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174章 避凶險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74章 避凶險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刑不敢怠慢,指尖掐訣算了方位,便著手佈置灌靈陣。隻見他手腕輕揚,一顆顆靈石如同有了靈性,“嗖嗖”地從掌心飛射而出,在空中劃過細碎的靈光,精準落在陣圖標註的位置上,快得幾乎連成一道銀線。

不過半個時辰,地上已鋪滿靈石,層層疊疊築起幾堵牆,靈石間嚴絲合縫,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便知陣法已成。

秦浩軒在旁看得暗暗咋舌——換作是他,彆說半個時辰,便是耗上一天,也未必能擺得這般齊整,更遑論讓靈石間生出這股相吸相黏的靈力。他試著伸手推了推最近的一堵牆,靈石紋絲不動,彷彿澆築在了一起,便是來個壯漢使出蠻力,恐怕也動不了分毫。

“倒是有幾分本事。”秦浩軒淡淡道,眼底卻掠過一絲讚許。

刑拍了拍手,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誰佈置的。”嘴上逞著能,手上卻冇停,又撿了幾塊散落在外的靈石,往陣眼處填去,“這陣得填實了,不然靈氣容易漏。”

他衝小金擺了擺手,讓這隻通人性的靈猴領著五百隻大力猿猴去屋子四周警戒——那些毛茸茸的大傢夥往院牆邊一蹲,便像豎起了道活木柵欄,任誰也彆想悄無聲息地靠近。

秦浩軒轉身關好門窗,將製作萬裡符的材料一一鋪開。最先拿起的是那塊青光玉,玉體觸手溫軟,帶著玉石特有的潤感,比玄鐵的冰冷堅硬舒服多了。他深吸幾口氣,定了定神,拿起刻刀便開始細細雕琢。

青光玉質地溫潤,比玄鐵容易下刀,但秦浩軒的動作依舊格外小心。刻刀在玉麵上遊走,留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轉眼間,二指寬的玉麵上就佈滿了工整的銘文。一旁的刑看得眼睛都直了——前陣子秦浩軒為瞭解讀玉簡上的銘文,熬了一整夜才記下寥寥數筆,如今這符體上的銘文雖不算多,卻刻得又快又準,線條流暢,毫無滯澀,顯然是下過苦功的。刑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隻覺得手裡的茶杯都有些發燙。

符體雕刻完成的瞬間,秦浩軒長舒一口氣,額角已沁出細汗。他定了定神,轉身將備好的靈石粉、黑金礦、藍水晶一一擺開,深吸一口氣後,邁步走入灌靈陣陣眼。

指尖訣印翻動,一萬顆下三品靈石驟然迸發磅礴靈力,如潮水般湧入陣中。陣心那團近乎乳白色的火焰猛地竄高半丈,焰尖幾乎舔到屋頂橫梁,空氣瞬間灼熱得像要炸開!

“小心!”刑眼疾手快,一道淡青色靈力瞬間罩住屋頂,才堪堪攔住那欲燃的火苗。

秦浩軒心頭一緊,指尖法訣急變。他知道這萬顆靈石催動的灌靈陣非同小可,火焰溫度遠超尋常小陣,當下收斂心神,道心穩如磐石,緩緩壓下翻湧的靈力。那乳白色火焰終於溫順下來,焰苗矮了三寸,穩穩懸在陣心。

他凝起神識,分化出無數細微的識紋法陣,如細密的光絲纏向那些材料。同時分出一縷神念緊盯著灌靈陣的靈力波動,不敢有絲毫鬆懈——每一道靈力流轉、每一次火焰跳動,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煉製的動作沉穩而精準,彷彿與整個陣法融為了一體。

靈石粉、黑金礦、藍水晶等材料懸浮在灌靈陣中央,被那團乳白色火焰溫柔地包裹著。火焰舔舐過材料表麵,彷彿帶著某種靈性,不多時,材料中混雜的糟粕便如融化的冰雪般消融,露出內裡純粹的精華。

靈石粉的精華凝成一團團細碎的灰色粉末,像被揉碎的星塵;黑金礦的精華則聚成一塊完整的黑色團絮,表麵流淌著細碎的金色流光,如同被夜色包裹的星河;藍水晶的精華化作一滴澄澈的藍色水珠,懸在半空,晶瑩剔透得能映出周圍的火光,彷彿把一片深海的清冽都凝在了裡麵。

隻是這些精華還裹在殘存的糟粕裡,像被薄紗裹住的珍寶。秦浩軒屏息凝神,將靈力凝聚成一根細如牛毛的光針,在神識的精準操控下,輕輕刺入糟粕層。光針靈巧地穿梭,像繡娘穿針引線般,一點點將糟粕剝離,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這些沉睡的精華。每剝離一絲糟粕,精華的光澤便更亮一分,在火焰中流轉著誘人的光暈。

秦浩軒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與神情,還有這尋常人絕難做到的精細活計,看得刑也心頭緊繃。葉一鳴就更不必說了,眼見秦浩軒花了足足半個時辰纔將糟粕徹底分離,兩人皆是滿心讚歎,暗自思忖:“真不知秦師弟是用了什麼法子,這精華與糟粕分離後相距不過針眼之遙,稍有不慎碰壞精華,便會前功儘棄!這般精巧細緻的手段,實在厲害!”

葉一鳴看向秦浩軒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敬佩,對他的信心也愈發充足——在他眼裡,這位師弟彷彿當真無所不能。

做完這些,秦浩軒再從體內分出一道靈力,將那些精華穩穩托在半空;隨即凝神聚氣,將神識注入青光玉中,開始凝練符體。

青光玉本就是萬裡符的符體,符體越是精煉,萬裡符的使用次數便越多,威力也越強。同是萬裡符,那些耗費心血、精工細作而成的,定然比敷衍了事的強上數倍。

《大符籙術》中有言:付出與回報永遠成正比。莫要覺得製符時多費的功夫是白費,你投入的每一分認真,最終都會化作更豐厚的回報!

青光玉不比玄鐵,本就純淨少雜質,偏偏符體嬌弱,經不得高溫。秦浩軒手裡那團乳白色靈火正旺,不過片刻,玉體已被煉得縮小一圈,表層的微瑕儘數褪去。

他小心將青光玉取出來,指尖拂過玉麵——先前摸著手感已算溫潤,此刻更是滑膩如凝脂,青色靈光流轉得愈發剔透,握在掌心,竟有種與體溫相融的熨帖。

刑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忍不住湊近了細看:“這手功夫絕了!”

葉一鳴更是咋舌,掂了掂那枚青光玉,語氣裡滿是驚歎:“秦師弟,你這手凝練的本事,真是神了!這玉買時才一千靈石吧?就這成色,現在喊價五千,怕是有人搶著要!”

秦浩軒指尖摩挲著玉麵,眼底映著青光,淡淡一笑:“不過是多耗了些心神罷了。”

刑卻瞧得明白,那靈火溫度分毫未差,取玉的時機更是拿捏得絲毫不差——多一分則玉體受損,少一分則凝得不徹底。這哪裡是“多耗心神”,分明是千錘百鍊出的火候。

葉一鳴還在嘖嘖稱奇,捧著青光玉翻來覆去地看:“五千都算少了,就這純淨度,懂行的人見了,怕是要搶破頭!”

秦浩軒望著掌心的青光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旁人隻瞧見玉體瑩潤,在他神識探察下,內裡卻仍藏著幾縷極細微的雜質——若能徹底煉化,這萬裡符的威力定會再上一個台階。可他心裡清楚,此刻已是極限,靈火稍烈一分,便可能灼毀符體,終究不敢再冒險。

能到這一步,已算僥倖。若非他神識異於常人,全程如履薄冰地盯著靈火的強弱、符體的耐受,稍有異動便及時收力,恐怕早成了一塊廢玉。

稍稍調息片刻,秦浩軒凝神屏氣,開始第二步融煉。十指翻飛間,掐出繁複的手訣,周身靈力驟然湧動,那團乳白色的靈火“騰”地竄高寸許,焰心明滅間透出灼人的溫度。

他將神識劈成數縷,分彆纏上符體與旁側的材料精華——靈石粉的瑩白、藍水晶的清透、黑金礦的沉凝,在神識牽引下,齊齊飄向靈火。不過片刻,這些精華便融作一蓬霧靄,氤氳流轉,將青光玉符體輕輕托住。

符體緩緩沉入霧中,那些霧化的精華如找到了歸宿,順著符體上的銘文紋路緩緩滲透,分佈得均勻妥帖,不見半分滯澀。這一步最是考較神識的精細,差之毫厘便可能導致精華分佈不均,影響符籙最終的威力。秦浩軒額角已滲出汗珠,卻不敢有絲毫鬆懈,直到最後一縷精華融入符體,才終於鬆了口氣。

靈火漸熄,青光玉符體上的銘文隱隱發亮,似有流光在其中遊走——融煉這一步,總算成了。

秦浩軒拖著灌靈陣的殘影走出時,黑袍已被靈火灼出數道破洞,額前的碎髮黏在汗濕的皮膚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灌靈陣的金光還在衣料下隱隱發燙,那是符體與靈力相融時留下的烙印,也是他透支神識的證明。

“歇會兒吧。”他靠著石壁滑坐下去,指尖撫過掌心被符紙割出的細痕,那裡還殘留著灌靈時的灼痛。剛纔為了讓靈力順著銘文紋路精準流淌,他幾乎將神識繃成了一根隨時會斷的弦——天符門的古籍誠不欺我,“灌靈如繡花,一針錯,滿盤皆輸”。

石壁的涼意滲進黑袍,卻驅不散體內的燥熱。秦浩軒望著灌靈陣中尚未熄滅的靈光,忽然想起天符門那捲被蟲蛀了角的《神識要訣》。上麵說,神識修煉到極致,閉眼能辨飛花,側耳可聽風語,那時再看這符體上的銘文,或許就不是冰冷的線條,而是會呼吸的脈絡了。

“可惜啊……”他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點自嘲。連完整的《神識要訣》都湊不齊,還妄想著什麼“辨飛花”“聽風語”。

灌靈陣的靈光漸漸斂去,露出符體上新增的紋路,如蛛網般覆在原本的銘文之上,卻不顯雜亂。秦浩軒伸出指尖,輕輕點在紋路交彙的中心點,那裡正是剛纔靈力最難灌入的死角,也是他耗了半盞茶功夫,才用神識“繡”上去的補救之筆。

“總算冇白費。”他喃喃道,喉間泛起乾澀。剛纔全神貫注時不覺得,此刻鬆懈下來,才發現嘴唇早已乾裂,連咽口水都覺得刺痛。

遠處傳來弟子們的喧嘩,大概是天符門的少年們又在搶那本被翻爛的《符籙入門》。秦浩軒抬頭望去,夕陽正從藏經閣的飛簷滑落,給那些蹦蹦跳跳的身影鍍上了層金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這樣,抱著本缺頁的功法,在藏經閣的角落裡蹲了整整三天,就為了看清被蟲蛀掉的那半行字。

“或許,不必求全。”秦浩軒起身時,拍了拍黑袍上的塵土,那些被靈火灼出的破洞,在夕陽下像是鑲了圈金邊。

灌靈還冇結束,符體深處的靈力仍在遊走,如同初春的溪流,正一點點浸潤凍土。他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去補全那些蟲蛀的、缺失的、被遺忘的。

就像那些少年們,搶著本破書也能笑得開懷——修煉之路,本就是在殘缺裡,一點點拚湊出圓滿。

秦浩軒理了理衣襟,走向藏經閣。那裡還有三卷散佚的《神識要訣》殘頁,據說被夾在《百草經》的蟲洞裡了。

秦浩軒調息片刻,體內靈力漸漸回攏,隻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神識透支的倦意。他重新站定在陣眼中央,目光落在那枚符體上——主色仍是清透的青,卻因融入了黑金礦的沉邃、靈石粉的瑩白、藍水晶的亮澤,銘文如打翻了調色盤般斑斕,流轉間像藏了片濃縮的星河,瞧著格外討喜。

就差最後一步灌靈了。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身前虛劃,啟用了腳下的灌靈陣。刹那間,周遭靈石嗡鳴作響,一道道靈力如泉眼噴湧,先是細若遊絲的銀線,很快便彙聚成奔騰的溪流,繼而撞成洶湧的江河,順著陣紋脈絡奔湧而來,在陣眼處彙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洪流。

秦浩軒屏氣凝神,神識如細密的網,牢牢兜住那股狂暴的靈力——這一步最是凶險,力道稍偏便會撐裂符體。他指尖翻飛,引導著洪流緩緩注入符體,目光緊盯著銘文的光澤,每一次靈力湧入的速度、力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分毫不敢差池。

秦浩軒盯著那一萬顆靈石在陣眼周圍旋出淡青色的靈力漩渦,喉結狠狠滾了滾——方纔還隻是涓涓細流,不過眨眼間,靈力已如決堤的江河,順著陣紋溝槽“嘩嘩”地往陣眼灌,帶著股要把天地都掀翻的勢頭。

“這哪是灌靈,這是要把咱們仨一起埋在靈力堆裡啊!”刑的聲音都發緊,手心裡全是冷汗,死死攥著身旁的石柱,指節泛白。葉一鳴冇說話,可緊抿的嘴唇和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暴露了他的緊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浩軒的動作,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浩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冒,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幾乎出殘影,試圖在靈力撞上符體前畫出緩衝陣紋。可那靈力來得太急太猛,陣紋剛畫了一半,就被一股巨力掀得歪歪扭扭。他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半步,後腰狠狠撞在石壁上,疼得眼前發黑。

“撐不住了!”他咬著牙吼道,聲音都劈了,“刑!去把西北角的泄靈閥打開!快!”

刑哪敢耽擱,轉身就往西北角衝,腳下的石板被踩得“咚咚”響。葉一鳴瞅著符體表麵已經開始泛起裂紋,急得直跺腳:“要不要先把靈石往外挪點?再這麼灌,符體真要炸了!”

秦浩軒冇理他,雙手往陣眼中心一按,硬生生用肉身扛住了湧來的靈力洪流,胸前的衣襟瞬間被汗水浸透:“彆管靈石!守住符體核心!泄靈閥打開前,誰也不許動!”

靈力在他掌心瘋狂翻湧,像是要從皮膚裡鑽出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符體的每一寸都在呻吟,裂紋正從邊緣往中心爬——再慢一秒,恐怕真要如葉一鳴說的那樣,連人帶符一起炸成齏粉。

刑的喊聲從西北角傳來:“泄靈閥!開了——!”

秦浩軒猛地鬆了口氣,手一偏,引導著大半靈力往泄靈閥的方向引。隻聽“轟隆”一聲,陣眼周圍的靈力漩渦驟然癟了下去,符體上的裂紋也應聲停住,總算在炸開前穩住了。

他脫力般靠在石壁上,看著符體上懸而未決的裂紋,後背的衣服已能擰出水來。葉一鳴趕緊遞過水壺:“你這是玩命呢!剛纔那一下,再遲半分,你胳膊都得廢了!”

秦浩軒接過水壺,手抖得擰不開蓋子,還是葉一鳴幫他擰開的。他灌了幾口,才啞著嗓子道:“廢了也比炸了強……這符體要是碎了,一萬顆靈石的靈力反撲回來,咱們仨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遠處的刑跑回來,臉上還沾著灰:“剛那一下夠險的,泄靈閥都被衝得晃了晃,這靈力也太邪乎了!”

秦浩軒抹了把臉,看著符體上總算不再蔓延的裂紋,苦笑一聲:“邪乎?這才隻是開始……後麵還有得受。”

秦浩軒正心焦如焚,耳畔忽然傳來靈力奔湧的轟鳴,那聲音如怒海狂濤,在洞府中震盪不休。他腦中靈光乍現,冇有半分遲疑,雙掌猛地一合,【聚海訣】瞬間運轉開來,與此同時,【道心種魔大法】的黑氣也從他指尖騰起,纏上了符體。

【聚海訣】剛動,四周的靈力便如被無形巨手牽引,化作條條銀龍,狂猛地撲向他的丹田。若非早前服下的護脈散早已將他的經脈和氣海淬鍊得如玄鐵般堅固,此刻怕已被這沛然靈力撕成碎片。

可即便如此,秦浩軒的臉色還是驟然一白。這些從下三品靈石中湧來的靈力本就霸道無匹,此刻更裹挾著一股蝕骨的戾氣,順著經脈遊走時,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刺,稍不留神便可能引發氣血逆行——這也是為何修仙者向來不屑直接吸納下品靈石靈力的緣故,風險實在太大。

那戾氣撞得他氣血翻湧,喉頭一陣發甜。好在他修煉的道心種魔大法本就以淬鍊肉身、吞噬異力見長,身體早已不似尋常修士那般嬌弱。他緊咬舌尖,藉著那點刺痛壓下翻湧的氣血,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已無半分慌亂。

一道神識如遊絲般探出,精準地鑽入符體中心,像一位經驗老到的舵手,指揮著體外奔騰的靈力分作數股,循著符體上的銘文紋路,有條不紊地往裡灌注。

不遠處的葉一鳴看得魂飛魄散,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他見秦浩軒竟將這等霸道的靈力直接吸入體內,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袍,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可他死死咬住嘴唇,半個字也不敢吐出來——此刻秦浩軒正凝神控靈,哪怕一絲微聲驚擾,都可能讓他走火入魔。冷汗順著葉一鳴的鬢角滑落,他隻能攥著拳,眼睜睜看著秦浩軒周身的黑氣與銀白靈力交織翻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眾人驚見秦浩軒竟安然無恙,甚至已能一心二用,著手灌靈。這一手,連刑都驚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對幽泉冥物而言,除了礦魔這類雖低賤卻身板硬實的魔物,極少有敢直接吸取靈石靈氣的——那股靈力衝擊太過暴烈,稍有不慎便會靈力逆行、肉身崩裂。可秦浩軒不過一介修仙者,肉身竟強悍至此:硬抗住那般洶湧的靈力衝擊,壓製著體內翻湧的戾氣,還能分心操控灌靈,實在匪夷所思。

這般一心多用的本事,若非得道心磐石、意誌如鋼,誰敢輕試?

灌靈一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難就難在如何將筷子粗的靈力洪流,涓滴不漏地灌入牙簽細的符體入口。實力頂尖者能將洪流壓縮成細流,可秦浩軒尚無這般能耐,便想出個法子:借自己肉身當分流閥。

隻見他指尖掐訣,引靈石靈力如奔湧江河入體,一部分戾氣被他以道心強行壓在丹田,另一部分則順著經脈分流,化作數道纖細靈絲,精準地纏向符體入口。那靈絲細如髮絲,卻穩如磐石,不多不少,剛好填滿入口——竟是以肉身為器,硬生生將狂暴靈力馴服成了繞指柔。

刑在旁看得眼皮直跳,暗自咋舌:這等以身為爐、以心為火的控靈手段,縱是在幽泉老怪裡,也得數得著的硬茬纔敢用。秦浩軒這副身子骨,莫不是用玄鐵煉過?

這法子其實人儘皆知,可真要做起來,敢試且能成的,百中無一。

灌靈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直到一萬顆下三品靈石的靈氣被吸噬殆儘,那一道道壘如城牆的靈石堆突然轟然坍塌,揚起漫天石塵。

秦浩軒抬手抹掉額角的汗,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無足火禽——羽毛還泛著溫熱的光澤,顯然剛被捕獲不久。他指尖靈力乍起,“嘭”的一聲震碎了禽身,一股灼熱的火氣瞬間噴湧而出,帶著燎人的溫度。

他凝神聚氣,神識如細密的網,飛快掠過那些紛飛的羽毛碎片,精準捕捉到散逸的精氣,再以靈力層層裹住。不過片刻,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紅珠便在他掌心凝形:珠內彷彿困著一隻無足火禽,翅膀撲騰著,尾羽掃過珠壁,帶出細碎的火星,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

還差最後一步——打入符引。

秦浩軒屈指一彈,自己的一縷神識化作金芒,徑直撞入紅珠。那珠內的火禽像是受了驚擾,猛地振翅,卻在觸到那縷神識時驟然溫順下來,漸漸與紅珠融為一體,連撲騰的翅膀都化作了穩定的紋路。

至此,一枚火屬性靈符纔算真正成了。他捏著這顆紅珠,指尖仍殘留著灼燙的觸感,眼底卻泛起笑意——這符成得比預想中快,那一萬顆靈石的靈氣冇白費。

旁邊觀戰的弟子忍不住驚歎:“秦師兄好手段!這符珠裡的火禽,竟像是活的!”

秦浩軒揚了揚眉,將紅珠拋了拋:“活的纔夠勁。”

秦浩軒深吸一口氣,指尖靈力驟然暴漲。他將掌心那枚凝聚了十數日心血的小火珠揚手拋向半空,隨即雙目一凝,全身靈力如奔騰江河般彙聚於雙拳,猛地向前打出!

“轟——”

靈力洪流狠狠撞在火珠上,那指甲蓋大小的珠子應聲炸開,霎時間,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精純火氣如火山噴發般湧出,帶著灼人的熱浪,絲絲縷縷鑽進早已灌靈完畢、堅逾金石的符體之中。

“唳——”

一聲清亮的啼鳴劃破空氣,宛如無足火禽振翅長鳴。秦浩軒與身旁兩人同時望去,恍惚間竟似看到火珠碎處,一頭羽翼燃著烈焰的無足火禽撲棱棱飛起,尾羽掃過之處留下串串火星,最終化作一道赤光,冇入符體深處。

符引植入,成了!

再看那符體,原本以青為底的符麵此刻火光流轉,彷彿有團跳動的火焰藏在其中,摸上去隱隱發燙。符上密佈的銘文在灌靈與符引的雙重滋養下,竟似活了過來,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光在紋路間遊走,交織成一片絢爛星河,晃得人睜不開眼。

“成了……”秦浩軒脫力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身前的青石上。他顫抖著雙手捧起那枚萬裡符,指尖輕撫過溫熱的符麵,眼眶微微發熱——十多天不眠不休的煉製,從選材到灌靈,再到此刻符引歸位,所有的辛苦在看到這流光溢彩的符體時,都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欣喜。

第一次煉製萬裡符便功成,這沉甸甸的收穫,比任何讚美都更讓他心頭滾燙。

秦浩軒指尖摩挲著那枚剛成的萬裡符,符麵流光還未散儘,觸手溫涼中帶著一絲靈力的震顫。這是他親手煉製的第一道符籙,紋路裡彷彿還殘留著自己注入的心血,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從心底湧上來,讓他連指尖都微微發顫。

“恭喜秦師弟,萬裡符成了!”葉一鳴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下。這符籙凝結了多少日夜的心血,如今成了,往後秦浩軒入紅塵曆練,便多了一層實打實的保障,存活率能高出不少。

刑的目光黏在符籙上,眼底閃過幾分按捺不住的渴望,嘴上卻依舊帶著那股說不清是讚是諷的調調:“你這資質,能煉出這符確實不易。換作是我這般幽泉境的天才,成了也不足為奇,倒是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倒藏著這手本事,佩服,佩服啊。”

秦浩軒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哪有心思分辨他話裡的彎彎繞,隻含糊地“嗯”了一聲,倒頭就躺在旁邊的石榻上。意識沉入黑暗前,他還下意識將萬裡符往懷裡緊了緊,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便響起——他是真的熬到了極限。

石室內一時靜下來,隻有符麵偶爾閃過的微光,映著他疲憊卻帶著滿足的睡顏。

葉一鳴與刑對視一眼,冇再多言。刑彎腰將地上散落的靈石殘渣攏到一起——一萬顆下三品靈石的碎屑在掌心泛著微弱的靈光,像是被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葉一鳴則取來掃帚,仔細掃淨地麵的塵土,連牆角縫隙裡嵌著的細小晶末都冇放過。

兩人動作默契,卻全程無話。直到最後一片碎屑被收進儲物袋,刑才瞥了眼石榻上熟睡的秦浩軒,嘴角勾出抹不明意味的笑,轉身率先走出屋子。葉一鳴望著秦浩軒緊攥符籙的手,輕輕帶上門,將一室的靜謐留給了沉睡者。

夜色漸深,秦浩軒的呼吸漸漸沉實。

他墜入了紅塵。

眼前是漫天飛沙,赤煉子的猩紅身影如影隨形,長劍劃破空氣的銳響刺得耳膜生疼。“秦浩軒!留下萬裡符,饒你神魂不全!”赤煉子的聲音裹著仙樹境的威壓壓過來,幾乎要碾碎他的靈脈。

秦浩軒心頭一緊,指尖下意識叩向懷中符籙。靈力剛注入符身,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腳下捲起的氣流掀得黃沙漫天,竟真將赤煉子甩開半裡地。

“不可能!”赤煉子的驚怒穿透風沙,“區區下品符籙,怎會有這般速度?”

秦浩軒冇空回頭。他隻覺丹田處暖意融融,萬裡符的靈力順著血脈遊走,每一次換氣都帶著風的輕快。他掠過市集,驚得酒旗翻飛;穿過竹林,竹葉沾在肩頭又被氣流拂去;踏過溪流時,水花甚至來不及沾濕靴底。

赤煉子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縮成地平線上的一點猩紅。秦浩軒停在一座石橋上,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衣袂翻飛,眼神清亮,竟絲毫不見狼狽。

原來這符籙的力量,真能護他在紅塵裡,跑得比風還快。

他笑著轉身,想看看身後的路,卻見赤煉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又追了上來,長劍直指他心口。秦浩軒猛地睜眼,石榻邊的燭火正搖曳,萬裡符安安穩穩地躺在掌心,餘溫猶存。

窗外的月光淌進半縷,照得他額角的冷汗晶晶發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