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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38章 水府仙緣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一想到法寶需得灌靈溫養才能續命,秦浩軒心裡就堵得慌。若是真有了幾件厲害法寶,單是日常溫養的靈石消耗,就夠壓垮尋常修士了。他忽然想起那柄救過自己數次的無形劍,心頭猛地一沉——那劍雖屬飛劍,可這般霸道的威力,若是也需溫養,所需靈石怕是個天文數字,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他定了定神,將纏在腕間的小蛇小心收好。冇過多久,刑便繞著廣場跑了三十裡路回來,臉上滿是不情願,冇好氣地瞪著秦浩軒和葉一鳴:“查過了,冇什麼危險,就幾隻不長眼的小魔和冥魂,被我順手吞了。”

“出路呢?”秦浩軒隨口問道,心思還冇從剛纔的思緒裡抽出來——小蛇生出神識的事透著蹊蹺,無形劍的溫養問題更像塊石頭壓在心頭。

刑撇了撇嘴,往地上一坐,拍了拍沾著塵土的褲子:“冇找著。四周都是荒灘,連條像樣的路都冇有,估摸著得往東邊走,那邊隱約有靈氣波動,說不定藏著什麼門道。”

秦浩軒“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葉一鳴看他有些走神,便接過話頭:“東邊有靈氣波動?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為佈置的?”

“誰知道呢。”刑打了個哈欠,“反正比這光禿禿的廣場強,去看看總冇錯。”

秦浩軒這纔回過神,抬頭看向東方天際——那裡的雲層似乎比彆處厚些,隱有微光流轉。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走,去看看。”

不管無形劍需不需要溫養,眼下先找到出路纔是正經事。至於小蛇的變化……或許,該找個機會好好探究一番了。

“四周荒茫一片,哪有什麼出路?”刑翻了個大白眼,語氣帶著嘲弄,“千裡鏡掃了幾百裡都冇頭緒,我繞三十裡轉一圈就能找著?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葉一鳴連忙打圓場,語氣溫和:“沒關係,找不到也無妨。水府關閉時間一到,自會將我們傳送出去,眼下離傳送也就剩半個時辰了。”

秦浩軒這才鬆了口氣,點頭道:“那便在此處等半個時辰便是,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走不出去。”

可念頭剛落,他又想起個棘手問題,看向葉一鳴:“師兄,水府關閉時,不管是人是魔,都會被一併傳送出去?”

葉一鳴點頭的動作一頓,顯然也意識到了——刑該怎麼辦?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憂慮。

秦浩軒沉吟片刻,看向刑,語氣凝重:“我給你尋個故去之人的樣貌,你化作他的模樣,或許能混過去。不然以你現在的樣子出去,怕是剛露麵就會被圍攻。”

刑雖麵露不情願,卻也清楚其中利害——以他如今的狀態,真要是落到人類修仙者堆裡,怕是對方一人一道靈法,就能將他徹底擊潰,根本無需秦浩軒師門長輩出手。

秦浩軒當即祭出千裡鏡,注入靈力,鏡麵泛起一層水波似的光暈,開始在水府的記錄中搜尋。這人選必須是已故之人,且最好是他熟悉的——不然刑連對方的基本情況都不清楚,極易露餡。思來想去,還是本屆新弟子最為妥當,扮老弟子要應付的過往太多,更難周全。

可新弟子足有兩百人,要在水府的記錄裡找出符合條件的,無異於大海撈針。秦浩軒眉頭微蹙,指尖在鏡麵上快速滑動,目光緊盯著不斷閃過的影像,絲毫不敢懈怠。

秦浩軒握著千裡鏡的手轉得發酸,鏡中光影流轉,掃過無數卷宗影像,半個時辰快耗儘時,他幾乎要放棄,指尖卻突然頓住——鏡角一隅,一具被靈力封存的屍首靜靜躺著,正是他方纔翻遍新弟子名錄都冇找到的花勞。

“找到了!”他精神一振,忙將鏡麵轉向刑,“就他。”

鏡中少年麵色青白,卻依稀能看出生前咋咋呼呼的模樣。秦浩軒指尖點在鏡麵上,語氣篤定:“花勞,張揚的跟班,跟你一樣是紮根境,最出名的就是那張停不下來的嘴,人送外號‘話癆’,溜鬚拍馬的本事在新弟子裡排得上號。”

他抬眼看向刑,目光銳利起來:“你倆最像的就是這張嘴——他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隻要你拿出糊弄人的本事,保準冇人懷疑。”

說到這兒,秦浩軒忽然收了笑,指尖在鏡沿重重一敲:“但有一條,你得應我。”

刑挑眉,等著他下文。

“太初教上下,無論是誰,你一根頭髮都不能碰。”秦浩軒的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尤其是這些新弟子,都是些冇經曆過風浪的孩子。你要是敢動歪心思——”

他頓了頓,掌心靈力驟然翻湧,鏡中花勞的屍首影像竟被震得粉碎,“咱兩就真得刀兵相見,到時候誰也彆想好過。”

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忽然嗤笑一聲,舔了舔唇角:“放心,我對嫩得掐出水的小傢夥冇興趣。”他瞥向千裡鏡裡殘留的花勞虛影,“倒是這‘話癆’的名聲,聽著就煩。”

“煩也得忍著。”秦浩軒收起千裡鏡,靈力散去,“半個時辰後水府傳送陣開啟,你趕緊換形。記住,花勞最擅長在張揚麵前裝乖賣巧,見了人彆露怯。”

刑冇再應聲,隻是周身黑氣翻湧,漸漸凝出花勞的模樣——連嘴角那抹習慣性討好的笑,都學得分毫不差。秦浩軒看著他,忽然想起初見花勞時,那少年正圍著張揚轉,一口一個“揚哥”叫得親熱,此刻刑模仿得惟妙惟肖,倒讓他心裡莫名發緊。

“走了。”刑抬步就走,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咋呼,“再晚趕不上傳送陣,你可得賠我!”

秦浩軒望著他的背影,捏了捏掌心——希望這齣戲,能唱到最後。

秦浩軒神色一凜,目光沉沉地盯著刑,周身氣息陡然凝肅。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耐與屈辱:“讓本座對著一個修為遠不如我的修士搖尾乞憐?簡直是奇恥大辱!”他頓了頓,想到秦浩軒那深不可測的神識,又瞥了眼周遭可能潛藏的幽泉魔物,話鋒不情不願地軟了幾分,“況且……罷了,為了活下去,為了還你那點救命之恩,本座就暫且忍辱偷生。”

他歪著脖子,眼神裡的彆扭幾乎要溢位來,話鋒一轉又帶上了幾分警惕:“可若水府關閉時,把我當成人類修士一起傳送出去,扔到那群虛偽的修仙者堆裡,那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最煩跟他們虛與委蛇,萬一露出破綻,被那群傢夥捏死怎麼辦?”

秦浩軒看著他那副既不甘又忌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懶得跟他掰扯——這傢夥向來如此,嘴上鬨得凶,真到了節骨眼上,比誰都惜命。

選定了模仿的人選,刑便開始凝神聚力,嘗試變化形態。起初並不順利,一道靈光閃過,他竟化作了一頭圓滾滾的肥豬,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引得秦浩軒眉梢微挑。

刑惱羞成怒地變回來,臉頰漲得通紅,又試了一次。這次靈光穩了許多,光影散去後,他果然化作了選定之人的模樣,連眉宇間的神態都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秦浩軒看著他,忽然蹙眉:“你化形的本事尚淺,上岸後難免要耗費時間適應,若是中途突然露了原形,怎麼辦?”

刑卻神秘兮兮地笑了,從懷裡摸出個瑩白的小玉瓶,倒出一枚黃豆大小的黑丹,得意地拋了拋:“放心,我早有準備。”他仰頭將丹藥吞下去,拍了拍胸口,“這是固形丹,吃了能讓我二十四個時辰內穩穩維持人形,連氣息都能掩得嚴嚴實實,保準天衣無縫。”

秦浩軒盯著他,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他此刻的外形,看得刑心裡發毛。

“你彆這麼看我!”刑梗著脖子道,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這丹藥可是我自己煉的,我在幽泉冥族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秦浩軒冇接話,隻是收回目光,懶得追問——他記得刑之前被追得狼狽逃竄時,可冇見他用這固形丹。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轉身道:“走吧,再遲些,怕是要錯過時辰了。”

刑撇撇嘴,快步跟上,心裡卻嘀咕著:等這次事了,定要讓這傢夥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省得總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他。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正盤腿靜坐的秦浩軒忽然覺地麵猛地一顫,彷彿地底有巨獸甦醒,震得人胸腔發悶。

葉一鳴麵色凝重,沉聲叮囑:“時間到了,水府即將關閉,我們馬上就要被傳送出去。刑,秦師弟剛纔的囑咐,都記牢了?”

話音剛落,三人身上同時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如同裹上了一層薄紗。眼前景象驟然扭曲、模糊,不過眨眼功夫,水府的石牆、靈池便被剝離,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日月湖岸。

湖邊空氣帶著水汽的微涼,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水麵,波光粼粼。岸邊接連亮起一片又一片白芒,三千名進入水府的弟子接二連三地顯現出身形,喧鬨聲瞬間填滿了湖邊——算下來,他們在水府中竟已待了整整七天。

刑站在秦浩軒身側,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固形丹瓶,看著身邊陸續出現的同門,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秦浩軒則抬眼望向湖麵,剛纔在水府中的種種經曆彷彿一場快夢,此刻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靈力波動的觸感。

趁眾人尚未齊聚,秦浩軒眼疾手快,尋到已先行出府的徐羽,拉著她隱入一處僻靜角落。他飛快撩開衣襟,將懷裡揣著的物件一股腦塞到徐羽手中——那枚通體冰涼的小蛇玉佩、鏡麵泛著幽光的千裡鏡、薄如蟬翼的無形劍,還有那枚沉甸甸的水府令牌,件件都透著不凡氣。

“快收好。”秦浩軒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遠處正陸續聚攏的人群,“待會長老們要挨個清點水府所得,這些放你那最穩妥。”他太清楚徐羽的身份分量,無上紫種的名頭擺在那,便是長老院的九長老親來,收繳時也得顧忌三分,這些私藏絕保得住。

指尖觸到徐羽掌心的溫軟,秦浩軒才後知後覺地咂摸出這次水府之行的豐厚——太初教都罕見的法寶,他竟得了一件;那枚水府令牌更不必說,算不得嚴格意義上的法寶,卻握著自由出入水府的權限,相當於把一整個水府的仙緣都攥在了手裡;更彆提李靖的霸道真龍訣,他雖無狂龍氣,卻藉著千裡鏡將秘籍內容一字不落地刻進了腦海,平白得了套無上秘法。

“羽妹妹,這些就拜托你了。”他望著徐羽,眼神裡滿是信賴。

徐羽接過物件,動作麻利地貼身藏好,衣襟下隱約勾勒出器物的輪廓。她抬眼看向秦浩軒,眸光明亮而篤定:“浩軒哥哥放心,保管萬無一失。”

徐羽望著那些被抬出來的修仙者,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胸口焦黑,還有的氣息奄奄,衣襟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悵然:“都說水府是仙緣地,哪曾想……竟藏著這麼多凶險。”

她想起方纔在傳送陣旁聽到的隻言片語——有弟子被同門從背後捅了刀子,就為了搶一枚剛得的靈珠;還有人被幽泉裡的冥物纏上,靈力耗儘後活活被啃噬得隻剩副骨架。那些曾經鮮活的麵孔,如今要麼成了冰冷的屍體,要麼拖著殘軀苟延殘喘,怎不讓人唏噓。

秦浩軒站在她身側,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那些負傷的弟子,又落在遠處被長老們用靈力禁錮的幽泉冥物身上。那些冥物還在掙紮,黑氣繚繞,隱約能看出人形,卻長著尖利的爪牙,正是在水府裡追得太初教弟子四處逃竄的“老熟人”。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徹骨的冷靜,“向天奪命,就得有被天反噬的覺悟;想在同胞和魔物手裡討活,就得有比他們更狠的手段。不然,就算得了千年壽元,也不過是給彆人當墊腳石,給魔物填肚子。”

話音剛落,人群裡忽然爆發出一陣騷動。那些剛從水府逃出來的太初教弟子,個個帶傷,眼裡卻燃著怒火。方纔在水府裡,他們被這些冥物追得像喪家之犬,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此刻見冥物被長老們困住,哪還按捺得住?

“就是這東西!追了我半條命!”一個斷了胳膊的弟子嘶吼著衝上去,手裡的靈劍帶著寒光劈下。

“還有我!我師兄就是被它們害死的!”另一個女弟子紅著眼,靈力不要錢似的砸過去。

一時間,怒罵聲、靈力碰撞聲、冥物的嘶吼聲混在一起。那些在水府裡囂張跋扈的冥物,此刻冇了地利,被長老們的靈力鎖著,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憤怒的弟子們打得黑氣四濺,很快就散成了一灘灘腥臭的膿水。

徐羽彆過臉,不忍再看,卻也明白——這就是修仙路。要麼踩著彆人的屍骨往上爬,要麼成為彆人腳下的泥。慈悲和軟弱,在這裡最不值錢。

秦浩軒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看清楚了?這就是現實。我們能活著出來,已是僥倖。”

徐羽點點頭,指尖悄悄攥緊了藏在衣襟裡的令牌。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一閃而過的堅定——往後的路,不管多險,她都得走下去。不止為自己,也為那些冇能走出來的人。

遠處的打鬥聲漸漸平息,冥物被徹底剿滅,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氣息。徐羽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秦浩軒:“我們……該往前走了。”

秦浩軒頷首,兩人並肩朝著人群外走去。腳下的路還很長,危險也從未遠離,但隻要還活著,就冇有停下的理由。

這一幕落入秦浩軒眼中,他眸光微動,想起化作花勞模樣的刑。既然物件已托付給徐羽,便無需再多掛懷。他轉身融入人群,恰在此時,張揚從水府中現身,就在不遠處。秦浩軒推了推身旁的刑,低聲道:“那便是你的目標,張揚。”

張揚修為雖不算頂尖,仙苗境四葉的修為與灰種資質,卻讓他自帶一股飛揚神采,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刑瞥見張揚,喉結微動,悄悄湊近秦浩軒,聲音裡帶著一絲貪婪:“我們打個商量,事後讓我把他吃了,如何?”

秦浩軒未作迴應,眼底卻漸漸覆上一層寒意。

若刑真能吞下張揚與張狂,他自然樂見其成。可張揚乃是特殊仙種,這類存在向來是宗門重點關注的對象。若是二人莫名失蹤,宗門必定大舉排查。先不說刑能否做到毫無痕跡,即便他手段再高,仙道世界奇寶無數,難保宗門長輩不會祭出什麼秘法或法寶追根溯源。一旦查到刑身上,他那身份必然藏不住。況且刑本就不是什麼講義氣的魔物,就算一時嘴硬不供出自己,可他如何從水府脫身、又怎會混入太初教?這一連串的疑點追查下去,最終必然會牽連到自己頭上。

秦浩軒指尖微緊,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淡淡瞥了刑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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