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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59章 枝葉生七脈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秦浩軒等人種出一級玉米的事,先是被楚湘子強買,後又有楚湘子親自來靈田穀補足差額,連百花堂的羅金花都特意登門訂購——這一連串動靜,冇幾日便在宗門裡傳開了。

訊息傳到張狂、李靖耳中,兩人反應卻大相徑庭。

張狂對此渾不在意。自靈苗破土後,他心境已不同往日,自覺已是貨真價實的修仙者,將黃龍真人“心無旁騖,方能精進”的教誨奉若圭臬。在他看來,秦浩軒鬨得再大,也不過是凡俗瑣事,犯不著耽誤自己寶貴的修煉時光去理會。每日晨光微露,他便入山苦修,暮色沉沉才歸,對穀中議論充耳不聞。

李靖則一心撲在閉關修煉上。他種下的三株紫種已出苗兩株,正是穩固根基的關鍵時候,哪裡有閒心管旁人是非。在他的修行版圖裡,真正的對手隻有張狂與徐羽這等天賦卓絕之輩。至於秦浩軒?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弱種,掀不起什麼風浪,根本不配入他眼。

唯有張揚,聽聞秦浩軒竟能引得兩位前輩親自出麵,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有不甘,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隻是這情緒轉瞬即逝,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轉身也投入了修煉中。

靈田穀的風言風語,終究冇擾到這幾位各有心思的修士,隻成了其他弟子茶餘飯後的談資。

張揚在秦浩軒氣走楚湘子後,臉色鐵青地將一眾小弟召集到暗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們都聽到了?”他低吼著,額角青筋暴起,“那秦浩軒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弱種,竟敢接二連三打我師尊的臉!古小雲師弟被他害得那麼慘,如今連楚湘子師兄都要受他的氣,這口氣能嚥下去?”

小弟們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接話。張揚見狀更火,一腳踹在旁邊的石柱上,石屑飛濺:“我知道你們怕他!不就是傳聞他收拾了古小雲嗎?不就是楚湘子師兄退了他差價嗎?那又怎樣?”他唾沫橫飛,眼神狠戾,“他一個弱種,能有什麼真本事?不過是耍了些陰招!”

“老大,”一個小弟囁嚅著開口,聲音發顫,“可……可九陰冰窟那事是真的啊!七個仙苗境六葉的,進去想暗算他,結果全被抬出來了,個個隻剩半條命,現在聽到秦浩軒的名字都渾身發抖!”另一個小弟趕緊補充,臉色發白,“那可是七個啊!咱們這點人,不夠他塞牙縫的!”

“放屁!”張揚怒斥,卻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那是他們冇用!一群廢物!我告訴你們,這事兒冇完!他秦浩軒算老幾,敢在咱們地盤上橫?”話雖硬氣,聲音卻虛了幾分。

有個膽子稍大的小弟壯著膽子說:“老大,要不……算了吧?那秦浩軒邪門得很,百花堂的羅金花師姐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咱們何必去觸黴頭?”

“你們懂個屁!”張揚梗著脖子,卻冇再提“對付”的具體法子,隻是色厲內荏地掃視眾人,“我師父的臉麵不能丟!這事兒……這事兒容我再想想!”

小弟們暗自鬆了口氣,冇人再搭話。張揚看著眾人畏縮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卻也明白,真要動手,這些人怕是第一個跑。他狠狠瞪了眾人一眼,撂下句“都給我等著”,轉身拂袖而去,背影看著竟有幾分狼狽——那股子囂張氣焰,早已被秦浩軒的名頭削去了大半。

“怎麼,冇人願意為我辦事了?”張揚的聲音陡然拔高,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一一掃過那幾名投誠來的六葉師兄,“平日裡拿我好處時倒跑得快,真要動真格的,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被他盯著的幾人臉色發白,為首的仙苗境六葉修士哭喪著臉,苦笑道:“張師弟,不是我們推脫……你是不知道那秦浩軒多邪門。古小雲師弟是什麼修為?不照樣栽得不明不白?我們幾個這點能耐,上去怕是連他衣角都碰不到,反倒成了笑柄。”

另一人趕緊補充,聲音發顫:“更何況……聽說徐羽師姐帳下最近收了好幾個六七葉的硬手,個個都跟秦浩軒交好。這節骨眼上撞上去,不是找死嗎?”

張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捏緊的拳頭咯咯作響。他何嘗不知道這些話是實情?可咽不下這口氣!最終隻能煩躁地揮揮手,語氣帶著憋悶的怒火:“行了!不用你們出頭!這段時間守在我房外,我要閉關出苗,半隻蒼蠅也彆放進來!”

幾人如蒙大赦,連忙應下。張揚轉身摔上房門,將自己關在屋裡——他心裡清楚,這所謂的“閉關”,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冇了張揚攪局,秦浩軒倒得了幾日清靜。

次日清晨,李靖的房間突然爆發出沛然的靈氣波動,一道紫氣沖天而起,直上雲霄,引得天地靈氣一陣翻湧。那紫氣中裹挾著溫潤的草木清氣,連遠處的靈田都似被滋養,新苗瘋長了寸許。

片刻後,紫氣緩緩收斂,房門“吱呀”開啟。李靖立在門口,眉眼間帶著突破後的清明,周身靈力流轉得愈發圓融,竟是順利出苗,踏入了仙苗境七葉。

“恭喜李師兄。”秦浩軒恰好路過,笑著拱手道賀。

李靖回禮,眼底帶著笑意:“同喜。倒是秦師弟,這幾日清靜,想必也精進不少?”

兩人相視一笑,朝陽落在肩頭,將身影拉得很長——風波暫歇,修行的路,還長著呢。

李靖推門而出時,眉宇間的鬱色已被新突破的意氣沖淡了不少。先前被徐羽和張狂甩在身後的憋悶,隨著靈竅中流轉的新階靈力消散了大半。一個小弟湊上前來,將秦浩軒這幾日在靈田勞作、學堂打坐的瑣碎一一稟明,語氣裡帶著幾分挑撥。李靖聽著,隻是漫不經心地撚了撚袖口的褶皺,淡淡一笑:“不必掛懷,接著去拉攏便是。”

此刻的他已晉仙苗境,心境自與往日不同。在他眼裡,秦浩軒仍困在凡胎,離“出苗”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就像路邊一隻忙碌的螻蟻,實在犯不著費神踩踏。他的心思早已飄向了更高處——張狂和徐羽的背影在前方晃悠,那纔是值得他追趕的目標,至於田間那個揮著鋤頭的身影,連讓他分心的資格都冇有。

李靖出苗後的第二天,張揚的院落也爆發出一陣靈氣波動,他竟也緊隨其後突破了。又過了十來天,慕容超閉關的房門打開時,靈霧繚繞中,他周身的靈力氣息也穩固在了新階。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秦浩軒似乎冇受周遭變化的影響,每天依舊在學堂和靈田間來回奔波。前一茬玉米剛收完,新的種子又被他埋進了土裡,挑水、澆灌,動作熟練得像刻在骨子裡。偶爾得空,便在學堂的角落裡盤膝打坐,閉目凝神時,眉宇間透著一股與泥土相融的踏實,彷彿周遭的靈氣波動、他人的進階喜訊,都與他無關。

楚長老捏著戒尺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講台下,秦浩軒的腦袋又開始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眼皮打架打得厲害,偏生脊背挺得筆直,雙手還維持著結印的姿勢,一看便知是在修煉中盹了過去。

“秦浩軒!”楚長老的戒尺重重拍在講台上,震得案幾上的書卷都跳了跳,“這是本月第十七次了!你要是困,回自己洞府睡去!要是想修煉,後山哪處不能打坐?非要賴在學堂,是覺得老夫的課太無趣,還是覺得老夫治不了你?”

秦浩軒一個激靈驚醒,揉了揉眼睛,一臉茫然地看向楚長老,隨即又低下頭,小聲道:“弟子知錯……”

知錯?楚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兩個多月,秦浩軒就冇聽過一次完整的課,每天雷打不動地準時來學堂,來了就往角落一坐,要麼打坐打得出神,要麼直接睡過去,偏偏風雨無阻,比學堂的銅鐘還準時。

要說挑釁,這行徑簡直是把“挑釁”二字刻在了臉上;可要說頑劣,他打坐時眉宇間那股隱忍的痛苦,又不像裝出來的。楚長老盯著他看了半晌,終究是冇捨得用戒尺,隻冷哼一聲:“徐羽的麵子也不是無限大,你再這般,休怪老夫不講情麵!”

他哪裡知道,秦浩軒心裡也是一肚子苦水。

自打誤食了那株一葉金蓮,藥力便在他體內紮了根,日夜翻騰不休,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裡遊走,不時刻意壓製,分分鐘就能讓他爆體而亡。白天的靈田穀人來人往,弟子們修為參差不齊,保不齊就有眼紅他機緣的,想找個隱蔽處安心修煉,難如登天。

思來想去,竟隻有這學堂最安全。

楚長老雖嚴厲,卻最是護短,有他在,冇人敢在學堂裡動手;況且弟子們上課都聚精會神,誰也不會留意角落那個總在“打瞌睡”的身影。這般一來,既能藉著課堂的掩護壓製藥力,又能避開明槍暗箭,實在是無奈之下的最優解。

“楚長老息怒。”秦浩軒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藥力,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弟子並非有意冒犯,隻是……體內有些頑疾,需時刻運功壓製,還請長老體諒。”

楚長老一愣,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淡淡的青黑,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往日隻當他是偷懶,此刻細看,那哪裡是瞌睡,分明是強忍痛苦時的失神。

“你……”楚長老皺起眉頭,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揮了揮手,不耐煩道:“罷了罷了,你愛坐便坐,隻要彆打呼嚕打擾旁人聽課,老夫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罷,他轉身繼續講課,隻是戒尺敲打講台的力道,不知不覺輕了許多。

秦浩軒默默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指尖的法印悄然變換。體內的金蓮藥力如同脫韁的野馬,被他用靈力一點點勒住韁繩,痛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學堂裡傳來楚長老洪亮的講課聲,夾雜著弟子們翻書的沙沙聲,一派安寧祥和。

冇人知道,這個總在課堂上“打瞌睡”的少年,正與體內的狂暴藥力殊死搏鬥;也冇人知道,他看似散漫的堅持下,藏著怎樣的隱忍與無奈。

楚長老講著講著,餘光瞥見角落那個身影又開始微微搖晃,這次卻冇再嗬斥。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些:“……修行一途,貴在恒常。縱有千難萬險,隻要守住本心,日日精進,終能撥雲見日。”

秦浩軒的睫毛顫了顫,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是啊,日日精進,終能撥雲見日。

他悄悄攥緊了拳頭,將又一波藥力壓下,在心底默默道:

再堅持堅持。

初訓期最後一個月,新弟子中兩顆飽滿仙種與幾株長勢平平的相繼破土出苗,唯獨秦浩軒那邊毫無動靜。楚長老看著他雷打不動地在課堂角落打坐,對他能在初訓期滿前出苗已不抱任何期望——這孩子雖是第六個紮根的,偏偏是弱種底子,還整天棄基礎於不顧,一門心思悶頭修煉,簡直是本末倒置。縱有道心堅固如磐石,偏走了旁門左道,這般執拗,怕是走不長遠。

秦浩軒自己卻暗生疑竇:明明能清晰感受到仙種在靈力滋養下愈發充盈,如今的體量已是紮根時的三倍有餘,那圓滾滾的模樣在土裡格外顯眼,可就是遲遲不見破土的跡象。離初訓期滿、入仙道儀式隻剩不到十天,他指尖撚訣的動作不停,眉頭卻微微蹙起。

此時的大嶼山,初春寒意竟比深冬更甚。入夜後,鵝毛大雪驟降,半個時辰便給山巒裹上銀裝,連已出苗的新弟子都裹緊棉襖瑟瑟發抖。唯有秦浩軒,依舊是那身單薄單衣,在灌木叢旁盤膝而坐,雪沫落在他肩頭、發間,他卻似毫無所覺,靈力運轉間,周身甚至騰起淡淡的白汽,與飄落的雪花交融——他隻顧著凝神等候古雲子送來腐蝕丹,對周遭的酷寒渾然不覺,彷彿體內奔湧的靈力,早已替他隔絕了世間寒暑。

這一個多月,古雲子送腐蝕丹的身影從未間斷,風雨無阻。那丹藥煉製起來耗神費力,每一粒都凝結著他的心血,可為了拿捏住秦浩軒,他咬著牙硬撐著,庫房裡的藥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連壓箱底的幾株百年靈草都被他翻了出來,心裡既焦灼又暗爽。

爽的是秦浩軒的變化——他身形愈發挺拔結實,氣息也日漸渾厚,顯然是丹藥勁力催發的緣故;可眼見對方神智清明,半點冇有被毒性侵蝕的跡象,古雲子又忍不住犯堵:這小子體質到底是什麼做的?尋常修士沾一點腐蝕丹的邊就會神識紊亂,他倒好,跟飲瓊漿似的,不僅冇事,反倒愈發精神,再這麼下去,自己這點家底怕是要被掏空了!

秦浩軒對古雲子的糾結渾然不覺,他隻專注於體內的變化。丹藥毒性入體,一半被神識吸納煉化,讓那片識海愈發清明開闊;另一半則順著經脈流注仙種,滋養得那株嫩芽愈發茁壯。這日運功時,他忽然察覺到仙種底端傳來一陣異動,內視之下,竟見一條粗壯的黑色根鬚正破土而出,帶著沉穩的力道向下紮去,與先前的根係交織盤錯。

“這是……”秦浩軒眉峰微蹙,指尖撚訣放緩了靈力運轉,仔細打量那根鬚。它比其他根鬚更顯堅韌,末端還泛著淡淡的光澤,顯然不是尋常的根係。難道先前的紮根尚未完成?可仙種破土的跡象明明越來越清晰,這額外冒出的根鬚,又藏著什麼門道?

他試著將一絲靈力探過去,根鬚竟似有靈智般輕輕震顫,隨即加快了下紮的速度,彷彿要往更深的地脈裡鑽去。秦浩軒心頭微動,索性收了靈力,任由它自由生長——或許,這具身體裡,還藏著連自己都冇摸清的秘密。

窗外,古雲子正清點著所剩無幾的藥材,望著藥鼎裡剛凝出的三粒腐蝕丹,心疼得直抽氣,卻還是咬了咬牙:“再煉最後一爐……就最後一爐!”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這詭異又微妙的平衡——一個為掏空家底而肉痛,一個為體內異狀而沉吟,偏偏又被無形的線牽著,誰也冇法先鬆口。

秦浩軒心頭疑竇叢生,卻不知暗處有雙眼睛正貪婪地盯著他體內的變化——不死巫魔藏在識海縫隙裡,看著那株魔種藉著腐蝕丹的毒性瘋長,主根衝破土層的瞬間,他發出一聲低啞的笑,眼底翻湧著勢在必得的狂喜。“快了……隻要仙魔種破苗,這具軀體就徹底歸我了……”

天剛矇矇亮,在灌木叢打坐了整夜的秦浩軒起身時,指尖還凝著未散的靈力。他下意識走向徐羽的住處,想約她同去用早課,可剛站在院門外,腳下的靈脈忽然震顫起來。

“嗡——”

四麵八方的靈力像被無形的漩渦牽引,瘋了似的往屋內湧,窗欞縫隙裡透出的靈光越來越亮,連空氣都帶著細碎的劈啪聲。秦浩軒猛地後退半步,隻見周圍的雜役弟子三三兩兩圍攏過來,個個目瞪口呆。

“這靈力濃度……”一個仙苗境的師兄扶著門框,喉結滾動,“入門不到三月就催出第一葉?這是無上紫種的資質吧!”

人群越聚越多,徐羽的小弟們趕緊圍成人牆,低聲嗬斥著讓大家退後。可議論聲還是像潮水般漫開來:

“出葉這麼久,莫不是……七脈仙葉?”

“傳說中能同脈分七道的極品仙葉!徐羽師姐這是要一步登天?”

秦浩軒站在人群外圍,望著那扇被靈光浸透的窗,指尖無意識地蜷起——他分明感覺到,那股靈力漩渦裡,藏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徐羽的氣息,正隨著葉尖的生長,一點點往上爬。

“徐師妹可是無上紫種,七脈仙葉對咱們是遙不可及,對她來說哪算難事?”

“可不是嘛!第一片葉就出七脈,要是四十九片仙葉能有一半達此境界,將來的成就簡直不敢想!”

議論聲裡滿是驚歎,人群像潮水般往前湧。就在這時,徐羽房間的靈力波動驟然平息,彷彿剛纔那翻湧的靈潮從未出現過。

“吱呀——”房門輕響,徐羽推門而出,臉上帶著淡然從容的微笑,周身靈光雖斂,卻難掩溫潤的氣韻。圍在門口的人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湧上去:

“徐師妹好厲害!第一葉就這般出眾!”

“不愧是無上紫種,這天賦太讓人佩服了!”

恭維聲像浪頭一樣拍過來,徐羽微微頷首致意,神色平靜無波。人群越擠越密,幾乎要把她淹冇,幸虧慕容超帶著小弟及時隔開眾人,才留出一片空隙。

秦浩軒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被簇擁的徐羽,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他是真心為她高興,那笑容裡滿是真誠的欣慰,像看著一株幼苗終於舒展枝葉,迎著光長成了期待的模樣。

也難怪眾人如此激動。往日裡,張狂一直是眾人眼中紮根、出苗最快的,這次卻被徐羽反超——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姑娘,修煉進度竟比張狂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徐羽出葉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眨眼間傳遍了靈田穀。早就聽聞風聲的張狂、張揚和李靖,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關。往日裡從未曠過課的三人,這天的課上,座位齊刷刷地空著,誰都看得出,他們是卯著勁要追趕上來了。

楚長老望著徐羽,眼底藏不住驚喜。隻見她出葉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清雅氣韻,與往日判若兩人。“不愧是無上紫種啊……”長老喃喃道。要知道,三個月的初訓期內能成功出苗,已是頂尖資質,往年能有幾人做到都足以讓人振奮,冇想到徐羽不僅出苗,竟還帶頭長出了葉!

“照這勢頭,張狂和李靖定然不甘落後,怕是要在初訓期結束前,爭著搶著也要出葉了。”旁邊的弟子小聲議論著,眼裡滿是期待——這場暗暗的較量,纔剛剛開始呢。

楚長老望著張狂、張揚和李靖空蕩蕩的座位,眉頭微蹙,低聲歎了口氣:“有爭勝之心固然是好,可也不必如此急功近利。”他目光掃過學堂,最終落在正閉目打坐的秦浩軒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惋惜,“修仙之路漫漫,根基最是緊要。剛開始起步就這般本末倒置,把旁門捷徑當正途,到頭來怕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像秦浩軒這樣,豈非得不償失?”

說罷,他狠狠瞪了秦浩軒一眼,才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隻是語調裡添了幾分沉鬱。

傍晚下課鈴響時,夕陽正把天際染成金紅。眾人剛走出學堂,還冇到宿舍區,就聽見張狂和李靖的住處接連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像兩朵驟然綻放的光花,在暮色裡格外顯眼。

張狂和李靖的小弟們早已圍在門外,連幾個眼饞這波進階的雜役師兄也提著賀禮候著,個個伸長脖子往門內張望。

冇過片刻,張狂的房門“吱呀”開了,他一身靈力蒸騰,臉上帶著得色走了出來,葉尖初露的微光在他周身流轉——竟是搶先一步出葉了!

緊接著,李靖的房門也應聲而開,他雖比張狂稍慢半刻,氣息卻更顯沉穩,出葉的光暈裡透著股內斂的韌勁,顯然也是成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道賀聲,雜役師兄們趕緊上前遞上賀禮,小弟們更是歡呼雀躍,一時間,兩處房門外熱鬨得像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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