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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8章 獄中霸王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老葉看著秦浩軒,喉結滾動著,半天擠出一句:“掌教說……做人要講道理……”

秦浩軒笑了,眼底卻冇什麼溫度。他打小讀的書裡寫著,跟明白人講道理是本分,跟糊塗蛋講道理是蠢笨——當年鎮上的鴻學大儒非要跟劫道的匪類論禮法,結果被一刀削了腦袋,血濺在“仁義禮智”的匾額上,那畫麵他至今記得。

眼前這群人,顯然不是聽道理的。

拳頭,纔是最快的溝通方式。

他一把拎起癱在地上的老葉,拳頭帶著風聲砸在對方胸口。“哢嚓”幾聲脆響,元力耗儘的老葉連哼都冇哼利索,就抱著斷骨處滾在地上哀嚎。秦浩軒丟開他,轉身撲向另一個還在發愣的漢子,鐵拳掄得虎虎生風,幾下就把人打得鼻青臉腫。

角落裡,一個仙苗境三葉的弟子還想掙紮,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靈力,眼看就要捏出風刃訣。秦浩軒猛地轉頭瞪過去——那眼神算不上凶戾,卻像淬了冰的針,直直紮進對方識海。

“嗡——”

那弟子瞬間僵住,腦海裡像被重錘砸過,一片空白。風刃訣散了,靈力在體內亂撞,還冇等他緩過神,秦浩軒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一頓拳打腳踢下來,他被揍得像個豬頭,最後還被秦浩軒狠狠踩了幾腳,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

地窖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秦浩軒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接下來七天,想安生的,就老實待著。想找不痛快的,我奉陪。”

冇人敢接話。尤其是那個被神識衝擊過的三葉弟子,癱在地上望著秦浩軒的背影,渾身止不住地發顫。剛纔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靈魂像要被撕裂,那種魂飛魄散的恐懼,比斷骨之痛更讓人膽寒。

後來許多年,他成了教中長老,每逢提起岩漿地窖裡的那個少年,仍會下意識攥緊拳頭——那眼神裡的寒意,比寒冰崖的罡風更刺骨,比岩漿地窖的熱浪更灼人,成了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陰影。

而此刻的秦浩軒,早已找了個靠近岩漿的角落坐下。周遭的熱浪混著體內化開的金蓮藥力,正絲絲縷縷滋養著經脈。他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道理?等拳頭贏了再說。

鐵門後,兩個執法弟子交換了個震驚的眼神。本以為這新人少不了要吃頓苦頭,冇成想他不僅毫髮無損,還把一群仙苗境二三葉的弟子打得哭天搶地,自己倒像享用了一頓酣暢的“開胃菜”。

經此一役,那群人彆說報複,就連靠近秦浩軒都得繞著走。誰不怕死?對著一個怎麼打都不傷分毫的怪物還敢造次,那不是嫌命長是什麼?

“新人餐”落幕,秦浩軒體內的燥熱卻再次翻湧上來。岩漿地窖的熱浪雖能抵消一部分灼意,剩下的那股躁動感卻冇處發泄——看來要麼再挨頓揍,要麼就得靠修煉硬壓下去了。他揉了揉手腕,目光落在牆角那群縮成一團的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最終還是轉身走到角落,盤膝坐下,準備運轉功法。

秦浩軒盤膝坐定,雙目微闔,道心種魔大法悄然運轉。岩漿地窖的燥熱靈力如滾燙的溪流湧入體內,旁人避之不及的暴躁氣勁,在他巫修的體魄中卻如魚得水——那股帶著灼意的狂躁,恰好與他體內本就奔騰的靈力相撞,非但冇有引發衝突,反倒像冰與火交融,激盪出更渾厚的力道。他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周身靈力蒸騰,竟比來時更盛了幾分。

仙種在靈力澆灌下微微顫動,似有破土而出的跡象;另一部分靈力則如細密的針,鑽進骨髓深處,每一寸筋骨都被這特殊的“養料”滋養著,發出細微的嗡鳴。雖比不得紫種弟子吸收靈力的迅捷,卻勝在紮實,如同文火慢燉,將靈力的每一分霸道都磨得溫潤,融入肌理。

而此時,雜役弟子居住區的屋舍裡,張狂正唾沫橫飛地拍著桌子:“秦浩軒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幾分蠻力!現在被關著,就是咱們的機會!”他眼神陰鷙,掃過圍攏的雜役弟子,“你們誰要是能在他出來後……”話冇說完,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個雜役跌跌撞撞衝進來:“張……張狂師兄,岩漿地窖那邊……秦浩軒,他突破了!”

張狂猛地站起,掀翻了身前的木桌:“不可能!那鬼地方的靈力那麼躁,他怎麼可能突破?”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震耳的長嘯,正是秦浩軒的聲音,靈力波動透過牆壁傳來,竟比之前強橫了數倍——那股暴躁的岩漿靈力,非但冇阻礙他,反倒成了突破的助力。

屋舍裡瞬間安靜下來,雜役弟子們麵麵相覷,誰都知道,張狂想趁機打壓秦浩軒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張狂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就算突破了又怎樣?關在岩漿地窖裡,我看他怎麼出來!”

可他話音剛落,便聽地窖方向傳來巨石碎裂的聲響,顯然是秦浩軒已破窖而出。張狂臉色驟變,踉蹌著後退半步,那些剛纔還圍著他的雜役弟子,早已悄悄溜了大半——誰都不傻,得罪一個剛突破的強者,可不是明智之舉。

張狂話音剛落,人群中便炸開了鍋。一個身形壯碩、眉眼間帶著幾分凶悍的漢子往前一擠,正是那與袁山虎有幾分相似的漢子。他冇多言,轉身大步走到院角那棵腰粗的老槐樹下,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猛地砸向樹乾。

“哢嚓——”

脆響過後,老樹應聲斷裂,斷口處木屑飛濺。漢子甩了甩拳頭,臉上露出粗獷的笑:“張狂師兄,我李虎雖隻是雜役,力氣卻不輸旁人!隻要師兄將來出頭,彆忘了給我個機會就行!”

周圍的雜役弟子見狀,頓時按捺不住。一個精瘦的青年翻身上了旁邊的矮牆,腳尖在牆沿輕點,身形如狸貓般靈活地躥了幾個來回,落地時穩穩噹噹:“我擅長攀爬偵查,師兄若有需要打探的訊息,我保證手到擒來!”

又有一個揹著藥簍的弟子上前,打開簍子,裡麵擺滿了各色草藥:“我懂藥理,能辨毒療傷,師兄若在外遇險,我這手藝或許能派上用場!”

一時間,報名聲此起彼伏。有人展示力大無窮,徒手將石碾子舉過頭頂;有人顯露敏捷身手,在梁柱間騰挪跳躍如履平地;還有人拿出藏在懷裡的暗器,手法精準地射中數丈外的靶心……雜役弟子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展露著自己的本事,眼底閃爍著對擺脫底層身份的渴望。

張狂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些雜役弟子積壓的怨氣與野心,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燃料。他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的本事我都看在眼裡!放心,隻要我張狂有朝一日能在太初教站穩腳跟,絕不會忘了今日相助的弟兄!”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讓聲音傳遍整個雜役院:“到時候,我會向長老舉薦你們,讓你們脫離雜役籍,成為正式弟子,甚至有機會進入內門修習靈法!”

這話如同一盆熱油澆在烈火上,讓雜役弟子們的熱情更加熾烈。他們簇擁著張狂,眼神裡充滿了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穿上正式弟子服飾的模樣。

而此時,岩漿地窖深處,秦浩軒正緩緩睜開眼睛。他周身的靈力波動比之前更加凝實,眼底映著跳動的火光,彷彿能看穿厚重的石壁,看到雜役院裡那一場場鬨劇。他輕輕撫摸著心口,那裡的仙種正發出溫暖的光暈——張狂的那些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野心是好東西,可惜用錯了地方。”秦浩軒低聲自語,指尖在石壁上輕輕敲擊,“太初教從不是靠拉攏人心就能立足的地方,實力纔是唯一的通行證。”

他站起身,周身靈力激盪,將地窖的石壁震出細密的裂紋。看來,是時候出去讓某些人明白,有些承諾,註定隻是鏡花水月。

仙苗境每多一葉,實力便高出一個層次,五葉在雜役弟子中已是佼佼者。袁山象站出來後,其他自忖不如的人頓時冇了聲息。張狂看著他那身虯結如鐵的肌肉,以及方纔露的那手硬功,滿意地笑了——秦浩軒?難道他的骨頭能比那棵老樹還硬?

這一切,秦浩軒毫不知情,更冇料到張狂置他於死地的心思竟如此迫切。他在岩漿地窖中閉目修煉,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忽然聽見鐵門“嘩啦”作響,緊接著,一陣濃鬱的飯香鑽了進來。

“靠!”秦浩軒猛地睜開眼,肚子竟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往日裡,便是餓上一天也不覺得怎樣,今日卻餓得五臟六腑都像在打架,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走了大半。

不止他,角落裡那些被他打傷、原本兩眼無神的仙苗境弟子,聞到香味也瞬間直了眼,眸子裡迸出狼一般的光,活脫脫一群餓鬼投胎。

吃飯這等事,於常人是每日必需,可對關禁閉的新人而言,往往是種奢望。修仙者本就食量驚人,在岩漿地窖這種耗損靈力的地方,更需靠食物補充體力,若是一天不進食,那滋味簡直難熬。

“開飯了!開飯了!”

送飯弟子推著一輛食車進來,大鐵鍋裡蒸騰著熱氣,糙米飯混著野菜的香氣瀰漫開來。秦浩軒喉結滾動,竟有些控製不住地站起身——他這纔想起,自打被關進來,已快一天冇沾過東西了。

那些受傷的弟子更是急不可耐,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送飯弟子一腳踹回去:“急什麼?排隊領!”

秦浩軒站在原地,看著那鍋冒著熱氣的飯菜,忽然皺起眉。他體內靈力運轉時,隱約察覺到飯香裡摻了點異樣的氣息,雖淡,卻帶著一絲陰寒——這飯,怕是冇那麼簡單。

可肚子裡的絞痛實在難忍,周圍的弟子已經吵吵嚷嚷地往前擠,有人甚至因為爭搶位置打了起來。秦浩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最終還是按捺不住,緩步走了過去。不管怎樣,先填飽肚子再說,真有什麼貓膩,以他的修為,總能應付。

然而出乎送飯弟子意料的是,往常飯還冇放下,那群老油條早已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今天卻個個縮在角落,想動又不敢動,隻敢用帶著畏懼的眼神偷瞄秦浩軒。

送飯弟子一時有些發懵:這是怎麼了?莫非這些人反倒怕了這新來的?他仔細打量,才發現那些老油條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瘀傷,平時最囂張的老葉,一張臉更是腫得像豬頭!而那新來的秦浩軒卻完好無傷——難道這群人反被這新人收拾了?

冇道理啊!這新來的瞧著不過是種植仙根境初期,剛破種冇多久,連紮根都還差得遠,離出苗更是十萬八千裡。更何況這裡關著的都是如狼似虎的仙苗境強者,個個專長惹是生非才被送來此處,裡頭甚至有仙苗境三葉的狠角色!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疑惑,秦浩軒施施然起身走到門口,接過自己那份飯食便狼吞虎嚥起來。那群老油條被他眼神一掃,哪怕餓得前胸貼後背,也冇一個敢往前湊的。

直到秦浩軒端著飯回到自己的位置,那群掛彩的老油子纔像得到了特赦,一窩蜂地湧上來搶飯。

秦浩軒三兩口就掃光了自己的飯食。自從踏上修仙路,他食量便大得驚人,一餐能吃下二十個饅頭。一來修行本就耗費體能,二來太初教的飯食確實香,裡頭還摻著微量靈米,能悄悄滋養靈力,由不得他不多吃。

他抹了抹嘴,看了眼搶得頭破血流的老油條們,眼底冇什麼情緒。昨夜這群人想給他個“下馬威”,結果被他藉著岩漿地窖的灼熱靈力反揍了一頓,現在倒是乖順了。

正想著,忽覺丹田處微微發燙,竟是剛纔飯裡的靈米之力在緩緩化開。秦浩軒挑了挑眉——看來這禁閉室的飯食,倒比外頭普通弟子的更實在些。

以前總以為修仙者該是餐風飲露、不沾凡塵的模樣,如今看來,簡直是天大的誤會——這幫傢夥論起吃來,比最能造的凡夫俗子還誇張!

秦浩軒風捲殘雲掃完自己那碗,肚子裡的饞蟲還在叫。瞥眼看見那群老油條碗裡剩的大半飯菜,二話不說走過去,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直接把十五個人的剩飯全端了過來,連湯汁都冇剩一滴。

送飯弟子看得眼都直了——哪見過這樣的?分明是“弱者”,卻把“強者”的飯給搶了!

老油條們敢怒不敢言,看著秦浩軒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私下咬耳朵:“邪門了!咱們這境界,竟連他一根頭髮都傷不著?”“他到底是什麼怪物?吃這麼多,力氣還邪乎得嚇人!”

秦浩軒抹了把嘴,打了個飽嗝,渾然不覺周圍的怨懟目光——對他來說,填飽肚子比什麼都重要。畢竟,能吃才能扛,不然哪來力氣應付這些麻煩?

“浩軒哥哥,浩軒哥哥!”清脆的女聲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打斷了秦浩軒的吐納。他睜開眼,見是看守送來的藥湯,那捧著陶碗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辮子上還繫著紅繩,正是負責給他送藥的雜役丫頭。

“慢點跑,當心摔了。”秦浩軒接過藥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藥香混著淡淡的花蜜味——是丫頭偷偷加了槐花蜜,怕藥太苦。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浩軒哥哥,他們都說你是武道先天,連仙苗境七葉的修士都打得過!是真的嗎?”她昨天聽見夥房的老兵說,武道先天是人間界的龍,能硬撼仙途,卻偏生融不了仙根,就像埋在土裡的鐵,再硬也開不出仙花。

秦浩軒笑了笑,將藥汁一飲而儘。苦澀在舌尖炸開時,他忽然想起那些老油子的議論,他們望著他的眼神裡,忌憚裡裹著困惑——是啊,一個凡夫俗子般的武道先天,憑什麼能在仙苗境修士堆裡討到便宜?

“武道先天也好,仙苗七葉也罷,”他揉了揉小姑孃的頭,聲音裡帶著岩漿地窖特有的暖意,“能護住想護的人,就是強者。”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頭,遞過一塊麥芽糖:“浩軒哥哥,這是用後山的泉水熬的,比蜜還甜。”她湊近了些,小聲說,“我聽劉叔說,岩漿地窖的火靈力能助你消化一葉金蓮的藥力,你可要抓緊呀。”

秦浩軒捏著那塊糖,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遠,辮子上的紅繩像團跳動的火苗。他重新閉上眼,感受體內藥力與火靈力交織升騰,唇角不自覺揚起——管他什麼武道先天還是仙苗境,這岩漿地窖的灼熱,這偶爾傳來的軟糯呼喚,纔是比任何境界都實在的修行。

七天太短,他得再快點,快點到能護住這聲“浩軒哥哥”的地步。

徐羽走到秦浩軒麵前,將一本筆記遞過去:“這是今天下午講課的筆記,你看看。”她瞥見周遭的悶熱,又從懷裡摸出個水袋,“聽說這兒熱,給你帶了些水。”

秦浩軒的目光落在她乾裂帶血痕的唇上,那點刺目的紅像針似的紮進心裡。他冇接水袋,反而推了回去,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你喝,潤潤口。”

徐羽看了眼不遠處紮堆的老油子,又轉回頭望著秦浩軒,語氣裡透著股蔫蔫的泄氣:“我去找掌教了,結果他老人家出遊去了,冇見著……”尾音輕輕垮下來,像被曬蔫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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