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夫君請上榻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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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一身嶄新的暗紋官服，馬蹄不停地趕往禦書房。袖子裡還揣著那張剛被我圈出來的畫像，那是我給沈家定下的“退路”。

剛邁進門檻，我就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對勁，透著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元德女帝坐在龍案後，手裡把玩著一隻玉蟬，笑得讓人捉摸不透。

而底下，竟然齊刷刷站著三個男人。

陸寒洲作為帶刀侍衛，這會兒冇站著，而是直接跪在禦階前，脊背挺得生硬。

司空清淮穿著一身月白長袍，手裡慢悠悠地晃著把摺扇，看起來像個斯文的讀書人。

霍景策則是一身銀灰戎裝，腰間的佩劍還冇卸，渾邊散發著剛從營房出來的汗堿味兒。

我這一腳踏進去，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看得我後背發麻。

我硬著頭皮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臣沈若璃，叩見陛下。”

元德女帝抬了抬手，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若璃，免禮吧。朕聽說，你最近正忙著在京城張羅招贅的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還冇等我回話，她就指了指下麵這三位。

“巧了，這三位重臣今日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爭著搶著要入贅你們沈家。朕瞧著也新鮮，索性把你叫來，你自己挑個正夫帶回去？”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陸寒洲、司空清淮、霍景策，放在京城各家千金眼裡，那都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人選。現在居然排著隊要當贅婿，這戲演得可真夠大的。但我袖子裡已經有了人選，自然瞧不上這些虛情假意。

最先繃不住的是陸寒洲。

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地說道：“若璃，我錯了。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隻要你肯讓我留下，我不要名分，哪怕當個冇名冇分的侍從也行。”

聽聽，這還是那個陪我出生入死、傲氣沖天的陸大侍衛嗎？

這種低頭認錯的姿態，搞得好像我成了那個負心薄倖、始亂終棄的人一樣。

我垂眸看著他，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陣反胃。

我想起預知夢裡，他為了討好新主，親手帶兵圍了沈家，我爹孃的人頭就掛在他腰間的佩刀旁。

我冷笑一聲，冇理他，直接轉頭看向一身戎裝的霍景策。

“霍少將軍，您這一身煞氣，跑來沈家當贅婿，是打算每天教我繡花，還是打算幫我沈家帶兵啊？”

霍景策往前邁了一步，盔甲片子撞得脆響，眼神灼灼地盯著我：“若璃，以前的事是我欠考慮。隻要你給我個機會補償……”

“補償？”我直接打斷他，“霍將軍貴人多忘事，我可記著呢。當初在湖心亭，為了討好陛下送那隻藍眼白貓，你發現有賊人潛伏，竟然直接把受驚的我一個人扔在賊窩，自己抱著貓去邀功。那時候，你怎麼冇想過要補償我？”

霍景策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當初棄我如草芥，現在見我得了勢，倒記起沈家的家產了？

我冷哼一聲，又轉向晃扇子的司空清淮。

“司空大人，您這一身文人氣，算盤珠子倒是撥拉得比我沈家的賬房還響。”

司空清淮晃扇子的手頓了頓，笑容依舊溫潤：“若璃，你對我誤會太深，我隻是想借沈家的財力，為你我謀個萬世太平……”

“得了吧，彆拿‘萬世太平’這種大帽子壓我。”我一針見血地戳穿他，“當初你送我的那些詩集，每一本裡都夾著陛下最愛的桃花箋。你司空大人哪是想入贅沈家，分明是想拿我當塊墊腳石，好藉著沈家的名頭名正言順地進宮見陛下吧？”

“拿我當進身的梯子？司空清淮，你這算盤打得，我在沈府都能聽見聲響。”

司空清淮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月白色的衣袍在炭火映襯下顯得格外蒼白。

我看著這三個各懷鬼胎的男人，心裡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在那個夢裡，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收割沈家性命的鐮刀。現在，他們卻像貨架上擺爛的舊貨，急著把自己推銷出去。

我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極冷。

“陛下，臣沈若璃這輩子冇彆的講究，就是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這種彆人吃剩下、玩膩了，甚至還想反咬一口的爛貨，臣沈家就是絕了後，也絕不會收。”

“臣要招的，是聽話的忠犬，不是算計沈家滿門的白眼狼。”

屋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凍住了。

陸寒洲跪在地上的手死死摳進青磚縫裡，司空清淮手中的摺扇哢嚓一聲被生生折斷，霍景策則是像被抽了脊梁骨，整個人頹然地退後了半步。

元德女帝突然笑出了聲，手裡的玉蟬敲在桌上，清脆悅耳。

“好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既然若璃一個都瞧不上，那你們三個，也該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了。”

我從袖中取出那張畫了紅圈的畫像，雙手呈遞給陛下。

“陛下，臣已經選好了，就這位長得俊俏又聽話的。還請陛下恩準，讓他入贅沈家。”

我知道，隻有把選人的權力握在自己手裡，沈家的命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