九城誰不知道,李家掌控著南城的地下勢力。

  聽到這裏,祥子便明白了,又讓老掌櫃給這桌添了兩份肉菜。

  兩個小巡警忙不迭點頭,心裏對這大個子的身份愈發好奇。

  待祥子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後,倆巡警趕緊喊來老掌櫃打聽,可老掌櫃也隻能說個大概。

  望著祥子的背影,倆巡警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一個能帶倆丫鬟、一群護衛的大人物,為啥要操心他們這些臭巡腳的事?

  真是稀奇!——

  “班香主,咱們的行程,怕是得改改。”路上,祥子忽然笑著說道。

  班誌勇愣了愣,忙不迭點頭:“聽祥爺的,您說咋辦就咋辦。”

  齊瑞良皺了皺眉——如今三大武館的精英都在小青衫嶺,四九城被大帥府實控,長久待在這裏並不安全。

  可冇等這位清幫三公子開口,祥子便笑著對他說:“瑞良兄,有一事想求你。”

  齊瑞良一怔——這位李兄,可是極少用“求”字的。

  一時間,他也鄭重起來。

  可等聽清祥子的請求,齊瑞良卻是目瞪口呆:啥?

  暫且不管齊瑞良的震驚,祥子又把徐彬叫到跟前,細細叮囑了一番,徐彬聽得也是滿臉訝異。

  安排妥當後,祥子派小馬回武館通知陳海——按原計劃,這位九品大成境的學徒教頭,本要隨李家莊隊伍一同返回丁字橋。

  接下來的半年,陳海將帶著陳家十多個九品武夫,擔任李家莊護衛首領,親自負責小青衫嶺的臨時基地。

  這便是陳家提前拿出的誠意。

  一切安排就緒,李家莊一行人住進了徐彬安排的旅館。

——

  次日,晨光熹微。

  南城,東興樓門口,擺滿了“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之類的壽帳。

  幾個穿著紅衣的小孩,在門口跑來跑去。

  除此之外,門口隻坐著柳家的侄兒,百無聊賴地拿著支未蘸墨的毛筆,在空蕩蕩的禮金簿上畫圈圈。

  秋風漸寒,這柳家年輕人打著哈欠,攏了攏領口。

  樓裏走出一個穿綢衫的胖婦人:“小誌,還是冇人來?”

  柳家侄兒搖了搖頭。

  “禮金呢?可有誰來送了禮金?”

  柳家侄兒依舊搖頭。

  按北地的規矩,這個時辰早該有人來賀壽了。

  胖婦人最後的希望破滅,眼裏瞬間冇了光,哭喪著臉往回跑:“老爺,老爺!一個人都冇有,連個送禮的都冇有!”

  正坐在主位,穿著嶄新壽衣、壽鞋的柳爺,神色十分疲憊,

  驟然聽見老婆子這麽一喊,心裏的無名火頓時冒了上來:“早說了不辦這勞什子壽宴,自家弄一桌就行了,你偏要早早定了這東興樓!”

  胖婦人低下頭,委屈道:“那時候老爺剛升巡長,那麽多人來慶賀,我纔想著借這壽宴多攢點人情。”

  “你當巡腳那麽多年,整日看大門喝西北風,不趁巡長的位置上多撈點,以後咱柳家吃啥喝啥?還有一大家子人指著你呢!”

  柳爺想開口罵,可想到今兒個是自己的壽辰,又瞧著門口蹦躂的小孫子,終究冇罵出口。

  自家婆娘說得冇錯,他今年五十了,遲早得從巡長的位置上退下來。

  “這可咋辦喲!光包下這東興樓就花了不少大洋,這下全打水漂了!”胖婦人哭喪著臉哀嚎。

  忽地

  東興樓對麵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響。

  柳家幾人連忙跑到門口去看——原來是對麵酒樓忽然來了一大幫人,其中不少都是穿著警服的“大蓋帽”。

  “老爺,莫不是你的同僚結伴來了?”胖婦人喜出望外。

  聽聞這話,柳家幾個兒媳臉上也多了幾分喜色。

  可柳爺的神色卻愈發陰鬱。

  對麵酒樓門口,杵著一個穿筆挺警服的中年男人。

  這中年警官看起來十分精神,尤其是那兩撇小鬍子,梳得一絲不苟。

  “喲,柳爺,您在東興樓啊?”中年警官總算等來了機會,嘿嘿笑道,“今兒個我老孫辦喬遷,恰好就在您柳爺對麵。”

  “柳爺您這打扮,是辦壽宴呢?我先不跟您寒暄了,弟兄們都等著呢。”

  說罷,孫巡長便遠遠張羅著那一大幫同僚,往自家酒樓裏請。

  許多同僚也瞧見了一身壽衣的柳爺,頓時神色尷尬,可事已至此,也隻能裝作冇看見,加快腳步往孫巡長那邊去。

  數十個同僚浩浩蕩蕩地走過,除了少數幾個對柳爺拱了拱手,大多數人竟都視而不見。

  要知道,這些人在柳爺升任巡長時,可都是拎著厚禮來拜訪的。

  短短數月,自與祥子交好的那位官副廳長下台後,柳爺的境遇便已是天差地別。

——

  恰在此時,街尾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震天喧囂——看樣子,像是有人來恭賀啥。

  孫巡長麵露喜色,輕哼了兩聲:“該是人和車廠那位泉爺來恭賀咱了”

  聞聽此言,許多大蓋帽皆是神色一駭——劉泉?

  這位泉爺可是掌握了人和、馬六兩家車廠的大人物!

  聽說他後頭站著得.可是李家啊!

  孫巡長果然有麵.這般人物都能請得到!

  念及於此,許多巡警皆是暗自咂舌:幸好自家選準了人,若是真去參加柳爺的壽宴,得罪了孫巡長,那可是麻煩了。

  這些場麵,柳爺自然都看在眼裏,可形勢比人強,他又能說些啥?

  晨光灑在柳爺佈滿風霜的臉上,

  剛過五十的柳爺,微微佝僂著背,緩緩轉過了身。

  隻那一刹那,他彷彿蒼老了好幾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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