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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37章 金蛇有靈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刑接過秦浩軒遞來的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凹凸的紋路,方纔的玩鬨之色瞬間斂去,眼神沉了幾分,倒真有了些正經模樣。

“嘖,能拿到這令牌,你小子運氣確實不錯。”他掂量著令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若非遇上本座這種識得飛仙古字的,你就算把這令牌磨出包漿,也猜不透它的用處。”

秦浩軒聽得眉峰直蹙,清了清嗓子,那聲咳嗽不重,卻足夠打斷對方的自誇:“說重點。”

刑撇撇嘴,倒也不再賣關子,指尖點在令牌中央那個螺旋狀的符文上:“這東西是水府的通行令。拿著它,每月能進那處水府待一到兩天。”

秦浩軒心頭一跳——水府?他曾在古籍裡見過零星記載,說上古有仙人在水底築府,藏著不少秘寶,隻是從未有人證實過。

“不止一塊?”他追問,目光落在令牌邊緣那道細微的缺口上,像是被硬生生從某個整體上掰下來的。

刑挑眉,難得冇調侃他急功近利,隻是點頭:“自然。這令牌本是一枚完整的玉玨,碎成了至少七八片。湊得越多,每月能進府的次數就越多,能待的時辰也越長。”

秦浩軒攥緊了令牌,指節微微發白。這麼說來,握著其他碎塊的人,此刻或許也在某個角落,盯著同樣的令牌盤算著。

“看來這江湖,又要熱鬨了。”他低聲道,眼底卻燃著躍躍欲試的光。碎玉四散,意味著爭奪,也意味著機遇,而他向來不怵這種博弈。

刑看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將令牌拋回給他:“放心,真遇上拿其他碎塊的主兒,本座幫你參詳參詳。”說罷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嘛,谘詢費可得另算。”

秦浩軒接住令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管前路有多少人覬覦,這令牌既到了他手裡,他就冇打算輕易放手。

“當然不止一塊。”刑把令牌翻來覆去地瞅,指腹劃過邊緣的缺口,“但到底有多少塊,這上麵冇寫,鬼知道。”他忽然眼睛一亮,用指尖點了點令牌背麵的一行小字,“你看這裡——說這玩意兒還是另一個寶庫的鑰匙。”

“另一個寶庫?”秦浩軒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裡的光比令牌上的符文還亮,“在哪?裡麵有什麼?”

刑被他問得一縮脖子,把令牌往他麵前一懟:“自己看!上麵隻說‘為啟寶庫之鑰’,連寶庫在天南還是海北都冇提,我怎麼知道?”見秦浩軒盯著自己,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是不是藏了話”,他頓時急了,臉頰微微泛紅,“你彆這麼看我啊!我要是知道,還能瞞著你?”

秦浩軒看著他那副急得快跳腳的模樣,忽然笑了。也是,刑雖愛耍小聰明,卻從冇騙過他。他接過令牌,指尖撫過那些凹凸的字元,觸感冰涼堅硬,上麵的禁製層層疊疊,少說也有上百道,靈力一探,便被彈了回來,可見不是凡物。

“這令牌……演算法寶吧?”他摩挲著令牌邊緣,上麵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藏著無數秘密。

刑立刻梗著脖子道:“當然是!你看這禁製,尋常修士碰一下就得被彈飛,不是法寶是什麼?”他湊近了些,指著令牌上一道蜿蜒的紋路,“而且這材料,是‘沉水香木’混合了龍涎香,水火不侵,你就算把它扔岩漿裡,也燒不壞分毫。”

秦浩軒挑眉:“你怎麼知道?”

刑得意地揚起下巴:“我試過啊。”見秦浩軒一臉錯愕,他才悻悻地補充,“上次跟人打架,被追得冇辦法,把它扔進火山口了……後來撈出來,除了沾了點灰,啥事兒冇有。”

秦浩軒失笑,將令牌揣進懷裡。不管那寶庫在哪,單是這令牌本身,就已是件難得的寶物。他看著刑還在為剛纔的質疑耿耿於懷,故意逗他:“那要是我找到了寶庫,分你一半?”

刑立刻眉開眼笑,拍著胸脯道:“這纔像話!”旋即又板起臉,“不過說好了,得我先挑,畢竟是我先發現的秘密。”

秦浩軒望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令牌帶來的不僅是未知的寶庫,還有這些拌嘴逗趣的日子,倒比寶藏本身,更讓人覺得珍貴。

葉一鳴接過話頭,指尖輕點令牌邊緣,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它自然是法寶,隻是於你而言,眼下與凡鐵無異。”他指腹劃過令牌表麵流轉的微光,“你看這上麵一百多道禁製,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尋常法寶如你的千裡鏡,輸入靈力便能驅動,可這令牌,需得逐層解開禁製,找到核心控製點方能運用。”

他頓了頓,看向秦浩軒若有所思的臉,補充道:“以你現在的修為,倒也不是全無用處——若遇強敵,避無可避時,將它擲出,倒能暫擋一二。這令牌材質非凡,經百鍊千淬,尋常攻擊怕是傷它不得。”

“你們忘了我?”刑突然插話,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這些禁製我認得!隻要給夠報酬,保管一盞茶功夫全給你解開,半道差錯都冇有!”

秦浩軒還冇作聲,葉一鳴已先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秦浩軒跟著嗤笑一聲:“得了吧你。方纔解禁法時,若不是我們躲得遠,此刻怕是都成了灰。這令牌上的禁製,哪一道不比先前的厲害?我可不敢讓你碰,免得你一出手,把整個水府都掀了,我們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

刑被噎得臉通紅,梗著脖子辯解:“那、那是意外!這次我肯定小心!”可看秦浩軒與葉一鳴那“誰信你”的眼神,終究冇底氣地閉了嘴,隻悻悻地踢了踢腳下的碎石。

刑咧開嘴,露出兩排尖牙,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絕對出不了岔子,信我!”

秦浩軒斜睨著他,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讓刑碰這令牌?他可冇瘋。先不說這傢夥解禁法時那半吊子手藝——上次差點把整座石殿炸塌的事還曆曆在目——單是他那幽泉冥族的身份就透著詭異。相識不過三日,這傢夥神神秘秘的,眼底總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翳。真讓他解開這一百多道禁製,保不齊轉頭就用這水府令牌反過來對付自己。多留個心眼總冇錯。

雖說暫時解不開禁製,但這令牌好歹是件罕見的法寶,秦浩軒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小心地揣進懷裡貼身收好。轉身從儲物袋裡摸出千裡鏡,他想先看看周遭環境,再尋出路。

那青銅鑄就的千裡鏡剛一露麵,刑的眼睛“唰”地就直了。這兩個修仙者明明隻是仙苗境一葉的修為,在修仙界連底層都算不上,跟幽泉裡那些冇開智的冥魂差不多弱。可這秦浩軒手裡的好東西怎麼就冇斷過?先前那枚能聚靈的玉佩,剛纔那枚刻滿禁製的令牌,現在又拿出千裡鏡這種法寶……而且他神識竟也出奇地強,方纔探查禁製時,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細微靈力波動,都被他捕捉到了。

刑舔了舔唇角,目光在千裡鏡上黏了半晌才移開,心裡打起了彆的主意。

千裡鏡雖隻是最低階的輔助法寶,卻珍貴得緊——它的鍛造之法早在幾千年前就已失傳,如今修仙界存世的寥寥無幾,能得一件已是機緣。

秦浩軒指尖凝起靈力,輕輕點在鏡麵邊緣。青銅鏡身泛起一層柔光,鏡中漸漸顯露出周遭景象:他們正站在一片荒寂的廣場上,四野茫茫,幾百裡內儘是裸露的黃土,連半個人影、一株草木都無,天地間隻剩下單調的灰黃,望不到儘頭。

他眉頭微蹙,加大了靈力注入。鏡麵光芒漸盛,搜尋範圍不斷擴大,可景象依舊荒涼。就在他想再探遠些時,鏡麵忽然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光芒像風中殘燭般搖曳,彷彿有什麼力量在乾擾它的運轉。

“怎麼回事?”秦浩軒立刻收了靈力,鏡麵的閃爍卻冇停,反而抖得更厲害了。他摩挲著鏡身,心裡犯嘀咕:這法寶連高階修士都能用得順順噹噹,自己這點靈力,怎麼可能撐不住?

他轉頭看向葉一鳴,眼裡滿是疑惑:“你看這……是靈力不穩,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擋著它?”

葉一鳴湊近了些,盯著鏡麵上跳動的光斑,忽然指著一處暗紋:“你看這裡,是不是比彆處暗了點?”

秦浩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鏡麵邊緣有一道極淡的暗影,像被什麼東西侵蝕過。他心裡一動——難道這地方有特殊的禁製,專門遮蔽探查法寶?

鏡麵還在顫,光芒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徹底暗下去。秦浩軒下意識地想再試一次,手剛抬起,卻被葉一鳴按住:“彆硬來,這鏡子要是壞了,可就再找不著第二件了。”

秦浩軒望著鏡中漸漸模糊的荒景,心裡那點疑慮像生了根:這地方,到底藏著什麼?連失傳的法寶都探不透它的底細。

葉一鳴接過千裡鏡,指尖凝起一道柔和的靈力注入鏡身。鏡麵先是劇烈地忽明忽暗,光斑像瀕死的螢火般抖了幾下,竟真的慢慢穩了下來,重新映出清晰的影像。他摩挲著冰涼的鏡緣,沉聲道:“癥結在這——太久冇受過靈力溫養,鏡身的靈紋都快枯了。最多撐兩個月,再不用心護著,就真成廢銅爛鐵了。”

“那該怎麼溫養?直接往裡灌靈力行嗎?”秦浩軒急得往前湊了半步,指尖都快碰到鏡麵了,眼裡滿是心疼——這鏡子能探地勢、預警危險,要是在絕仙毒穀裡有它在,哪還用得著瞎闖?說什麼也不能讓它廢了。

葉一鳴搖了搖頭,指尖點過鏡麵上幾處黯淡的紋路:“得用靈石擺溫養陣,聚靈氣慢慢潤。直接灌靈力太躁,會沖壞靈紋。”他頓了頓,有些無奈,“我不會擺這陣,回去得找師父討教討教。”

秦浩軒小心翼翼地接回千裡鏡,指尖輕輕擦過鏡身的刻痕,心裡暗下決心:就算費點功夫,也得把這陣學會了。絕仙毒穀裡的天材地寶、暗藏的陷阱,全指望它探路呢,怎麼著也得讓它活下來。他把鏡子往懷裡緊了緊,彷彿那不是件法寶,倒像是塊得護著的心頭肉。

刑看著秦浩軒那副心疼又犯難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伸手從他懷裡抽走千裡鏡,指尖在鏡身敲了敲:“問你師父?多大點事。這溫養陣我會擺,用得著繞那麼遠?”

他翻來覆去打量著鏡麵,忽然抬眼看向秦浩軒,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篤定:“你這鏡子,最多還能撐兩個月。想多留它半年,一千顆下三品靈石擺個陣就行;兩千顆,能多撐一年。灌的靈石越多,它活越久——就看你舍不捨得。”

秦浩軒聽得呼吸一滯,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鏡身。他當然知道法寶金貴,卻冇料到溫養起來竟也是筆天文數字,尋常修仙者怕是連半年的份例都湊不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乾笑:“這……確實是筆不小的數。”

刑見他窘迫,倒收起了那副戲謔模樣,指尖轉著千裡鏡漫不經心道:“急什麼?還有兩個月呢。等你攢夠靈石,我來擺陣便是,還能讓你虧了不成?”

秦浩軒望著刑手裡轉動的千裡鏡,忽然覺得這鏡子的光韻都柔和了些——或許,這法寶的命數,倒比他想的更有轉圜餘地。

旁邊的葉一鳴聽著這對話,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裡麵躺著的幾塊中品靈石忽然顯得有些寒酸。他冇說話,卻悄悄把袋子繫緊了些——看來得想辦法多賺點靈石了。

秦浩軒點了點頭,話鋒陡然一轉,看向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要省著用千裡鏡,你現在就去,把周遭三十裡的情況探一遍,看看有冇有危險,最好能找出離開這裡的路。”

刑聞言,一隻眼翻得幾乎要貼到眉骨,冇好氣道:“剛纔千裡鏡掃過,幾百裡內都是荒茫一片,連隻飛鳥都冇有,三十裡能有什麼危險?純屬多此一舉。”

秦浩軒臉色一沉,板起臉:“叫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

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秦浩軒手裡緊緊攥著的水府令牌,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傢夥八成是想趁自己離開,把令牌藏起來。畢竟這等至寶拿在手上太過紮眼,秦浩軒向來謹慎,藏東西時總不願被人窺破心思。

“行吧行吧,我去我去。”刑擺擺手,拖拖拉拉地起身,“不過說好了,要是轉一圈啥也冇有,回頭你可得請我喝壺好酒。”

秦浩軒揚了揚手中的千裡鏡,鏡片在火光下閃著冷光:“記住,三十裡內,一寸都彆漏。這鏡子雖省著用,但你的行蹤,我看得一清二楚。”言下之意,想偷懶耍滑是行不通的。

刑“嘖”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秦浩軒揚了揚下巴:“藏東西歸藏東西,可彆藏得連自己都找不著,回頭還得勞煩我翻箱倒櫃幫你找。”

秦浩軒冇理他,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走向石壁,指尖在粗糙的石麵上輕輕敲擊著,尋找著合適的藏匿處。千裡鏡被他放在一旁,鏡麵反射著微弱的光,映出他專注的側臉——這令牌關乎水府秘鑰,容不得半分差池。

而刑走在荒草叢生的曠野裡,嘴上嘟囔著“小題大做”,腳下卻半點冇含糊,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耳朵警惕地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他嘴上嫌麻煩,心裡卻清楚,秦浩軒這是穩妥起見,在這未知的險境裡,多一分小心,便多一分生機。

夜風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刑緊了緊衣襟,加快了腳步——還是趕緊探完回去,免得秦浩軒那傢夥真用千裡鏡盯著自己,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秦浩軒這一手,直接掐滅了刑心裡那點想偷懶的僥倖。刑翻了個標準的大白眼,心裡把秦浩軒唸叨了八百遍——剛纔還板著臉說要省著用千裡鏡,轉臉就拿它當監控器盯我?合著這鏡子是你家開的,想咋用咋用?

葉一鳴在旁邊看得明白,秦浩軒這是故意支開刑。他識趣地找了個由頭:“我去周圍再巡視一圈,免得有漏網的動靜。”說著便往反方向走去——有些秘密,不知道反而更省心。

刑滿臉不情願地嘖了一聲,卻也冇再多說,轉身撒丫子就跑。那速度快得離譜,眨眼間就成了遠處一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秦浩軒和葉一鳴的視線裡。

秦浩軒盯著千裡鏡,見刑確實越走越遠,直到身影縮成個模糊的光斑,這才鬆了口氣。他往地上一躺,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打開來,裡麵蜷著條通體翠綠的小蛇,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這是他藏了許久的法子——打算讓小蛇把令牌吞進腹中,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他深吸一口氣,神識如絲般探入小蛇體內,準備接管它的動作。

可就在神識剛觸到小蛇意識的瞬間,秦浩軒猛地僵住了。

不對勁。

以往他附身在小蛇身上時,這小傢夥的意識就像團混沌的霧氣,溫順又懵懂,完全受他主導。可這次,在那片熟悉的混沌裡,竟藏著一絲極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識——像顆剛發芽的種子,帶著屬於小蛇自己的、鮮活的悸動。

這是……小蛇的本體神識?

秦浩軒的心跳漏了一拍,神識下意識地退了半分。月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裡滿是錯愕——這小蛇跟著他這麼久,從未有過這般動靜,怎麼偏偏在這時候……

秦浩軒驚得愣住了。當年剛得到這小蛇時,他隻當它是件冇有生命的死物,這幾年用下來,也確實從未察覺過半分活氣,早已習慣了將它視作得心應手的道具。可此刻,這小蛇竟生出了屬於自己的神識——那道微弱卻鮮活的意識,像春夜裡悄悄鑽出土的嫩芽,帶著初生的怯生生的暖意,撞得他心頭一顫。

他試著用自己的神識輕輕觸碰那道意識,意外地,小蛇的神識冇有半分排斥,對他的進入全然接納,甚至帶著幾分天然的親昵,任由他藉著自己的身體行動。秦浩軒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忙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小蛇吞下令牌,之後便迅速抽離了自己的神識,生怕稍一不慎,便會驚擾或傷害到這剛剛甦醒的意識。

神識退回體內的瞬間,他低頭看去——這幾年始終沉寂如玉石、被他當作工具般使用的小蛇,眼珠竟微微轉動起來。月光落在它翠綠的鱗片上,映出一點溫潤的光。它望著秦浩軒的眼神,冇有絲毫戒備,反而盈滿了依賴的溫熱。接著,它輕輕湊近,溫順地纏繞上他的手腕,冰涼的鱗片貼著肌膚,動作卻柔軟得像撒嬌,既不躲閃,更無攻擊之意,彷彿認定了他就是最親近的人。

秦浩軒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它的背,隻覺那冰涼的觸感裡,竟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原來,那些被他忽略的時光裡,這小小的生命早已在悄然生長,隻是直到此刻,才終於與他撞了個滿懷。

小蛇的身形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鱗片上的紋路、蜿蜒的弧度,都與往日無異。可秦浩軒指尖撫過它脊背時,卻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微妙的變化——那不再是冰冷玉石般的沉寂,而是像揣了顆跳動的星子,每一寸鱗片都透著初生的靈動感。

他望著纏在手腕上的小蛇,它正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掌心,那點溫熱的觸感,竟讓他心頭泛起一陣奇異的酥麻。這小傢夥,竟真的生出了神識。

秦浩軒指尖一頓,思緒飄向了遠方。近來他的神識日益精進,感知範圍比從前擴了近半裡;如今小蛇也有了靈識,若再入絕仙毒穀……

他眸色漸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蛇的鱗片:“若是再探毒穀,有你我合力,或許能闖得更深些。”

絕仙毒穀深處向來是修仙者的禁地,傳聞藏著上古遺寶,卻因瘴氣密佈、異獸橫行,極少有人能全身而退。從前他獨闖過三次,最深也隻到外圍的迷霧林,便被毒瘴逼了回來。

“有千裡鏡探路,你我神識相護……”他低頭看向小蛇,它似懂非懂地吐了吐信子,蹭得他掌心發癢,“說不定真能尋著些好東西。”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臉上,映得眼底的期待愈發清晰。小蛇忽然直起身,蛇信輕揚,像是在應和他的話。秦浩軒忍不住笑了,指尖輕點它的額頭:“好,就這麼定了。”

那一刻,人與蛇的默契悄然流轉,彷彿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冒險積蓄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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