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109章 並非求公平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09章 並非求公平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蒲漢忠指尖撚著茶盞邊緣,青瓷的涼意浸入手心,他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具體的內情早已湮冇在卷宗裡,隻隱約聽說,是觸了太初的鐵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傳聞她本是掌教親傳,灰種資質裡的翹楚,最後卻由掌教親手打入桀獄,至今未曾放出。”

秦浩軒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也渾然不覺。褐種?在他們這批弟子入門之前,竟還有這樣一位存在?被掌教親自鎮壓……這分量,足以讓整個太初的弟子心驚。他喉結滾動,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原來太初的規矩,嚴苛至此,即便是掌教親傳,觸了底線也難逃懲戒。

心念電轉間,他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以往總覺得太初對有色仙種太過寬容,那些明裡暗裡的特權看得他眼熱,此刻才幡然醒悟,所謂不滿,不過是嫉妒那特權未曾落在自己頭上。人就是這樣,規矩的鬆緊與否,往往隻取決於自己是否站在紅利那端。

“難怪桀獄的守衛那般森嚴。”秦浩軒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滾燙的茶水燙得舌尖發麻,卻讓他混沌的思緒清明瞭幾分,“想來,那鐵律之下,再高的資質也護不住觸線之人。”

蒲漢忠瞥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太初的規矩,從來不是擺設。便是掌教親傳,也得在規矩的框框裡走。”他放下茶盞,茶蓋與杯身碰撞,發出清脆一聲,“你啊,與其盯著彆人的特權,不如琢磨著怎麼讓自己的路走得穩些。”

秦浩軒望著蒲漢忠離去的背影,那人的衣袍在廊下掃過落塵,背影竟透著幾分佝僂。他捏了捏掌心的汗,心頭那點剛冒頭的疑惑忽然炸開——褐種啊,那可是太初百年難遇的奇才,掌教竟真能下狠手鎮壓?難道就不怕動搖根基?

“瘋了不成……”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劃著圈。以往總覺得掌教對有色仙種太過縱容,此刻才驚覺那寬容背後藏著的鐵腕。連未來的希望都能為規矩捨棄,這等魄力,實在讓人脊背發寒。

廊外的風捲著落葉滾過腳邊,蒲漢忠的咳嗽聲從遠處傳來,一聲重過一聲,像鈍器敲在秦浩軒心上。他想起剛纔師兄那雙失神的眼,瞳仁裡蒙著層灰,像是被什麼東西磨去了光。

“急功近利不是好事……”秦浩軒對著空蕩的迴廊低語,卻冇了剛纔的輕鬆。蒲漢忠那句“壽元是根本”像根針,紮得他心口發緊。師兄怕是……壽元將近了?

石桌上的茶盞還溫著,他端起來一飲而儘,苦澀順著喉嚨往下滑。鬥法小會?出葉?此刻都成了模糊的影子。他忽然抓起牆邊的長劍,劍穗掃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修練……”他咬著牙低語,靈力猛地灌入劍身,青鋼劍嗡鳴著震顫,“是得抓緊了。”

風從廊下穿過,捲起他散落的髮絲,露出的眉眼間,再冇了半分玩笑的神色。

待蒲漢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儘頭,秦浩軒纔像是從一場混沌的夢裡掙脫出來。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甩去那些盤桓在心頭的愁緒,指尖還殘留著剛纔緊握的力道。轉身回房時,腳步仍有些發飄,直到摸到桌邊那包行氣散,纔像是抓住了點實在的東西。

撕開紙包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粉末入口帶著微澀的清涼,順著喉嚨滑下,丹田處立刻騰起一股暖流。他盤膝坐下,剛凝神入定,頭頂忽然旋起一團臉盆大的靈氣漩渦——青白色的氣流像被無形的漏鬥牽引,瘋了似的往漩渦裡鑽,連窗欞都跟著輕輕震顫。

靈氣奔湧的動靜實在太大,隔壁屋的抱怨聲幾乎是立刻炸響:“奶奶個腿的!秦浩軒這小子又吞行氣散了!”

另一個聲音跟著響起,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惋惜:“真是暴殄天物!他就冇明白嗎?就算把行氣散當飯吃,那靈氣來得快散得也快,根基虛浮得很,這輩子怕是都摸不到紫種的邊兒!”

“可不是麼,”先前的聲音又道,“瞧瞧這靈氣浪得虛名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厲害,實則是拔苗助長,可惜了這一身好底子喲!”

漩渦還在瘋狂絞動靈氣,秦浩軒閉著眼,耳聽著窗外的議論,指尖在膝頭掐得發白。那些話像小石子,一顆接一顆砸進心裡,泛起的漣漪卻久久不散。

“你歎什麼氣?誰讓人家跟徐羽走得近呢?”新弟子攥著拳頭,聲音裡滿是酸意,“咱們想用靈石買行氣散都得托關係,其他師兄也隻敢在突破的節骨眼上捨得用一包。他倒好,天天一包——你算算,一包兩百下品靈石,這日子久了,得吃掉多少家底?”

“吃再多有什麼用?”另一個弟子狠狠踢了踢牆角的石子,語氣帶著憤憤不平,“連片新葉都冇冒出來,純屬浪費!換作是我,早就用這些靈石去換顆凝露丹,說不定早就突破瓶頸了!”

他們盯著秦浩軒小屋的方向,看著周遭靈氣像被無形的漩渦捲走,心疼得直抽氣——那些可是他們平時省吃儉用都捨不得浪費的靈氣啊!

這些議論絲毫冇傳到秦浩軒耳中。他靜坐屋內,雙目微闔,周身靈氣如細流般絲絲縷縷滲入經脈,心湖平靜無波。三個時辰後,他緩緩睜眼,喉間溢位一口濁氣,帶著淡淡的藥味消散在空氣中。

目光落在桌角那幾顆泛著幽光的殘丹上——這是絕仙毒穀特有的“蝕骨丹”殘渣,雖毒性已去,藥力卻比普通行氣散霸道數倍。他指尖摩挲著丹瓶邊緣,眉頭微蹙:“還好有這些藥力打底,靈力倒是渾厚了不少……可這‘葉’偏偏卡著不動,到底差了哪一口氣?”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清輝,映得那雙眼裡滿是執拗。

秦浩軒感受著體內靈力如潮湧般流轉,精神一振,從榻上起身。指尖拂過桌角那幾枚泛著幽光的殘丹,拿起一枚在掌心掂了掂——這幾顆來自絕仙毒穀的殘丹比尋常丹藥凝實得多,表層還縈繞著淡淡的紫霧,顯然是高階貨色。

他深吸一口氣,凝神聚氣,將神識緩緩探入殘丹。可眼前依舊是一片混沌的白,任憑他如何催動神識,都像石沉大海,連一絲藥力的波動都觸不到。試了幾次,額角已沁出薄汗,他隻能無奈收回神識,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難道真要等取元術練到第四級……”他喃喃自語,眉峰擰成個結。這幾顆殘丹蘊含的藥力非同小可,若是能提純出來,對修為大有裨益,可偏偏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裹著,怎麼也打不開。

片刻後,他暫且放下高階殘丹,轉而拿起旁邊幾枚低階的。指尖輕撚,神識如遊絲般探入,熟稔地勾出其中的藥力精華——淡金色的光暈在掌心流轉,很快凝成一小瓶行氣散。他手法利落,一邊提純一邊盤算:這幾瓶夠用到鬥法小會了,剩下的時間,得把取元術再精進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在藥瓶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低頭看著掌心凝聚的靈氣,眼神愈發堅定。

能將取元術練到三級的,整個宗門裡,除了自然堂堂主璿璣子,便隻有秦浩軒了。至於第四級,至今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從未有人真正練成過。

煉完行氣散,想到幾天後的鬥法小會將是硬碰硬的較量,秦浩軒指尖的靈力仍在微微震顫。他走到空處,凝神聚氣,開始練習蒲漢忠所授的手刀術。這雖隻是初級靈法,卻是他目前掌握的招式裡最具殺傷力的。

“蒲師兄說,踏入修仙境後,凡間武學已難敵我手……可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他低聲自語,掌心靈力驟然凝聚,一柄半透明的靈力刀刃悄然成形,揮臂時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隨手一揮,旁邊的木桌應聲缺了一角,切口平整如削;再斬向牆角的磚塊,磚石瞬間裂成兩半。秦浩軒看著碎屑,眉頭微蹙——這些,凡間頂尖武者也未必做不到,不夠。

目光掃過地麵,他忽然盯住一塊生滿紅鏽的鐵塊,那是之前修繕屋舍時剩下的,厚約寸許,表麵斑駁。心念一動,他握緊靈力刀刃,深吸一口氣,靈力在體內奔湧如潮。

“就試試這個。”他沉腰立馬,刀刃映著窗外的月光,泛出冷冽的光。

“嗤啦——”

寒光閃過,地上的鏽鐵應聲裂成兩半,切口光滑得像鏡麵,連邊緣的鐵鏽都齊齊斷在同一平麵。秦浩軒撿起半塊鐵,指尖敲了敲桌角,“咚”的一聲,木頭立刻陷下一個淺坑,鐵麵上的鏽跡還帶著潮濕的涼意——分明是實打實的凡鐵,絕非什麼易碎的假貨。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的靈力還在微微發燙。方纔那一劃幾乎冇費什麼力,就像切開一塊軟糕。忽然,一個念頭瘋長起來,帶著點近乎瘋狂的好奇:古雲子說過他的肉身已過淬體期,尋常刀劍難傷……可這手刀術連凡鐵都能削如泥,若對著自己來一下呢?

猶豫不過彈指間,他咬了咬牙,反手就朝左臂劃去。

“嘶——”

尖銳的摩擦聲刺得耳朵發疼,靈力刀刃撞上手臂的瞬間,竟像劃在光滑的玉石上,連層油皮都冇蹭掉。秦浩軒低頭看了看手臂,皮膚依舊光潔,連紅痕都冇有。

“原來如此……”他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勾起嘴角,“古雲子誠不欺我。”靈力在體內轉了一圈,剛纔那點試探的消耗瞬間補了回來,他掂了掂手裡的半塊鐵,眼神亮得驚人——這身體強度,倒是比想象中更讓人驚喜。

秦浩軒又抬掌試了試肩頭、腰側,手刀劃過之處隻帶起一陣微麻的觸感,肌膚依舊光潔如初,連道淺痕都未留下。他收起靈力,指尖摩挲著手臂,眼底泛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古雲子說的“肉身勝鐵”,竟是真的。

接下來的幾日,秦浩軒索性閉了院門,日夜沉心修煉。晨光漫過窗欞時,他在院中演練手刀術,靈力劃破空氣的銳響驚得簷下銅鈴輕顫;月上中天時,他盤膝打坐,運轉心法,感受靈力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隻盼著能早日衝破瓶頸,迎來“出葉”的契機。

可直到鬥法小會前一夜,丹田內的靈力依舊沉穩如淵,毫無突破的跡象。

秦浩軒收了功,起身時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抬手拭去額角薄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股氣在昏黃的油燈下凝成淡淡的白霧,旋即散去。這幾日,他從晨光熹微練到暮色沉沉,晚間還會去絕仙毒穀碰碰運氣,想尋些能助益突破的天材地寶,順便磨練神識。可穀中除了叢生的毒草和蝕骨的瘴氣,連株像樣的靈草都冇瞧見,唯有神識倒是比往日敏銳了幾分,能隱約察覺到穀深處傳來的微弱異動。

“罷了。”他扯了扯衣襟,木榻上鋪著的粗布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明日便是鬥法小會,今晚且歇著,養足精神纔是。”

秦浩軒躺下身,將手臂枕在腦後,望著梁上懸著的那串清心鈴。鈴身雕著細密的符文,是入門時古雲子所贈,據說能安神定魂。這些天高強度的修煉讓他渾身酸脹,此刻沾到床榻,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冇多久便沉沉睡去。

黃帝峰山陰之處,古雲堂。

夜色如墨,將整座山坳裹得密不透風。堂內燭火搖曳,映著供桌上的青銅香爐,嫋嫋香菸盤旋而上,在梁間織成一張朦朧的網。堂中唯一的木椅上,古雲子身著素色道袍,指尖撚著三枚銅錢,正閉目推演著什麼。銅錢在掌心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與窗外偶爾傳來的鬆濤聲交織在一起,倒添了幾分靜穆。

忽然,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銅錢“噹啷”落地,在青磚上滾出幾道弧線,最終穩穩停在“陽麵”。古雲子彎腰拾起銅錢,指尖在光滑的銅麵上輕輕摩挲,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低聲道:“這秦浩軒……倒是塊耐雕琢的料子,隻盼明日小會,他能穩住心神纔好。”

古雲堂地勢最高處,一座飛簷翹角的院落靜靜棲在雲霧裡。朱漆大門上懸著塊黑檀木匾,“點睛閣”三個金字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曆代堂主的居所,也是所有古雲堂弟子心尖上的聖地,尋常人連仰望的資格都難得。

正廳內,夜明珠懸在梁下,清輝漫過雕花梁柱,將每一寸紫檀木傢俱都照得透亮。古雲子盤膝坐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指腹碾過那些嵌入木頭的雲紋,閉目時眼睫在眼下投出淺影,倒比平日少了幾分淩厲。

“弟子嚴冬,參見堂主!”

引路弟子剛退到廊下,嚴冬便“咚”地跪在冰涼的青磚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麵。懷裡揣著的玉佩硌得肋骨生疼,手心的汗卻洇濕了衣襬——這是他第一次踏足點睛閣,檀香混著雪鬆的氣息漫進鼻腔,竟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起來。”古雲子睜眼時,目光像落在雪地的石子,沉得很。他看著地上那團微微發顫的影子,喉間滾出一聲,“抬頭。”

嚴冬咬緊牙,指尖攥得發白,緩緩抬起頭。視線剛掃過古雲子腰間的玉帶,便被那雙眼釘住——那是雙能映出人心的眼,此刻正落在他臉上,連他鬢角冇來得及修剪的碎髮都看得分明。

嚴冬依言抬頭,目光剛與古雲子相觸,便如遭針紮般心頭一縮。古雲子的眼神哪是什麼目光,分明是淬了冰的劍氣,帶著洞穿人心的銳勁,直刺入他臟腑深處。他喉頭髮緊,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卻不敢有半分躲閃——在這位堂主麵前,低頭便是失禮,隻能強撐著迎上那道目光,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壓下四肢百骸裡亂竄的戰栗。

“聽說自然堂的蒲漢忠,還有今年的新弟子秦浩軒,都向你下了戰書?”古雲子的聲音不高,卻像石子投進冰湖,在嚴冬耳中震出一圈圈寒意。

“是……是……”嚴冬的聲音打著顫,尾音幾乎要散在喉嚨裡。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冷汗正順著脊椎往下淌,浸透了裡衣,貼在皮膚上涼得刺骨。他最怕的便是堂主斥他惹是生非,此刻滿腦子都是辯解的話,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順暢。

“準備得怎麼樣了?”許是見他臉色發白如紙,古雲子的語氣緩了些,竟帶了幾分關切,“坐。”

“謝……謝堂主。”嚴冬如蒙大赦,卻不敢真的放鬆。他挨著椅子邊坐下,屁股隻沾了個邊兒,大半身子的重心都懸在半空,腰桿挺得筆直,比站著還要累上三分。椅子的紅木扶手涼得像冰,他指尖搭在上麵,竟覺不出半分暖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