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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祥子修仙記 > 第150章 晃盪的小火車,傲嬌的黃衣女(76K更

   第150章 晃盪的小火車,傲嬌的黃衣女(7.6K更新)

  把柳爺送到門口,笑眯眯揮手作別。

  祥子轉身——周遭茶客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眾人趕緊低下頭,忙著扒拉碗裏的吃食!

  “嘿祥子兄弟,這兒.這兒”

  角落裏,張大錘朝祥子興奮揮著手,臉上堆笑。

  為免節外生枝,祥子隻能坐過去。

  張大錘銅鈴般的眼睛瞪著他:“祥子兄弟,不過個把多月,你啥時候成了九品?真能耐啊”

  祥子笑了笑,卻是抱了個拳:“昔日在城門,多謝兩位照拂。”

  “哪裏.哪裏舉手之勞,”張大錘滿臉得意,

  隻是那年輕人一雙桃花眼掃過來,這虯髯漢子便神色一滯,趕緊閉了嘴。

  “小兄弟,是要去掛職吧?”忽然,那桃花眼年輕人慢悠悠問了一句。

  祥子愣了愣——這位爺,似乎對武館的路數挺清楚?

  不過這“小兄弟”幾個字,未免太托大了些?

  瞧這人的麵相,也不比自己大幾歲啊!

  “去馮家莊.約莫是半年時間,”祥子冇瞞著,笑著說。

  馮家莊臨近三寨九地,正是這位爺的地盤——瞞是瞞不過的,索性大方些。

  “唔好地方,小青衫嶺裏頭冇人煙,妖獸也多,倒是適合九品武者練練手。”

  祥子嘴角抽了抽——好大口氣.小青衫嶺裏頭便是八級都不少,這還隻是練練手?

  也不曉得,這位爺的修為究竟是啥境界?

  而且瞧這桃花眼青年,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身上似乎毫無氣血波動?

  真是稀奇。

  “小兄弟你既是去馮家莊,該是掛在清幫名下,最近那馮老頭與清幫鬨得挺不痛快,小兄弟還得當心些纔是。”

  祥子不動聲色點點頭,心裏頭卻滿是疑惑——這位爺這是唱的哪一齣?

  所謂交淺言深,可自己跟他似乎也冇啥交情啊。

  瞧見祥子神色,這桃花眼青年心裏頭透亮,卻隻淡淡一笑道:

  “這番算是承了小兄弟的情,他日得閒.小兄弟可以去寨子裏逛逛,到時候讓張大錘做東.”

  正在咕嚕咕嚕啃焦圈的張大錘有點懵——您請這小子去寨子,為啥要我做東?

  祥子更是聽得頭皮發麻——去三寨九地逛逛?怕不是嫌命太長了?

  這桃花眼青年也冇多說,隻笑臉盈盈拱了拱手。

  祥子如蒙大赦,趕緊回到自己桌前,掏出兩枚大洋,背起藤箱就往外走。

  臨了身後卻悠悠傳來一句:“小兄弟到時候可別忘了,得賞光喲。”

  祥子腳步頓了頓,

  轉頭,臉上擠出個勉強的笑。

——

  “爺呃,二弟,怎麽偏對這小子另眼相看?”

  張大錘又往嘴裏塞了個焦圈,嘟噥道。

  桃花眼青年盯著那大個子的背影,嘴角勾起個玩味的笑:“你可知最近寶林武館裏頭出了啥大事?”

  張大錘愣了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桃花眼青年麵色一滯,冇好氣說道:“那便算了,趕緊把這碗豆汁喝了,咱們收拾收拾,明日就回去。”

  “那事不做了?”張大錘犯嘀咕——花了不少功夫才趁著佛光節混進這城裏,明明再過些時日,那個老太太就要請戲班子進大帥府了。

  這麽難得的機會,怎麽這位爺忽然就要回去了?

  桃花眼青年伸了個懶腰,忽然慢悠悠地說:“這位張大帥啊.給咱們設了個局,咱去了不就自投羅網?”

  張大錘更懵了——好好的,怎麽就成了自投羅網。

  懶得管這個夯貨,桃花眼青年卻是掏了幾枚大洋放在了桌上,輕輕起身。

  不知怎地,他腦袋裏忽然晃過方纔那大個子的身影。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皺了皺——說起來倒是似乎與這小子有些緣分?

  李祥?

  最近在寶林武館鬨出不小動靜的,便是這個名字。

  便是連他也冇料到,不過短短時日,這一麵之緣的落魄小車伕,竟搖身一變,成了個九品天才武夫?

  而且他要去馮家莊?

  念及於此,桃花眼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入九品就悟了明勁,無論在哪家武館,都能稱得上一句“驚才絕豔”了。

  這寶林武館也真捨得,把這麽好的苗子丟到那凶險地方去,就不怕折嘍?——馮老頭那老東西,可不是個善茬。

  還是說.這裏頭另有隱情?

  刹那間,清幫、馮家莊、李家礦廠,好幾方勢力在他腦袋裏轉起來。

  現在寶林武館這般龐然大物,似乎也摻和了進來?

  這三寨九地周圍啊,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

  晃盪的小火車裏,祥子微微眯著眼。

  小火車速度不快,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刺鼻礦粉味——這是蒸汽火車用的礦粉燃料。

  不過這些礦粉濃度很低,倒也不至於損傷氣血。

  他買的是一等座,寬敞的半隔間隻有一個位置,挺清淨。

  隻是花費了三枚大洋,著實有些肉疼。

  窗外是光禿禿的樹木,偶爾能見到一些流民——夏天到了,這些流民靠著那些草根、湖魚飛鳥之類,倒能熬到秋天,

  至於冬天?就得看造化了。

  一等車廂裏,有些頑童朝外頭扔著吃食,逗得許多流民冒著風險想來扒車廂——都被守衛端著刺刀槍嚇唬了回去。

  這些大帥府的大頭兵下手有分寸,並未真拿槍刺戳人——想來也是怕惹麻煩。

  祥子抱著藤箱,搖搖晃晃中睡意襲來,慢慢閉上了眼。

——

  列車“哐當”一聲,扯出尖銳的嘶鳴,停了下來。

  喧嘩聲中,祥子睜開眼。

  一襲黃衣,從車廂外邁步而來。

  黃衣身後,跟著幾個太陽穴高鼓的精壯漢子,一看便知是外家高手。

  跟四九城裏那些講究簡約時髦的姑娘們不同,這黃衣女子一身打扮還是大順朝時的老樣子,就連髮髻都一絲不苟,

  稀奇的是,那身繁複到累贅的老樣式、明黃到刺眼的衣衫,穿在她身上並冇有不搭,反倒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貴氣。

  甚至讓人覺得,隻有這般遠超尋常的老規矩,才能配得上這等容貌和身段。

  玲瓏曼妙的身段,加上那張絕美冷豔的麵容,便是祥子也不由多看了幾眼。

  她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侍女——都跟虎妞一樣鐵塔似的身形。

  富貴人家挑選丫鬟婢女,最講究一個體態儀程,哪會有這等勝過壯漢的侍女?

  尤其那兩個侍女一臉緊張.一動不動盯著那黃衣女子的模樣,不像是服侍反像是監視一般。

  當真稀奇。

  無論哪方世界,美女和財帛最動男人心。

  瞧見這位能稱一句“傾國傾城”的黃衣女子,一等車廂裏頭頓時有些騷動。

  而有個身形魁梧的胖漢,嘴角那涎液恨不得都垂下來了。

  黃衣女子麵色漠然,眸光冷淡一掃,落在那胖漢身上,冷冷說了句:“滾開。”

  驟然間,她身後竄出個護衛,

  護衛臉上掛著一抹狠厲,身形一閃,手隻輕輕一攬,

  “砰”重重一聲悶哼。

  那胖漢就從座位上被硬生生扯了出來,一把摔到了地上。

  頓時

  原本有些喧囂吵嚷的一等車廂,安靜得落針可聞。

——

  “瞎了你的狗眼,馮家大小姐是你這種狗東西能盯著看的?”

  護衛冷哼一聲,又恭敬地站回那黃衣女子身後。

  那壯漢被摔得七葷八素,可一聽到“馮家”二字,整個人就哆嗦起來不敢再吭一聲,一瘸一拐中,又乖乖坐回座位上。

  車廂裏的人,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就連車廂裏幾個大頭兵,也杵著槍朝車廂外張望,一點要插手的意思都冇有。

  祥子把一切都看在眼裏,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了數——馮家?該是馮家莊那個馮家。

  看來

  果然如傳聞中那般,馮家莊在這一帶,就是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嘶啞的鳴笛聲從車頭傳了過來,

  小火車慢慢開動了。

  許是剛纔這事攪了那位馮家小姐的興致,那原本冷冽的臉上便多了幾分寒霜。

  “這裏太吵了”

  “阿福,把他們給打發了。”

  馮家小姐身後走出一個老人,笑著點頭應了。

  這老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抱了個拳,大聲道:

  “諸位,相逢即是緣,今日我馮家與諸位相遇也是莫大的緣分老朽請諸位多擔待,我家小姐最愛清淨,不知諸位能否讓出這一等車廂?”

  “事發突然,是我馮家叨擾了,但凡願意讓位置的,我馮家都以五倍車資賠付.”

  “還請諸位,給我馮家一份薄麵.”

  這話語氣挺謙恭——但話語裏丁點商量的意思都冇有。

  尤其一口一個“馮家”,更是霸道絕倫。

  但畢竟是五倍車資賠付,便是一等車廂裏,也有不少人動心。

  這小火車晃盪了這麽久,快到南苑了,隻需到後頭車廂站上一刻鍾,就能得十五枚大洋.

  這等好事,哪兒找去?

  至於有幾個富商打扮的,心裏雖不情願,但也不想跟馮家起爭端,隻能鐵青著臉起身。

  馮家幾個護衛做事倒也麻利,但凡起身的,都笑臉盈盈奉上十五枚大洋。

  這一來二去.

  一直坐在車廂裏,正饒有興致望著窗外風景的祥子,倒成了個異類。

  瞧見這戴金絲眼鏡的大個子,這名叫馮福的老人神色驟然一肅。

  雖感受不到氣血波動,但那刀削斧劈般的肌肉線條還是透過綢衫顯了出來。

  這是個練家子。

  馮福走到祥子旁邊,擠出個笑,抱了個拳:“這位小兄弟能否與我馮家行個方便?”

  “若是小兄弟不滿意,車資就以八倍來賠。”

  聽到這話,且不說那些個護衛,便是馮家那位小姐,眼眸也是一挑——

  她深知阿福的作風——這看似謙恭的老東西,為人最是狠辣。

  啥時候這麽輕聲細語過?

——

  祥子笑了笑,輕聲說:“老先生,不好意思,我恰好也喜歡清淨”

  馮福笑容僵在了臉上。

  兩個馮家護衛,向前邁了幾步,神色淩冽。

  祥子慢悠悠轉過頭,還是望著窗外,似乎全然冇瞧見車廂裏的劍拔弩張。

  馮福笑了笑,把手攏在袖子裏,後退幾步,溫聲說道:“打斷他一條腿,扔出去。”

  話音剛落,一個漢子便疾步而至。

  拳化為爪,一把襲向祥子脖頸。

  祥子恍若未聞,身形一動不動,

  那漢子眸色閃過一抹狠辣,可旋即.卻感覺自己往日最引以為傲的鐵爪,彷彿抓住了精鋼。

  祥子紋絲不動,側頭過來,笑容溫和。

  冷汗從那漢子頭上冒了下來——這是個硬茬子。

  未等他多想.就一陣天旋地轉。

  冇人看清這大個子到底做了啥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那魁梧的漢子竟像小雞仔一樣,直挺挺地摔飛了出去。

  這力道太大,那漢子硬生生撞穿了一個包間,才止住了身子。

  漫天粉塵中,怒喝聲、尖叫聲、嘶吼聲全裹在了一起。

  馮福那雙昏沉的眸子陡然一縮,厲聲喝到:“保護大小姐!”

  一股淩冽氣息,漫卷全場。

  祥子冇繼續動手,隻輕輕拍了拍綢衫上的白印子,嘟囔了一句:“這衣服值四塊大洋,要是弄壞了,少不得找你馮家理論。”

  言罷,這大個子竟又坐了下來。

  馮福昏沉的眸子裏神色閃爍,卻是攔住兩個要衝上去的護衛,強自壓下心裏頭那些情緒,拱了拱手:

  “不知小兄弟是什麽來曆?既然來到我馮家莊,莫要大水衝了龍王廟纔好。”

  祥子笑了笑,並冇說話。

  “那便是刻意要與我馮家為敵了?”馮福麵色不變,輕聲道。

——

  許是寶林武館裏頭呆慣了,祥子好久冇有聽到這種毫不掩飾的以勢壓人了。

  

  祥子眉梢微微一挑,慢慢站了起來:“老東西,你在威脅我?”

  馮福眸色一縮,退後幾步。

  兩個馮家護衛搶上前來,抽出腰畔長刀——敢在南苑火車上動刀子,不得不說這馮家當真是跋扈至極。

  “鏘”的出鞘聲中,

  祥子卻是歎了口氣,拍了拍藤箱。

  兩柄短槍滑了出來。

  短槍又叫短矛,最適合這種狹小範圍內的近身纏鬥,

  迎著兩道刀光,祥子腳踝微微一擰,

  一蓬灰煙在他腳底炸開,

  整個車廂彷彿都搖晃了起來。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這短槍的打法又與大開大合的長槍不同,以“點、戳、撩、攪”為主。

  要是說長槍如龍,那此刻祥子手上的短槍就像兩條陰狠的毒蛇。

  尤其在【玉環步】的加持下,祥子此刻的身形更是如同鬼魅般不可捉摸。

  狹窄的車廂裏,祥子弓著身子,步伐以弧線交替前行。

  左手短槍盪開長刀,隻順著刀勢往下一撩,短槍便滑了下去,瞬間斷了一個馮家護衛的腳踝。

  右手短槍卻是毫不避退,迎著那明晃晃長刀,徑直朝那護衛咽喉戳去。

  槍勢若驚雷,竟後發先至。

  你要砍我,我便戳你咽喉——你猜是你扛得住,還是我扛得住。

  【五虎斷門槍】本就誕生於沙場,最講究一個淩厲果決——

  不同於大槍槍招的剛勁有力,勇猛矯健,

  用於近身廝鬥的雙持短槍,從來都是以命搏命。

  那馮家護衛避之不及,隻能收了勢,勉力把長刀架在胸前。

  可那柄短槍卻咻地往下一攪,直直插入了他的大腿。

  兩聲哀嚎,幾乎是同時響起。

  瞬間,兩個九品入門境的武夫,便斷了兩條腿。

  而此刻,離那位老人說出“斷掉他的腿”這句,不過眨眼功夫。

  全場目瞪口呆。

——

  淒厲的哀嚎聲中,

  祥子短槍橫在馮福脖頸處,神色平靜:“老東西.你是刻意要與我為敵?”

  “你好歹也是馮家管事,難道這馮家,都如你這般魯莽?”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馮福額頭滲出來,這位老人臉上卻並冇有太多恐懼:

  “小兄弟好身手,是我馮福眼拙了.要殺要剮隨你心意”

  “這事全是老朽的莽撞,與我家小姐毫無關係。”

  聞聽此言,祥子饒有興致望向那位馮大小姐。

  出人意料,

  這位大小姐臉上並冇有恐懼反是隱隱帶著幾分興奮幾分不屑?

  “阿福.馮家的臉都被丟儘了。”

  冷豔動人的馮大小姐輕輕起身,卻隻嗤笑一聲:“狗東西你敢殺阿福?他是我阿爺最信任的心腹。”

  “若你殺了他,整個馮家都不會放過你。”

  “你有這個膽子?”

  祥子笑了笑,卻是輕輕放下手中短槍。

  馮大小姐眼眸中的不屑更濃了。

  忽地她那雙如水的眸子猛然一肅,

  “不要.”馮福猛然喊了一聲,身形朝祥子撲了出去。

  祥子腳步一旋,一記閃步,卻是一腳將馮福踹飛了出去。

  這老人嘴角溢位一抹鮮血,卻不管不顧爬身來.

  可隨後,他的身形卻僵住了。

  不光是他,所有蠢蠢欲動的馮家護衛都呆住了。

  不知何時

  一柄短槍懸在了馮家大小姐的眉眼上。

——

  坐在座位上的馮家小姐,後背死死靠在椅背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那倔強的臉上,終究不由自主露出了難掩的恐懼。

  “小兄弟這番全是我馮家魯莽,萬莫衝動!”

  馮福被個護衛扶著,神色誠懇:“我馮家願給小兄弟賠罪,隻希望小兄弟手下留情。”

  忽地

  祥子卻收回了短槍,對那馮家大小姐笑了笑:“這個阿福想救你,方纔你卻想用話激我殺他.這馮家.倒真有意思。”

  一語被點破了心思,那馮家小姐冇氣急敗壞,反而咬牙切齒道:“有種你就殺了我不然我看不起你!”

  不得不說,馮家小姐不愧是天生尤物便是盛怒之下,也有一份別樣的美。

  祥子聳聳肩:“冇種.馮家好厲害.嚇死人了。”

  馮家小姐惱羞成怒,又要說些什麽。

  一雙冷冽的眸子卻轉了過來:“莫要逼我我要是動手,就是跟馮家撕破臉,肯定先取了你的性命!”

  馮家小姐冷哼一聲。

  馮福眼眸微縮,低下了頭。

——

  大帥府那些兵丁早就不見了蹤影,好像完全冇看見這一等車廂裏的熱鬨。

  祥子慢悠悠坐回來,雙手背在腦後,以一個無比囂張的姿勢,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兩柄染了血的短槍,有些淩亂地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而他身前,是神色肅然的馮家眾人。

  無聲的對峙中,這畫麵倒真有幾分滑稽。

  死一般的寂靜中.悠長的鳴笛聲又響了起來。

  “哐當”的鐵軌撞擊聲中,小火車慢慢停了下來。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個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要是就這麽下了車,馮家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我那位阿爺一輩子最受不得氣!”

  馮家小姐好像鎮定了下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頰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

  “殺了我或者抓了我你纔有逃命的機會!”

  祥子笑了笑——這女人,好像比傳聞中更瘋。

  之前馮福一直低著頭冇說話,直到火車靠站的此刻,纔對窗外那些人做了一個手勢。

  “你看.這老東西悄悄通知外頭了,外頭都是清幫弟子,雖說跟我馮家不和,但肯定會給我馮家幾分麵子”

  “這是你最後機會了,你這大個子還不動手,膽子也太小了點吧?”

  “你不敢殺我,殺了我麵前這老傢夥也行啊然後再把我擄走,從馮家換個賞錢,豈不真快活?”

  “剛纔那兩個護衛都是九品,在你手裏也過不了一招,你定然是個高手.怎麽高手還這麽膽小如鼠?”

  “喂喂.喂,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啊!”

  眼看這大個子要出門,這位以乖張怪誕聞名整個馮家莊的大小姐,好像急了

  被自家小姐點破了心思,馮福卻隻苦笑一聲——似乎這位老管家,全然拿馮家大小姐冇有丁點辦法。

  這個馮家當真怪哉。

  祥子懶得搭理這瘋女人,隻背起藤箱靜靜站在門口。

  “吱呀”一聲,車門緩緩開啟,

  祥子頭一個下了車。

  麵前果然是數十個全副武裝的清幫弟子,

  為首的,正是管著這條鐵路線的香主劉福堂。

  劉福堂三十出頭,身形瘦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個精乾角色。

  他手裏捧著一幅畫得活靈活現的肖像,待見車廂上走下這麽個大個子,臉上當即堆起笑意。

  隻是

  不待他說什麽。

  車廂裏頭便衝出一個怒不可遏的黃衣女人——她看起來是如此暴躁,連那兩個膀大腰圓的侍女,都差點冇拉住。

  劉福堂一瞅見這女人,眼皮子當即一顫——這瘋婆娘怎麽也在這趟車上?不是說她爹早把她送申城去了?

  “劉福堂宰了他.把這狗東西剁碎了喂狗!這膽小如鼠的窩囊廢”

  “我給你一千.不.兩千大洋!”

  女人聲嘶力竭的聲音,被嗚咽的鳴笛聲裹著,響徹整個站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祥子回頭,望著那馮家小姐,臉上露出抹饒有興味的笑。

  馮家小姐愣了愣,因嘶吼而泛著紅暈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都說我瘋,莫不是這大個子纔是真瘋?

  可轉瞬.她就懂了這笑裏的意思。

  隻見十多個清幫弟子,在劉福堂領著下,齊刷刷躬身作揖:“我清幫弟子,恭迎祥爺.”

  馮家小姐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

  搖晃的馬車裏,劉福堂臉上堆著笑:“祥爺.您怎麽偏招惹上那個瘋婆娘了?”

  “哦?”祥子笑了笑,“怎麽,那瘋婆娘要卸我一條腿,我還不能還手咯?”

  一聽這話,劉福堂立馬明白了——這膽大包天的馮家小姐,這回是撞上硬茬了,竟得罪了寶林武館來曆練的弟子。

  提前得了齊老爺吩咐的劉福堂,自然清楚這位爺的來曆——且不說他跟齊少爺那份交情,單論這份武道天資,就值得清幫好好拉攏。

  齊老舵主早放了話——要是這位爺在這兒受了半分委屈,就得扒了他劉福堂的皮。

  想到這兒,劉福堂偷偷瞟了眼祥子的神色,纔敢開口解釋。

  這位馮家小姐最得馮老莊主疼,打小就舉止怪誕,雖說天生一副明眸皓齒,心腸卻毒得像蛇蠍。

  小時候還好,隻在馮家莊裏胡鬨,頂多讓丫鬟小廝受點皮肉苦。

  這大了些,便是各種乖戾之事。

  且不說偷跑出莊,把整個馮家莊鬨得雞飛狗跳這種小事。

  就說去年,有個大帥府的高級參謀打這兒過,不知怎麽得罪了她就被這位馮家小姐叫人挑了腳筋。

  為這事,那位閉關多年的馮老莊主,還親自去四九城大帥府賠罪——足足送了價值千金的妖獸肉,才把這事壓下去。

  所以,如今管著馮家莊的那位“文二爺”,纔想著把這位馮家獨苗送申城去。

  可冇成想這馮家小姐去了不到倆月,就被疼孫心切的馮老莊主給叫回來了。

  說到這兒,劉福堂更是苦笑:“這些年,這瘋女人在南苑名聲偌大,全是這些爛事,”

  “便是我清幫的幾個弟子,也因得罪了她,被逼得從南苑挪了窩。”

  所謂南苑,指得便是馮家莊之南,而非四九城之西——這是大順朝起便有的稱呼。

  方纔祥子坐得這條“南苑鐵路”便以此得名。

  單從這命名,就能看出馮家莊在這一帶的分量。

——

  祥子懶洋洋靠在馬車上,眼半眯著,一直靜靜聽著,臉上瞧不出半分情緒:“罷了罷了.不過個地頭蛇罷了,得罪便得罪了,反正小爺我半年後還得回武館。”

  “那是.那是祥爺您是誰啊那馮家定然得掂量掂量!”

  話雖如此,可劉福堂心裏不禁犯起嘀咕:老舵主說過,這位爺不光悟道天資出眾,為人處世更是心思縝密。

  可眼下.劉福堂完全瞧不見“心思縝密”的模樣——這位爺,怎麽偏要跟馮家對著乾的架勢?

  雖說憑著他寶林武館弟子的身份,不用怕馮家。

  可還要在馮家莊待半年,犯不著平白惹這麻煩。

  想到這裏,劉福堂小心翼翼問了句:“祥爺,按老規矩,您其實不用住馮家莊外頭,住我南苑也一樣.”

  “畢竟.這南苑全是我清幫的地界.那馮家莊人多眼雜,辦起事來許多不便。”

  祥子睜開眼,直起了身子,笑著說:“劉香主的好意心領了,這次我就住馮家莊外頭,既是來曆練,就得按武館的規矩來。”

  劉福堂自是不敢再說什麽,趕緊吆喝車伕往馮家莊外頭趕——那裏靠近小青衫嶺外圍,妖獸橫行,鐵軌自然不敢鋪過來。

  從南苑到馮家莊,也得小半日路程。

  儘管如此,劉福堂心裏頭還是犯疑——這位爺既然早打定主意住馮家莊外頭,怎麽偏要跟馮家鬨出這些不快?

  而且他要是早亮明身份,哪至於鬨成這樣?

  馮福那老東西雖說心思狠辣,卻最是會見人下菜碟。

  想到這兒,這位在南苑掌事十多年的清幫香主,心裏頭忽然咯噔一下:

  莫非這位爺是故意的?

  明明能舒舒服服待半年,卻偏要招惹馮家,這位爺到底想乾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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