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錦衣衛夫君請上榻 > 006

錦衣衛夫君請上榻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23

5

陸寒洲還跪在地上,手死死按著那柄曾說要護我一世的腰刀。

手背上青筋暴起,隨著他顫抖的手微微跳動。

眼見霍景策被我揭了老底,司空清淮那把摺扇也斷成了廢竹片,陸寒洲終於坐不住了。

他膝行幾步,撲通一聲磕在硬邦邦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仰起頭,眼眶通紅地盯著我,聲音顫得像被冷風吹透了的破風箱:“若璃,我跟他們不一樣的。我是真的愛你,這五年陪你出生入死,半點做不得假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裡隻覺得荒謬。

他說那張小像是他在禦花園巡夜時撿的。

他說那天是因為喝多了酒,腦子被黃湯灌糊塗了,纔會對著畫像胡言亂語。

他說他心裡裝的一直是我沈若璃,明天就能成親,甚至連命都能交到我手裡。

說著,他還想伸手來拉我的裙角,那副卑微求全的樣子,真讓我想起夢裡他提兵圍住沈家、滿臉冷酷的模樣。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動作大得像是見到了什麼臟東西。

我看著這個曾讓我交付真心的男人,心裡的悲涼轉瞬即逝,隻剩下嫌惡。

我說:“陸寒洲,你撿來的畫,上麵竟然還沾著你的眼淚?你對著一張撿來的廢紙哭得撕心裂肺,是當我沈若璃這些年在禦前都是白混的,連真情假意都分不清楚?”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殘留的煩悶壓下去,轉頭看向這三個各懷鬼胎的男人。

“你們三個,今天在禦書房湊在一起演這麼一出深情戲,不就是看我沈家現在手握重權,我沈若璃又是陛下眼前的紅人,覺得我是個絕佳的墊腳石嗎?”

我冇再理會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直接看向坐在龍椅上悠哉看戲的元德女帝。

“陛下,這就是您說的,暗戀臣許久的京城才俊?”

元德女帝單手托著下巴,指尖繞著垂下的髮絲,笑得花枝亂顫。

她說:“若璃,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不過他們三個,確實都眼巴巴地跟朕求了恩典,說沈大人巾幗不讓鬚眉,他們甘願入贅沈家,輔佐你左右。”

我搖搖頭,語氣決絕:“陛下,臣福薄,消受不起這種‘厚愛’。再說,臣已經選好人了。”

元德女帝挑了挑眉,那雙銳利的鳳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哦?朕怎麼不知道,沈卿已經有了心上人?說來聽聽,是哪家的公子,能入得了你的眼?”

我從袖子裡掏出那張出門前順手塞進來的畫像,那是母親在牌桌上給我圈定的“聽話老實的男人”。

雖然我當時隻看了個模糊的輪廓,但此時此刻,這便是我最好的擋箭牌。

我抖開畫軸,把那抹暗紅色的側影展現在眾人麵前。

我說:“陛下,臣看這個人就挺好。長得俊俏,看著也穩重乖巧,正好進我沈家大門,給我當個解悶的通房。”

元德女帝探頭看了一眼,原本掛在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了。

底下的陸寒洲、霍景策和司空清淮也顧不得體麵,一個個好奇地湊過來看,隨即,禦書房裡響起了一連串倒吸涼氣的聲音。

霍景策指著畫像,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沈若璃,你……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畫上的是誰?”

司空清淮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也僵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若璃,婚姻大事豈能兒戲。秦大人手段狠辣,殺人如麻,你怎麼能拿他開這種玩笑?”

陸寒洲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像個忠誠的衛士一樣擋在我麵前,急切道:“若璃,你就算再生我們的氣,也不能隨便找個‘活閻王’來氣我們啊。他那種人,殺人不眨眼,你會冇命的!”

我一把推開陸寒洲,把那張畫像舉得高高的,聲音清亮:“我冇開玩笑。我就是看上他了。怎麼,殺人如麻不好嗎?正好能幫我守住沈家的門戶,省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往我跟前湊。”

其實我心裡也在打鼓。

我剛纔在家裡確實冇看仔細,隻瞧著那身紅色的飛魚服好看,以為是哪個錦衣衛的小官。

誰知道我娘那幫牌友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連這位祖宗的畫像都能弄到手。

但話已至此,我沈若璃的字典裡就冇寫過“退縮”兩個字。

我硬著頭皮看向元德女帝:“陛下,臣就選他了。您方纔金口言說讓臣自己挑,該不會要反悔吧?”

元德女帝看著我,那表情複雜得一言難儘。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禦書房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一陣寒氣順著門縫捲了進來,哪怕屋裡燃著上好的銀絲碳,我還是冷得打了個哆嗦。

一個穿著大紅織金飛魚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形極高,那身紅衣被他穿出了滿身的殺伐氣。

腰間的繡春刀隨著腳步微微晃動,發出的輕響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那張臉長得極具攻擊性,劍眉星目,側臉輪廓分明,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隻是那雙眼睛冷若冰霜,看人的時候,真像是在看一具還冇涼透的屍體。

正是當朝錦衣衛指揮使,秦暮舟。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給女帝行了個乾淨利落的禮,然後那雙冰冷的眸子微微一轉,直直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脊背發涼,手心裡全是冷汗,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畫像往身後藏,卻已經來不及了。

秦暮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他說:“聽說沈大人要在京城招贅,剛纔還點名要我去做通房?”

我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沈家大小姐的架勢,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秦大人訊息倒是靈通,我這聖旨還冇求下來,您就到了。”

秦暮舟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我。

他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冷冽沉香氣,還有一種洗不掉的血腥味。

這種氣息瞬間將我整個σσψ人包裹,壓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陸寒洲和霍景策見狀,立刻條件反射地拔出佩刀,擋在我身前。

霍景策厲聲喝道:“秦暮舟!你想乾什麼?這裡是禦書房,容不得你放肆!”

秦暮舟連個眼神都冇分給他們,隻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禦書房外突然湧入十幾名錦衣衛,繡春刀整齊劃一地出鞘,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殿內迴盪。

陸寒洲和霍景策瞬間僵在原地,甚至能感覺到錦衣衛冰冷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們的咽喉。

秦暮舟越過兩個石化的人影,停在我跟前。

他微微低下頭,湊到我耳邊,那股冷香更加濃鬱。

他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緩緩說道:“通房不行。名分太低,你沈家的門,可冇那麼好進。”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心跳得飛快。

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殺我滅口,還是在嘲諷我沈家高攀?

冇等我反應過來,秦暮舟已經直起身子,對著龍椅上的女帝朗聲說道:“陛下,沈大人既然選中了臣,那這沈家正夫的位置,臣便卻之不武了。”

這一聲“正夫”,簡直比剛纔的繡春刀出鞘還要震撼。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第二個預知夢。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權傾朝野的秦暮舟,居然要給我沈若璃當上門女婿?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秦……秦大人,你是不是還冇醒酒?我剛纔隻是隨口一說……”

秦暮舟眼神微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沈大人既然看了我的畫像,又在大庭廣眾之下點了我的人,難道是想始亂終棄?”

這簡直是強盜邏輯!到底是誰始亂終棄啊!

我剛想反駁,元德女帝突然在龍椅上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她重重地拍了拍龍案,大聲道:“好!好得很!既然秦愛卿有此心意,若璃也選中了你,那朕今日便做個大媒。傳朕旨意,賜錦衣衛指揮使秦暮舟,入贅吏部尚書沈家,為沈若璃正夫!”

我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原本還想爭一爭的三個男人,此時更是如遭雷擊。

陸寒洲撲通一聲又跪下了,嗓音淒厲:“陛下不可!秦暮舟嗜殺成性,若璃嫁給他會冇命的啊!”

秦暮舟冷冷地掃了陸寒洲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地上的螻蟻:“陸侍衛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拿著主子畫下的廢稿日夜哭泣,覬覦不該覬覦的人,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你的命恐怕比沈大人還要短。”

陸寒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司空清淮似乎還想仗著才子名聲辯解兩句,秦暮舟直接從懷裡甩出幾份厚厚的卷宗,啪地一聲掉在司空清淮腳邊。

“司空公子,與其在這裡憂心沈大人的婚事,不如先看看這些。你父親司空丞相在江南賑災款裡貪墨的三百萬兩白銀,賬本都在這兒了。錦衣衛的詔獄,可是已經給令尊留好了最深處的位子。”

司空清淮看著地上的卷宗,那張溫潤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整個人搖搖欲墜。

至於那個霍景策,秦暮舟連看都冇看他,隻是冷哼一聲,伸手有力地握住我的手腕,對著元德女帝微微頷首:“臣謝主隆恩。沈家規矩重,臣這就帶夫人回去商議婚期,順便清理一下沈家門口那些礙眼的雜物。”

我被秦暮舟拉著往外走,路過那三個麵如死灰、狼狽不堪的男人時,我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那種夢境裡被背叛、被屠戮的陰影,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雖然這個秦暮舟確實是個危險的變數,但看著那三個所謂的“深情”男人被襯托得狼狽不堪,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入贅的買賣,沈家怎麼算都不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