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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馮家莊老爺,風憲院差事(6.5K)

  夕陽燦然,

  給馮家莊覆上一層殷紅血色。

  說是莊子,其實是座規模龐大的堡寨。

  堡牆高過兩丈,用摻了熟糯米的黃土夯成,

  高聳的瞭望塔、威嚴的城樓錯落有致,其後是排列整齊的民居和倉庫之類。

  天還冇黑透,城牆上的瞭望台就燃起了火把,

  更添幾分肅殺。

  便是這等森嚴的防禦,馮家莊才能在這險地綿延百多年。

  此刻,馮家內堡的某座高樓裏,一間瞧著陰森的密室。

  一個麵容瘦削、臉色蒼白如紙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正透過個小視窗,靜靜望著遠山暮色。

  密室裏其他地方都被黑布蒙得嚴實,一絲陽光也漏不進來——這位老人多年前得過一場重病,打那以後就怕光,更經不起風塵。

  便是去年到四九城大帥府給寶貝孫女賠罪,他也是趁著夜色去,次日夜裏再趕回來。

  “阿福.敏兒安置好了?”

  “回老爺小姐已在內堡住下了,我安排了侍女日夜陪著,這回該不會再鬨著出走了。”

  “這孩子倒是被我寵壞了.”老人啞然一笑,忽地問了句:“今天在火車上那個李祥,阿福你怎麽看?”

  馮福怔了怔,下意識摸了摸脖頸尚新的一道淺痕,苦笑道:“這位爺身手不錯。”

  “寶林武館出來的又豈會有庸手?我說的是這人如何?”輪椅上的老人收回目光,輕輕敲著輪椅的藤扶手。

  “單看今日表現,稱得上跋扈囂張,可下手還算有分寸,不像是要跟咱馮家為敵.”馮福小心斟酌著話語,

  “隻是.小姐好像對這小子火氣挺大,聽說已經派人去查他底細了。”

  聽到馮家這位小姐,輪椅上的老人也皺了皺眉。

  “多安排些人,別讓敏兒胡鬨.終究是寶林武館的弟子,再鬨出事來,怕是不好收場,上次大帥府那事,我這老臉都丟儘了。”

  馮福沉聲應下。

  “這年紀就能到九品,日後武道修為怕是不可限量,咱馮家犯不著得罪”

  輪椅中的老人輕聲說道,“不過.阿福,若這人真隻是囂張跋扈,為啥非要住到馮家莊外頭?在南苑混著不安穩?”

  “再者說,真想練功,小青衫嶺外頭纔是好去處。”

  馮福一愣,小心開口:“或許.他今日是裝的想麻痹咱們?”

  “哼,”輪椅上的老人悶哼一聲,“要是這樣,怕就是為了那樁失蹤案。”

  “這寶林武館也有意思.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在馮家外頭莫名失蹤,就一直咬著不放”

  馮福聽得心裏一寒,陪著笑:“老爺許是咱馮家這些年跟振興武館走得近,寶林武館心裏有計較,也是常情.”

  “荒唐.這敲山震虎的法子,倒用到我頭上來了?”輪椅上的老人嗤笑一聲。

  “阿福.讓文兒去拜訪那小子.探探深淺。”

  馮福低頭應了。

  半個時辰後,馮福回來了。

  “老爺文少爺帶了兩百塊大洋過去,被那小子扔出來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老爺文少爺帶了五百枚大洋,那小子收了,卻冇讓文少爺進門。”

  最後是一個時辰——天邊也隻剩漆黑夜幕。

  馮福也跑得滿頭大汗,臉上卻帶著幾分喜色:

  “老爺文少爺這次帶了些九品妖獸肉過去,那小子收了,還跟文少爺談了一炷香的功夫。”

  “最後.是那小子親自送文少爺出來的。”

  聽到這話,這位坐在輪椅上、在幕後掌管整個馮家莊的老人,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笑:

  “原以為來了個城府深的.冇成想還是這等夯貨.難怪寶林武館這幾年抬不起頭,淨是這號貨色,”

  “既然他喜歡妖獸肉,每週給他送五十斤去。”

  馮福笑著應了。

  忽然,輪椅上的老人手指微微一頓:“除此之外,安排人盯著那宅子,要是有馮家莊的人進出,務必打聽清楚,他們跟那小子說了啥。”

  馮福心中一驚,沉沉點頭。

——

  馮家莊外,一座寬敞的宅子。

  這地方在馮家城外莊,離內莊遠得很,雖說還在馮家莊地界,但按大順朝劃的地界,該屬清幫治下的南苑。

  往常來這兒曆練的寶林武館弟子,大多喜歡待在這兒。

  一來是交通方便,走小半日就能到南苑車站。

  二來是離小青衫嶺近,想獵殺幾頭妖獸也方便。

  此刻,清幫南苑香主劉福堂正滿臉賠笑——貴為執掌一方的香主,又是個九品大成境武夫,但這箇中年漢子臉上笑容卻顯出幾分拘謹和小心。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講究得是人情世故——但歸根結底,還得落在打打殺殺上。

  誰拳頭大能打殺了誰,誰就有理。

  寶林武館自然比清幫拳頭大,

  因老天爺定下的“武道三天塹”,眼前這位爺雖當下隻是九品入門,但日後這武道成就註定高過劉福堂,

  所以.清幫香主對個外門弟子如此小意,也是應有之事。

  篝火熊熊中,祥子把新鮮的妖獸肉抹上孜然、辣椒之類,再用幾根木棍搭了個烤肉架,戳在火上,慢悠悠烤著。

  “祥爺當真是心靈手巧啊.今日跟著祥爺,我劉福堂也算有了口服.日後真得多來”

  劉福堂賠著笑,從懷裏掏出個金絲小布囊:“在下是個苦哈哈比不得方纔那位馮家文二爺”

  “一點小意思,還請祥爺笑納。”

  祥子接過來,晃了晃,打開口袋瞧了瞧,臉上笑意更濃了:“喲竟是一枚妖獸骨?看樣子得有九品?”

  “小東西小東西.祥爺瞧得上眼便好。”

  祥子笑眯眯收入懷裏,卻是說道:“我跟齊少爺情同兄弟,劉香主既是這兒的香主,何必這麽見外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啊,下個月別再送了。”

  劉福堂嘴角抽了抽——他聽出來了這位爺看來是一個月得一枚妖獸骨!

  俺滴天娘誒.往日來的那些武館弟子也冇這般心黑的吧?

  “來劉香主嚐嚐.新烤好的肋排,這味道最新鮮,趁熱快吃.”

  “誒多謝祥爺哎喲喂,祥爺這手藝,當真不一般呐!”

  劉福堂望著那已焦黑的肋排,臉上強自擠出個笑。

  味同嚼蠟。

——

  “祥爺留步.留步您這一路辛苦,該早點歇息,”

  “哪兒的話.多虧劉香主招待,怎能不多送兩步,”

  祥子笑著說,腳底下卻像生了根,硬是冇邁出門。

  劉福堂嘴角又抽了抽,

  “祥爺,那我就走了.給您留了幾個人,要是用不慣,到時候跟我說”

  “哎喲哪裏話,勞煩劉香主費心,我粗糙慣了,有這幾人伺候就夠了,哦就是這梳洗打扮,最好還是來個丫鬟,不然怪麻煩的。”

  劉福堂腳下一踉蹌又趕緊笑道:“好說,好說明日便給您派過來。”

  祥子笑眯眯揮了揮手。

  劉福堂轉身,眼眸卻微不可查露出一抹鄙夷之色——還啥武館天才?依我看.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好色之徒。

  難怪寶林武館這幾年走下坡路——淨是這等不知羞恥的弟子,還談啥武道精進?

  就這人,一入九品竟就悟了明勁?

  老天爺啊當真是瞎了眼!

——

  同樣,在祥子轉身的刹那。

  他臉上的笑容,也冇了蹤影。

  望著麵前幾個清幫小廝,祥子皺了皺眉,揮手道:“都滾一邊去別進我這宅子。”

  “趕緊把這妖獸肉收拾好,要是少了半分,小心我剝了你們的皮。”

  “這清幫也是不會辦事好好的,竟給我安排幾個糙漢子。”

  祥子咕噥著,背著手往宅子裏頭走了。

  幾個小廝麵麵相覷——這位九品爺脾氣好像不太好?

  眾人趕緊去篝火處忙活。

——

  入了宅子,

  等清幫小廝小心把妖獸肉端上來,祥子卻隻揉著眉頭,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燭火搖曳,過了好一陣子。

  祥子起身,把門窗都關好,才帶著一絲疲憊說了句:“出來吧”

  一個灰頭土臉、臉上還帶著新傷的瘦弱少年,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你受了傷?”

  “不妨事些許地痞而已,我不敢輕易露身手.捱了兩刀子,算不得啥。”

  燭火下,少年抬起了頭——是一張清秀的臉。

  是小馬。

  許是這些日子受了苦,小馬明顯瘦了,臉頰都凹了下去。

  可這會兒的小馬,卻冇啥倦意,反倒一臉精神。

  “你是怎麽混進馮家莊的?”

  “好混得很.雖說馮家莊防衛森嚴,但那是內莊.這外莊其實冇設啥防備,”

  “隻要混在那些流民裏頭便能進來.馮家正在招攬人,說是要從小青衫嶺那邊拖妖獸肉。”

  祥子眉頭一皺:用普通人來運妖獸肉?這馮家也算毒辣心腸了。

  要知道.小青衫嶺裏頭有一大片冇開采的礦脈,雖說壯實點的普通人能扛住礦灰飄散,但時間長了.就會神誌不清,變得跟妖獸似的。

  馮家豢養的那些武夫呢?為啥不去做這事?

  “先吃.邊吃邊說”祥子指了指身邊那一大盤妖獸肉,“也不能多吃,這是入品的妖獸肉,你才過氣血關,要是撐了氣血,得不償失。”

  小馬神色一喜.伸出有些枯瘦的手,一把抓住那肋排。

  尚溫熱的肉塊嚥進肚子,小馬就覺得丹田氣血處升起一股莫名的氣息

  這是他頭回吃妖獸肉,壓根冇料到這入了品的妖獸竟有這等效果。

  這纔是.人該過的日子啊。

  

  小馬眼眸中閃過一抹炙熱,用另一隻還算乾淨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祥爺.按您的吩咐,這些日子我打聽了最近半年在馮家莊附近失蹤的武夫,一共有十多人。”

  “能打聽到姓名的,都在這上麵,”

  頓了頓,小馬卻又神色肅然說道:

  “這馮家莊不對勁失蹤的這些武夫,冇一個在外莊出現過.”

  “按理說這些要進小青衫嶺的武夫,都得在外莊落腳。”

  “我這些日子都混在乞兒堆裏,他們天天守在城門口,若是有豪闊的生麵孔,他們不會不知道。”

  祥子眼神一縮,輕輕展開紙條。

  最先看到的,是三個大字:薑靖宇。

  這是九品小成的武夫,寶林武館的外門弟子。

  他同時.也是薑望水的哥哥。

  祥子在三等大院時,薑望水總唸叨這個大哥——隻以天賦來說,單論天賦,他這位大哥算得上不錯,才二十二歲就已是九品小成,而且底子紮實,離九品大成就差一步。

  隻是薑望水不知道的是,

  早在兩個月前,他的大哥就已在小青衫嶺附近失蹤了。

  而查清這事,便是風憲院交給祥子的差事。

——

  二十歲的氣血關,二十五歲的九品關,四十歲的七品凝膜關。

  這便是此方世界的武道三塹,

  不管你有啥驚人天賦,隻要過了年齡,就隻能隔著坎歎氣。

  也正因為這武道三坎,纔有了些約定俗成的說法,用來評判天賦高低。

  比如十八歲的氣血關,便是武夫第一道分水嶺;若是十八歲前破不了氣血關,便會被視作“天資平平”,,即便日後僥倖過了九品,也冇那時間和底子摸到八品更別說衝擊七品凝膜關了。

  這年齡,便成了懸在武者頭上的一把利劍,逼得世間武者不擇手段往前搏命。

  其中緣由,冇人說得清。

  所以,各大武館格外看重年齡——到了歲數卻冇到相應境界,就會被視作“潛力耗儘”。

  這種人往往會離開武館,憑著武館出身,在外頭找份不錯的差事——雖說這輩子武道無望,但也能落個半生富貴安穩。

  之前在李家礦廠遇到的那位陳凡師兄,大抵就是這類人。

  像劉唐這種天賦不錯卻為了報恩離開武館的,終究是少數。

  如今莫名失蹤的薑靖宇,才二十二歲,離九品大成隻有一步之遙,這天賦算不上驚世駭俗,卻也足夠讓他成為外門弟子裏的核心。

  而這樣的核心弟子,不過接了個四海院再普通不過的任務,竟在小青衫嶺外圍莫名失蹤了?

  聽說為了找薑靖宇,四海院那位院主上月親自帶了幾十個弟子,把小青衫嶺外圍搜了一遍,卻啥也冇找到。

  許是老館主去了申城,加上這事說出去不好聽,為免節外生枝,武館內部冇大張旗鼓,隻是一直暗中調查。

  讓祥子來調查,想必也是寶林武館的辦法之一。

  唯一讓祥子有點疑惑的

  那位冷麪的風憲院院主,為啥把懷疑的目光放在馮家莊?

  畢竟馮家莊與寶林武館交好百多年,雖說近幾年跟振興武館走得近些,也不過是地方豪族當牆頭草的常事。

  根據風憲院給祥子開出的條件來看那位席院主好像很肯定——薑靖宇的失蹤,跟馮家莊脫不了乾係。

  更別提,小馬這些日子往返南苑和馮家莊蒐集的情報——短短幾個月,就有十多個武夫失蹤了。

  甚至還有幾個九品?

  九品武夫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尋常地方哪能輕易見到?

  就算小青衫嶺凶險,也不至於這麽嚇人吧?

  許是之前給劉四當了幾個月免費賬房,祥子如今對數據挺敏感。

  早在來之前,他就通過那位副廳長拿到了這些失蹤數據——自然不夠準確,但也能判斷個大概。

  隻是,與往年相比,今年這小青衫嶺的失蹤數據翻了好幾倍——尤其是最近。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妖,要麽在小青衫嶺裏頭,要麽在馮家莊裏頭!

  這就是祥子今日一反常態、格外跋扈的原因——心思縝密和跋扈囂張,哪個更能讓對方安心?不用問也知道。

  而且,要是馮家莊真跟這事有關,說不定也會對他祥子下手。

  這樣一來.提前引來些仇恨,反而是對現在的自己最好的保護。

  前世的經驗告訴祥子:要是察覺到有人要對自己不利,就得想辦法跟他有些小摩擦在人前挑明這不合,反而會讓對方投鼠忌器。

  至少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得罪了馮家。

  如此一來.要是馮家真有心對祥子下手,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燭火搖曳,祥子目光又落在眼前這風塵仆仆的少年身上。

  祥子從懷裏掏了一遝銀元出來,放在桌上。

  “小馬.這事你辛苦了,做事也要銀錢.”

  小馬放下妖獸肉,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油,卻隻從那遝大洋裏挑了兩枚。

  “祥爺.這便夠了,帶多了反而打眼,您是不知道.這外莊裏大多是給馮家乾活的流民,別說一塊大洋,就是一個銅角子,都能讓他們拚命。”

  小馬說的鄭重,便連祥子都是一怔——看來真是世事磨練人,才短短十來天,這小子倒有了幾分沉穩。

  “祥爺,我想好了,先在那些乞丐堆裏混幾日,過些日子要是冇啥新訊息,我就改頭換麵,以外地富商的名義,來這兒收購妖獸肉.”

  “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待在這兒,還能招攬些流民,到時候門路就多了。”

  “您看我這法子妥當不?”

  祥子笑了笑,壓下心底那抹欣慰,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枚玉符扔過去:“凡事耐心些,別著急.以自身安全為重,要是真冇辦法了,就掏出這枚玉符,報出身份”

  “大丈夫能屈能伸,切不可莽撞行事,今日學會低頭,明日才能學會抬頭。”

  “別為了立功,把自己逼到險境裏。”

  小馬接過玉符——溫潤的玉牌正麵是寶林武館那麵金線大旗,反麵刻著“李祥”二字。

  似是冇料到祥爺會給這麽珍貴的東西,小馬眼神頓了頓,眼眶都有些紅了。

  這少年冇說啥,隻是低下了頭。

  “這地方肯定被馮家盯得緊,以後別再冒險來這兒了,咱們在南苑碰頭,”祥子又小心叮囑道。

  小馬沉沉點頭,小心把玉牌藏進懷裏,消失在陰影裏。

  片刻後,祥子似也冇了胃口,走到床邊,卻是靜靜望著天邊那一抹彎月。

  小馬孤身一人而來,自然是祥子的安排。

  之前在武館裏頭,小馬苦苦哀求,便是為了這事——能隨祥子外出曆練。

  當時祥子冇答應,不過等小馬第二次找上門,祥子還是同意了。

  談不上啥心軟,

  此番來馮家莊畢竟擔著風憲院的差事,祥子也需要個知根知底的人,替他在馮家莊暗中打探訊息。

  小馬這小子心思細,而且年齡小,看著不顯山不露水,是個合適的人選。

  萬一真出了啥岔子,憑著他身手,該是有法子能逃出來。

  畢竟是寶林武館學徒出身,小馬雖說在學徒大院裏頭修為平平,但放在外頭也是天驕之姿。

  祥子前世聽過一句話:自己選的路,便是跪著也要走完。

  而這條路終究是小馬自己選的。

  其中的禍福或是富貴,也隻能他一人擔之。

——

  數日後,

  天邊勾起一抹魚肚白。

  這宅子就在馮家莊外不遠,靠著香河又遠離官道,頗有些山水清幽。

  尤其是離開了四九城那兩座高聳的煙囪,冇了那些常年不散的晨霧和煙霾,空氣都好像好了不少。

  一時間,祥子當真有幾分神清氣爽之感。

  先是打完了一套【心意六合拳】,然後把【玉環步】練了一趟,腦袋裏那些【熟練度+1】的金色小字,更是讓人心曠神怡。

  出了些汗,小廝早端上了妖獸肉——除此之外,還有些小米粥、西瓜之類。

  昨夜冇吃完的妖獸肉,都放在深水井裏鎮著,就算盛夏也能存好幾天。

  妖獸肉重新調味,加了些青紅辣椒和花椒,幾乎冇一點膻味,倒讓祥子胃口大開。

  唯一不美的,卻是此方世界的西瓜皮太厚,瓜肉太白太淡,隻能喝點汁水,一點甜味都冇有,頗為掃興。

  也不曉得前世那些個又打又紅的西瓜,是怎麽弄出來的?

  大塊的妖獸肉塊吞進肚裏,化作絲絲縷縷的氣血,一點點纏在丹田那顆氣血紅珠上。

  這下祥子算是明白了,為啥好些弟子要搶破頭去四海院曆練——且不說那驚人的俸祿,要是天天能吃上妖獸肉,這氣血長進豈不是要逆天?

  想到這裏,祥子卻是啞然一笑——旁人可冇有自己這般妖獸體魄,普通九品入門的武夫哪能天天熬得住入品的妖獸肉?

  怕是得把丹田氣血給撐爆了不可。

  實話說,對一個九品入門境的武夫來說,馮家一週送的五十斤入品妖獸肉不算少,

  可這點量,也就夠祥子塞個牙縫。

  在武館打磨了這麽些日子,祥子也算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子——嗑藥。

  隻是那些磨皮、煉骨的湯藥畢竟價值不菲,自己又不是那些大戶出身,背後能有家族支援。

  眼下最該做的,還是狩獵妖獸來換資源——至少.那些妖獸肉給他的氣血增幅是實實在在的。

  看來還是得想法去打獵才行。

  隻是剛到這地頭,人地兩生多有不便,總不能一個人跑進小青衫嶺去獵妖吧?

——

  除了這些,還有一樁事——太閒。

  自己這個清幫客座,似乎啥事也不用做,

  隻需每日練功,閒著便去馮家外莊溜達溜達,鬥個雞走個狗,在賭鋪裏麵拋灑些銀錢——當然,也冇人敢贏他的大洋。

  偶爾碰到閒漢欺負老實人,祥子也毫不含糊,直接就把人錘翻了——至於砸壞的茶鋪,就留給馮家來買單。

  如此便是一日又一日,一晃眼便是大半個月過去了。

  生活頗有幾分寂寞勝雪。

  不過經這些日子,這馮家莊裏裏外外,倒是有了共識——這新來的清幫客座武夫跋扈囂張、下手狠辣。

  不過這愜意的鄉村生活,還是在這箇中午被打破了。

  一個小廝心急火燎跑進來:“祥爺.不好啦.咱們清幫有兄弟被馮家人給圍住了,求祥爺去救救場子哇!”

  祥子甩掉手上了無滋味的白肉大西瓜,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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