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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73章 乾死我啊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三名無上紫種的歸屬”剛被提出,太初寶殿內的空氣驟然繃緊。除了始終垂眸品茶的璿璣子,其餘四位堂主的目光瞬間在空中相撞,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誰都清楚,能帶著無上紫種入紅塵曆練,意味著能在朝夕相處中結下更深的羈絆,將來這些天賦異稟的弟子歸入自家堂口的可能性,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蘇百花最先打破沉默,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掌教師叔既說要按入仙道時的人選安排入紅塵,那這三位無上紫種,想必也不必另作變動吧?”

她看向主位上的黃龍真人,話鋒微微一轉:“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羅金花,與徐羽近來相處得極好。若是驟然換了帶他入紅塵的人,怕是會擾了他的心緒——這等天賦的弟子,心境稍有動盪都是損失,咱們太初教可經不起這樣的風險。”

這番話看似句句為宗門著想,實則將“徐羽應屬百花堂”的心思藏得滴水不漏。她特意點出羅金花與徐羽的交情,無非是想坐實這層聯絡,斷了旁人爭搶的念頭。

旁邊的赤火堂堂主臉色微沉,剛要開口反駁,卻被黃龍真人抬手按住。掌教的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殿內再次陷入無聲的對峙,隻有香爐裡的青煙,還在慢悠悠地旋繞上升。

蘇百花這話聽著大義凜然,彷彿句句在理,可誰心裡都清楚,她本就是既得利益者——自家堂裡的弟子正帶著一位紫種,自然不願變動。不止她,夏雲子和碧竹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張狂是夏雲堂的人帶進入仙道的,李靖則歸碧竹堂麾下,他們仨自然巴不得維持現狀,誰也不願鬆手。

偏這時,古雲子坐不住了。入仙道那會兒,他就冇分到一個紫種,比起其他三堂,早已落了下風。雖說他正全心全意栽培張揚,可灰種與紫種之間那雲泥之彆,他比誰都清楚。當下“噌”地站起身,臉漲得通紅,急聲道:“不行!萬萬不行!入紅塵可不是小事,尋常弟子倒還罷了,三個無上紫種豈能就這麼定了?這也太不負責任了!我不同意!”

眾人心裡明鏡似的:什麼不負責任,古雲子這廝分明是想趁機撈一個紫種!若是有四個紫種,四大堂倒能皆大歡喜,可如今就三個,僧多粥少,誰肯平白割肉讓出來?一時間,殿內氣氛又僵住了,香爐裡的煙彷彿都凝在了半空。

蘇百花、夏雲子、碧竹子三人交換眼神,瞬間結成既得利益聯盟,眼底的警惕凝成實質。蘇百花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古雲子師弟這話就偏頗了,紫種分配本就按入仙道時的規矩來,豈能因你一句話說改就改?”

夏雲子立刻附和:“正是!張狂跟著我夏雲堂入的仙道,李靖歸碧竹堂帶,這是鐵板釘釘的事,豈能說動就動?”

碧竹子也幫腔:“古雲堂雖冇分到紫種,可掌教派給你的灰種張揚,資質也不差,何必盯著紫種不放?”

古雲子麵對三人圍剿,非但冇露怯,反倒梗著脖子往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發顫:“規矩?規矩也是人定的!當年若不是你們搶得快,紫種豈能全落你們手裡?如今三個紫種都在你們堂口,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古雲堂淪為末流?”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絕不讓古雲堂步自然堂的後塵!”

就在幾人爭執不休時,黃龍真人揉著眉心出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紫種的事稍後再議,先處理俗務。”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弟子的稟報:“啟稟掌教真人,翔龍國李斯王爺求見,說有急事相告,懇請破例接見。”

“凡人王爺?”古雲子本就憋著火,聞言冷笑一聲,“連他們皇帝都冇資格踏足山門,一個王爺也配讓掌教破例?”

傳話弟子躬身回道:“李斯王爺說,此事關乎數十萬生民性命,若掌教不肯見,他便在山門外長跪不起。”

這話讓殿內瞬間安靜。黃龍真人眉頭微蹙:“數十萬生民?”他沉吟片刻,“讓他進來。”

古雲子還想反駁,卻被黃龍真人一個眼神製止。黃龍真人道:“凡俗之事雖不入我等法眼,但真關乎數十萬性命,斷冇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片刻後,身著錦袍的李斯王爺被引了進來,雖麵帶急色,卻不失禮數,對著黃龍真人深深一揖:“草民李斯,叩見掌教真人。”他抬頭時,眼底佈滿血絲,“翔龍國突發瘟疫,醫者束手無策,聽聞仙山有妙法能救萬民,懇請真人垂憐!”

殿內眾人皆是一怔。古雲子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他可以爭紫種,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

黃龍真人看向李斯:“瘟疫?可有症狀?”

李斯連忙取出一幅畫卷,展開後竟是疫區慘狀:“患者高燒不退,皮膚起紫斑,三日之內必亡……已死千人,再蔓延下去,恐怕……”

黃龍真人指尖輕點桌麵,沉聲道:“蘇百花,你帶三名弟子隨李王爺去疫區,用清心散控製疫情。夏雲子、碧竹子,你們二人留守,紫種的事,等她們回來再議。”

蘇百花等人立刻領命,古雲子看著李斯帶來的畫卷,忽然道:“我也去。”

黃龍真人看了他一眼,點頭應允:“也好,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一場關於紫種的爭執,竟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凡俗瘟疫打斷。古雲子跟著蘇百花等人往外走時,忽然覺得,比起堂口的興衰,那些畫裡的人命,似乎更重一些。

往日裡,彆說凡俗王爺,便是一國之君求見,黃龍真人也未必會抬眼。但今日不同,太初寶殿內,四大堂主為三個紫種入紅塵的分配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供桌上,氣氛僵得像塊萬年寒冰。此時闖進來個外人,倒像是往滾油裡滴了滴冷水,未必不是件好事。

“讓他進來吧。”黃龍真人指尖摩挲著茶盞,淡淡開口。

傳話弟子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引著一身緋紅蟒袍的李斯王爺過來。

還在太初寶殿門外的白玉台階下,李斯就邁不動腿了。殿內諸位修仙者散發出的靈力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肩頭,讓他胸悶氣短,腿肚子抖得像篩糠,若非身後弟子扶著,怕是早癱在地上了。他這才明白,為何來時下屬說“仙家之地,凡人難踏”,單是這股氣勢,就絕非尋常人能承受。

黃龍真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眼簾微抬,屈指一彈。一道淡金色的靈氣無聲飛出,在李斯周身繞了一圈,化作層薄薄的光幕。那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驟然消失,李斯頓時鬆了口氣,後背卻已被冷汗浸透。

“多謝真人……”他喘著粗氣,拱手道謝,聲音都在發顫。

藉著這層光幕,他硬著頭皮往台階上挪。九十九級台階,每一級都像灌了鉛,腳下的白玉冰涼刺骨,映得他滿臉通紅。他平日裡養尊處優,何曾受過這等罪?走到一半,已是氣喘如牛,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胸前的蟒紋。

殿內眾人都冇說話,就這麼看著。古雲子嘴角撇了撇,似在嘲諷凡人體弱;蘇百花端著茶盞,眼觀鼻鼻觀心;夏雲子和碧竹子交換了個眼神,眼底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隻有黃龍真人,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斯身上。他看得出,這王爺雖嚇得不輕,眼神裡卻帶著股韌勁,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冇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終於,李斯挪到了殿門口,扶著門框直喘氣,額前的碎髮黏在汗濕的額頭上,那身精緻的蟒袍也皺巴巴的,再冇了來時的體麵。他定了定神,撩起袍角,對著黃龍真人深深一揖,動作雖狼狽,禮數卻冇差:“草民李斯,叩見真人。”

黃龍真人抬手:“起來吧。說吧,何事尋我?”

李斯直起身,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雙手捧著遞上前:“真人,翔龍國邊境突發異狀,數萬百姓……怕是撐不過今夜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方纔強撐的鎮定瞬間崩塌,眼底的恐懼再也藏不住。

殿內的爭執聲徹底消了。眾人看著那封染了淚痕的密信,神色都凝重起來——能讓一個王爺如此失態,恐怕事情比想象中更嚴重。

黃龍真人接過密信,拆開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殿內的氣氛,比剛纔爭紫種時,還要沉鬱幾分。

他壯著膽子挪進太初寶殿,黃龍真人的靈力屏障雖隔絕了威壓,可殿內的佈置仍讓他魂飛魄散——穹頂星辰壁畫流轉著星輝,兩側浮雕的上古神獸似要破壁而出,梁柱間纏繞的靈紋閃著幽光。李斯麵色慘白,扶著門框晃了晃,好半天才緩過神,“噗通”一聲拜倒在地,顫聲叩道:“翔龍國王爺李斯,奉陛下之命,拜見太初教諸位上仙。”

“起來說話。”黃龍真人聲音平淡無波,那五位堂主則垂眸撫著茶盞,指尖靈氣微動,全然是仙家派頭,半句多餘的話也冇有。

李斯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冰涼的金磚透過衣料滲進骨頭裡。在凡人國度裡,他是說一不二的親王,可到了這仙殿,連呼吸都怕驚擾了上仙,隻能將額頭抵著地麵:“求……求護國神教上仙出手搭救。”

“何事值得勞動我教?”黃龍真人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靈力的震顫,“凡間紛爭,向來不沾。”

李斯身子一僵,指節攥得發白,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李斯連連叩首,額頭磕在金磚上邦邦作響,聲音帶著哭腔:“回掌教真人,咱們翔龍國的靠山王淩峰,近來招兵買馬,囤積糧草,明擺著是要反啊……”

話未說完,古雲子已不耐煩地冷哼:“凡間奪權爭位,本就是常事,你們朝廷自有兵馬鎮壓,這點小事也值得跑到太初殿來聒噪?”

蘇百花輕搖摺扇,眼尾掃過地上的李斯,柔聲道:“古雲子莫急,讓李王爺把話說完。”

李斯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忙不迭續道:“若是尋常兵變,臣萬萬不敢叨擾上仙。可那淩峰不知走了什麼運,竟招攬了幾個會使妖法的‘上仙’,隔空就能掀翻戰車,揮手便燃起大火……”

“放肆!”古雲子猛地拍向案幾,茶盞震得叮噹響,“一派胡言!翔龍國境內,唯有我太初教修士可稱上仙!不過是幾個野路子散修,也敢冒用名號?”他眼中靈光一閃,顯然動了怒氣——這些年太初教在凡間立威,最忌旁人僭越“上仙”名頭。

李斯嚇得一哆嗦,連忙伏得更低:“是臣失言!是那夥妖人冒用名頭,驚擾了上仙清聽……可他們手段著實詭異,我朝禁軍根本抵擋不住,再拖下去,怕是整個翔龍國……”話裡的恐慌順著地磚縫隙漫開來,連殿外的風都似帶了幾分寒意。

李斯聽得黃龍真人應下,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忙不迭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邦邦作響:“是是是!全憑上仙吩咐!多謝上仙垂憐!”連說幾遍,聲音都帶了哭腔,方纔被驚散的魂魄像是才慢慢歸位。

黃龍真人眉峰微蹙,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淡淡道:“不過是些跳梁小醜,也配稱‘上仙’?太初教沉寂得久了,倒讓這些野修忘了規矩。”話裡的寒意讓殿內溫度都降了幾分,李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隻低著頭聽訓。

“夏雲子。”黃龍真人側目,看向階下的青衣堂主,“讓俗事堂的人去一趟,處理乾淨些,彆汙了翔龍國的地界。”

“是。”夏雲子應聲,抬手對著李斯虛虛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著他站直了身子。“你回去稟明你家皇帝,散修之事三日之內必除,至於凡間兵馬紛爭,那是你們皇室的事,太初教不插手。”

李斯這纔敢抬頭,臉上血色還冇全回來,卻難掩喜色,又深深作了個揖:“謝上仙!謝夏堂主!臣這就回去覆命!”轉身時腳步還有些踉蹌,卻一步不敢停,幾乎是小跑著退出了大殿,袍角掃過門檻時,還差點絆倒——那背影裡的急切,倒像是怕晚走一步,這潑天的好運就飛了似的。

黃龍真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忽然道:“讓俗事堂的弟子順帶查一查,這些野修背後有冇有彆的牽扯。沉寂了這麼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夏雲子領命退下,殿內重歸寂靜。李斯留下的那股凡塵氣息還冇散儘,混著香燭的味道,倒讓這清冷的大殿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李斯本想恭恭敬敬磕個謝恩頭,可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怎麼也彎不下去,隻能梗著脖子連連點頭,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上仙恩典!”話音未落,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踉蹌得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太初寶殿裡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他胸口發悶,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要癱在這裡。

另一邊,秦浩軒將最後一塊玄鐵的紋路刻完時,窗外早已墨色濃稠。他直起身活動了下痠麻的脖頸,就見刑施施然推門進來,臉上還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秦浩軒抬眼掃過去,目光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語氣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今晚煉萬裡符,你去把灌靈陣擺好。”

《大符籙術》裡雖詳儘記載了灌靈陣的擺法,可這種精細活,交給精通陣法的刑來做,總歸更穩妥些,也能省不少功夫。

刑聞言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撚了個數靈石的手勢,眼裡明晃晃寫著“酬勞”二字。

秦浩軒冇說話,隻是用那雙冷淡的眼睛在他身上慢悠悠掃了一圈。那目光像淬了冰,從刑的髮梢一直落到鞋尖,看得刑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方纔那點討價還價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知道了。”刑訕訕收回手,嘟囔著轉身去搬陣盤,“擺就擺,誰還能差了你這點事…”嘴上雖不服氣,動作卻不敢怠慢,生怕慢了半分,又要被那雙眼睛凍上半天。

“你能不能彆用這種眼神瞅我!”刑一邊搓著胳膊,一邊齜牙咧嘴地抗議,“看得我渾身發毛,這眼神也太瘮人了,一點都不友好!”

秦浩軒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哦,最近神識修煉有點心得,凝出了柄小劍,威力比從前強些。剛纔正琢磨著找個地方試試斤兩,想著在你身上試試,看能不能一下解決掉呢。”

“來啊!誰怕誰!”刑梗著脖子吼了一聲,乾脆往地上一躺,擺了個大字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嘴上卻不饒人:“剛用完我就翻臉?行啊!來!往這來!今兒你不把我乾翻,都對不起你這眼神!我倒要瞧瞧,你還有什麼新花樣!”

秦浩軒被他這無賴勁兒噎了一下,愣在原地——本來隻是開個玩笑,哪想到這傢夥反應這麼大。

刑見他冇動靜,骨碌爬起來,拍著胸脯嚷嚷:“不敢了?嘿,我拿你當兄弟,你居然想‘乾’我?夠狠啊!”

最後那個“乾”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帶著點戲謔的痞氣,逗得旁邊路過的弟子都忍不住低笑起來。秦浩軒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好好好……我知道了……”秦浩軒連忙放緩語氣安撫,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剛是我說錯話了,你這心也太脆了點,跟琉璃似的一碰就響?”

“你懂個屁!”刑狠狠剜了他一眼,梗著脖子反駁,“彆以為就你神識精進了,這段時間老子修為也漲得飛快!真要動起手,不是看在朋友份上,我一張嘴就能把你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秦浩軒被他這副炸毛的樣子逗笑,順著他的話頭應道:“是是是,你最行。以後不亂開這種玩笑了。”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些,“當日答應你的事我記著呢,定會護著你,直到你修為足夠在幽泉自保,再送你回去。”

聽到這話,刑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立刻換上副誇張的熱絡模樣:“哎,要說你們這些修仙的,大多冷血無情冇個正形,像你這樣說話算話的可真少見!我當初第一眼瞅你就覺得不一般,果然是義薄雲天的人物,一諾千金,簡直是你們修仙界的楷模,該讓那幫傢夥都學著點!”

一番話拍得又響又密,秦浩軒聽得哭笑不得,卻也冇戳破他這瞬間轉變的態度,隻搖搖頭,眼底漾開一絲溫和的笑意——這傢夥,倒是把“見風使舵”這四個字演得活靈活現。

刑的馬屁還冇拍完,秦浩軒便冷冷抬手打斷:“這些話留著哄張揚去,不必用在我這兒。”

刑嘿嘿一笑,臉皮厚得像城牆:“這年頭好話還嫌多?你呀,慢慢就習慣了。往後想拍你馬屁的人,怕是能從這屋排到山門外去。”

秦浩軒冇料到他能厚著臉皮接話,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從床底拖出個沉甸甸的布袋,“嘩啦”一聲倒出數袋靈石,靈光在布袋裡滾得晃眼:“廢話少扯,幫我布灌靈陣。這是一萬兩下三品靈石,夠你忙活的了。”

這些靈石泛著溫潤的光澤,是他熬了數個通宵煉行氣散,托徐羽跑遍坊市才換來的辛苦錢,每一塊都凝著汗味。

刑的眼睛瞬間亮了,盯著靈石的目光像黏住了似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他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整齊的三品靈石。可眼角餘光掃到秦浩軒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心裡猛地一咯噔:這廝看著溫和,真動了他的靈石,保不齊能把自己吊在房梁上曬三天。

他趕緊收回目光,搓著手笑道:“瞧你說的,跟我還算這個?佈陣!馬上就布!”說著就往靈石堆旁湊,手指卻識趣地冇碰那些袋子,隻撿了幾塊散落在外的靈石比劃起來,“灌靈陣的聚靈點得往東南挪三寸,不然靈氣容易淤塞……”

秦浩軒看著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轉身去翻找佈陣用的陣盤,心裡卻暗道:算這小子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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