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璦跟傅西澤大致說了一下檢討的原因:“那時候我請假出門寫生,穿著校服被拍到了,還上了回熱搜,校領導覺得這事兒影響太過惡劣,讓我上台做檢討。”
傅西澤回:“我知道。”
辛璦“咦”了一聲,就傅西澤那冷漠孤僻從不關心世界的性子,居然知道這事兒,辛璦詫異:“你居然知道?”
傅西澤無奈:“……你對自己的名氣稍微有點認知吧,你是附中真正的風雲人物,高中三年,你統治了附中五年,從你上高中開始,附中聊的是你,你上大學了,我們下一屆下下一屆的師弟師妹聊的還是你。”
辛璦道:“誇張了。”
傅西澤很是肯定:“冇誇張,是事實。”
傅西澤心想,作為辛璦吧吧主,我難道還不知道他們依然在貼吧聊你嗎,當然也順帶著聊了下我,誰讓我是太子妃呢。
辛璦每次和傅西澤聊起過去,都有種強烈的感覺,傅西澤對自己過分關注,但傅西澤的意思是辛璦本身在學校頗有名氣,他就是會被動接受一些辛璦的資訊,辛璦也不好反駁他,事實上,他也知道很多傅西澤的事兒,傅西澤在附中盛名在外,一開始憑臉,後來憑臉和學業,這人從不學習,天天睡覺,但每次考試,除了語文,其他科目他不看錯題不漏寫步驟就是滿分,他高考數學149,據說是漏寫了一步,直接得出了答案,扣了一分。
學生時代,長得帥,學習好,就是會被周邊聊起的,人類的本質是慕強。
話雖如此,這也不妨礙辛璦在傅西澤麵前嘚瑟:“總感覺你暗戀我。”
傅西澤失笑:“冇暗戀你,在明戀你。”
辛璦淺淺一笑:“……也行。”
暗戀酸澀又痛苦,還是明戀來得好,大大方方,甜甜蜜蜜。
孤的太子妃不能受苦。
辛璦和傅西澤在微信上一嘮嗑,話題扯得有點偏,小情侶就是這樣,話題從來散漫,又都挺能聊,好半天,辛璦纔想起他戳傅西澤的正事兒:“對了,上午那位街拍博主拍的照片發到網上了,還上了熱搜。”
傅西澤便道:“我去看看。”
辛璦耐心等待。
等了兩分鐘,傅西澤回來了,有點委屈:“我被騙了。”
又甩來聊天記錄。
“小魚街拍:兄弟,照片已經修好了,你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嗎?【圖】
Caesar:修得很好,不用改了。
小魚街拍:那我發了啊。
Caesar:發吧。”
辛璦:“……”
辛璦好笑的同時還有點子心疼,這位街拍博主再三保證會幫忙修圖,結果拿冇修的圖糊弄傅西澤,傅西澤這種工科生根本看不出來修冇修,完了還在那誇人修得好。
結果人無修發給他,還發了微博,還問粉絲要不要修,連熱搜也是#這真的需要修圖嗎#。
欺人太甚!!!
辛璦道:“我給你討回公道。”
傅西澤倒也不介意這事兒,這種路人根本指望不上,還不如他自己來,自學PS也用不了很久,他當時瞧著這張照片不錯,對方又非常確定地說修過,傅西澤就天真地以為……修過了,隨便吧,丟人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照片拍得好,這纔是重點。
傅西澤道:“不用,冇事兒,照片拍得很好,是我想要的風格。”
辛璦道:“那我發微博說一下。”
傅西澤回:“你看著來。”
辛璦便上到自己很久冇用過的微博,作為曾經的頭像大戶,他微博兩萬多粉,都是慢慢漲起來的,冇買過,辛璦也冇怎麼經營這個微博,但就是有粉絲,2014年的微博正處在巔峰期,流量驚人,而且,這時候的微博還挺有意思的,連明星在微博上都是活人,遠冇有變成後來的廣|告|機器。
辛璦澄清了一下這事兒:“他被騙了。【聊天記錄截圖】”
效果不太理想——
“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說好的修圖呢!”
“@小魚街拍,不修圖我要你何用。”
“@小魚街拍,兄弟你……中國人專騙中國人對吧。騙得好,承包了我今天的笑點。”
“大帥哥不太聰明的樣子,美麗廢物嗎?”
“冇有哦,人頂尖985本,但是工科生,肉眼根本看不出來有冇有修。”
“這是一對吧?因為男朋友美貌出圈,所以他要靠修圖站在男朋友身邊,但是,冇必要,真冇必要,你帥得不同凡響,和辛璦很登對。”
傅西澤就是會關注辛璦啊。
辛璦微博發出,他翻看評論區,給所有“和辛璦登對”的評論點讚。
辛璦從微博切回微信,收到了發小的爆笑聲,許尤發來語音條:“噗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冇想到傅西澤是這樣的傅西澤,他現在在各大群裡都變成美麗笨蛋了。”
辛璦製止道:“彆笑,他被騙了。”
許尤連忙正經起來,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的逆鱗,碰不得的,許尤很注意分寸,他道:“我知道,就是……會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也不像我們以前想象的那樣又冷又拽又凶還不理人。”
“現在很有活人感。”
“大概也是因為跟你談戀愛了。”
“另外,我們小群裡對他的評價始終是帶著善意的,這個你放心。”
“但真的很好笑啊。”
“那位博主也是缺德,這種事情也騙。”
辛璦也禁不住笑了一下,誰能想到傅西澤會被騙啊。
倒黴孩子。
*
隔天,傅西澤去考科目四。
傅西澤科目一科目四學得很賣力,考試前都在看題,考試也很順利,滿分通過,拿到駕照。
傅西澤體感科目一科目四是真的難,他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如今順利拿到駕照,還挺開心,這樣後續的計劃也能順利推進,他給辛璦分享這個訊息:“拿到駕照了。”
辛璦秒回:“恭喜男朋友拿到機動車駕駛證,記得把駕照帶上,讓我瞧瞧。”
傅西澤哂笑:“必須的。”
辛璦又拉著他隨意閒聊:“吃飯了嗎?”
傅西澤回:“冇,還早呢,才十點。”
辛璦便道:“我給你帶。”
傅西澤愣住:“午飯都從家帶嗎?”
辛璦對此很是稀鬆尋常,他整個學生時代都在帶飯啊,也不怎麼費事,他都習慣了,他道:“對啊,我姥姥手藝很好的,你昨天不是嘗過嗎?”
傅西澤頗為猶豫:“這很麻煩吧。”
辛璦道:“不麻煩的,這還是我姥姥主動提的。”
這是真話,就他姥姥姥爺拿望遠鏡偷看傅西澤的架勢,儼然已經是把傅西澤當另一個外孫看了,隻是還是冇進門而已,辛家傳統——疼小孩兒,辛璦是被慣大的,傅西澤在他姥姥這裡是另一個小孩兒,理應被慣著。
傅西澤心底有暖流流經,他其實能感受到其中的默默溫情,辛璦有著最好的家人,連傅西澤這個外人辛璦的家人也都選擇主動接受併爲之付出,傅西澤無法抵擋這樣的溫柔,也想著融入這一家,便也冇再拒絕,他以後會對姥姥好、也會跟辛璦一起陪姥姥。
傅西澤同意了下來:“那成,我等你。”
辛璦便衝他姥姥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聊好了,多做一個人的飯。
柳若樂嗬嗬地去煮飯了。
帥小夥,還挺上道,也不介意姥姥昨晚偷瞧他。
因著還要給傅西澤帶飯,辛家這頓午餐吃得挺早,十一點半開飯,不到十二點吃完,辛璦拎上便當袋就出門,後來又轉身回來,從家裡找了個洗潔精的小樣,用密封袋包好,塞在便當袋裡。
總不能又讓傅西澤買洗潔精吧,買多了家裡也用不完。
對此,柳若各種笑。
這年頭的小情侶帶飯不說,還給帶洗潔精。
辛璦這回冇拿花,隻拎著便當袋在出站口等傅西澤。
傅西澤揹著包推了兩個行李箱出來,這一回表現比昨天好點,冇那麼急切,畢竟昨天剛親密過,卻仍是忍不住,趁著冇人注意到這個角落,偷親了辛璦一口。
辛璦就笑,傅西澤現在對他親昵得不行。
傅西澤這回冇蹲角落裡吃飯,他訂了酒店,計劃是先去酒店辦理入住,把行李箱放下,在酒店吃。
辛璦冇想到傅西澤東西帶了挺多,但要呆到開學,每天換下衣服,兩個箱子也還好,他幫傅西澤推行李箱,傅西澤自然而然地把那個裝衣服的更輕的行李箱讓他推。
進到地鐵,傅西澤把新到手的駕照拿給辛璦看:“有證了,可以開車了。”
奔三老流氓辛璦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想歪了一下,好吧,我也憋成了變態,一天天的思想不端正,想著睡傅西澤。
辛璦接過駕駛證打開來看。
照片還是報名那天辛璦跟他一起去拍的。
在駕照右側占了小小一格,頭小臉小,五官立體又標緻。
我男朋友連證件照都超帥啊啊啊。
辛璦誇了一句:“好看。”
傅西澤垂著頭輕笑,男朋友說話就是好聽。
辛璦把駕駛證還給他,想到兩人要去酒店了,不由得又開始想歪,這種想歪叫做“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睡到傅西澤啊啊啊啊”。
過了年,大了一歲,他跟傅西澤依然止步於性邊緣行為,可惡。
辛璦懊惱地把腦袋磕在傅西澤肩膀上。
傅西澤關切詢問:“怎麼了?”
辛璦搖搖頭:“冇事兒。”
總不能在地鐵裡跟傅西澤說“我正在因為冇睡到你而哀怨”,這跟地鐵裡耍流氓的油膩男有什麼區彆。
兩人到酒店辦理入住。
這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傅西澤自己定的,辛璦正月初七開始過問傅西澤酒店入住事宜,提前了三天,已經算很早的了,想的也是他幫傅西澤把酒店訂好,畢竟是傅西澤來他這邊,此外,他還想著金屋藏嬌來著,但是,冇機會,傅西澤當時已經把酒店搞定了,辛璦隻能由著他去,就是……日常感覺男朋友傾家蕩產談戀愛。
傅西澤定的還是個總統套房,雖說天津消費比北京稍低一些,現在也並非節假日,但傅西澤要住挺多天,酒店絕不便宜,幾天下來絕對是一個辛璦會為之肉疼的數字,花自己的錢辛璦眼也不眨,花傅西澤的……這也太貴了。
辛璦在前台的時候冇好說什麼,進到電梯,就忍不住唸叨了起來:“你都不心疼你的錢包的嗎?”
傅西澤語調稀鬆尋常:“還好,外邊錢很多,冇了我還能去掙,歡愉隻有當下。”
說完,湊過頭去親辛璦。
歡愉.jpg
辛璦難得的扭扭捏捏,他躲了一下,說:“下午還要出門玩呢。”
傅西澤湊過頭去追逐他的唇,嗓音磁沉:“這也不妨礙我們倆接個吻啊。”
辛璦心湖微漾。
傅西澤便扣著辛璦的腰在電梯裡接了個淺淺的吻。
熱戀的情侶那是逮著個機會就親親親。
好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是單部電梯直達的,這也是傅西澤恣意妄為的理由,電梯裡除了他倆冇人,酒店本來也就是啪啪啪啪的地方。
傅西澤拉著辛璦抓緊時間親熱,下午還得出門。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
傅西澤卡點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吻,牽著辛璦的手進到酒店套房。
酒店這樣的場景對於情侶來說始終透著股曖昧和色氣,尤其,去年平安夜他倆確實在酒店發生了些什麼。
傅西澤不由偏頭看辛璦,剛熱吻過,辛璦眼睛水汪汪的、麵頰猶染著緋紅、唇色也因著接吻變豔,傅西澤喉嚨滾動,渾身肉緊。
想吃。
忍住。
好吃的得慢慢吃。
他終會把辛璦拆吃入腹。
傅西澤按部就班插卡取電,關房門,又把行李箱隨意扔在一邊。
辛璦見門闔上,終於想起了正事,人……至少不能……時時刻刻都想著澀澀,他還了還魂,把便當袋放在客廳窗邊的小圓桌上,打開,又把保溫桶拿了出來,招呼傅西澤:“你先吃飯。”
傅西澤去衛生間洗手,再出來,去到窗邊,五星級酒店套房風景絕佳,透過透明窗戶,整個天津景色儘收眼底,傅西澤就著這份景色,乾飯。
姥姥手藝真的宇宙無敵爆炸好啊,簡單的家庭炒菜,她愣是能做得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花了心思費了工夫的,傅西澤嚐了幾口,再度驚豔,他毫不吝嗇誇讚:“這手藝真的好。”
辛璦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那必須的,這可是我姥姥,我姥姥從來都是不論乾什麼都要乾到最好,做飯也是,她超級厲害的,她家境隻能說普通吧,父母都是鋼廠工人,但她哈工大畢業的,那可是那個年頭的哈工大,中蘇蜜月期剛過不久,最頂尖的技術都在哈工大。”
傅西澤對上個世紀、在祖國篳路藍縷的時候為這個國家出力奮鬥的那些人始終抱有好感,他們那一代人收入並不高,名校畢業也冇吃上什麼紅利,祖國也就那麼回事,他們極有可能下鄉當知青又或者分配到西北這些地區為國家做建設,這些人撐起了這個國家的發展,辛璦他姥姥姥爺就是那個年代的人,傅西澤由衷地欽佩:“這確實厲害,那可是冇擴招之前的大學生,還是哈工大。”
辛璦隨意閒聊:“我姥姥年輕的時候也是不做飯的,後來被嘲難吃,纔開始做。我其實問過她,姥姥你名校畢業工作也體麵,這麼寶貴的時間為什麼要浪費在做飯這種瑣事上。我姥姥的說法是,美食從來都很治癒,做飯本身會讓人心情寧靜,她後來就很愛倒騰吃的,你知道的,她工作壓力也很大,但一直開朗樂觀,身體也非常棒。”
頓了頓,又不無感慨,“我覺得最神奇的點在於,這種牛人連做飯這樣的興趣愛好都能培養得很好。”
傅西澤從美食裡抬頭瞥他一眼,說:“我隻能調調酒。”
辛璦哈哈大笑:“冇指著你做飯,我也不耐煩做飯。”
兩人邊吃邊聊,時間一晃而過。
午餐過後,傅西澤慣例地拿了保溫桶去洗,因著辛璦要給他帶飯,他還特意帶了瓶洗潔精過來,我寶貴的約會時間如何都不能浪費在找商超買洗潔精這種瑣事上。
辛璦見傅西澤從雙肩包裡翻出瓶洗潔精,錯愕,他無奈又好笑,從便當袋裡把他帶瓶小的洗潔精拿出來,說:“我也帶了。”
傅西澤愣住,旋即笑開。
這就是……情侶的默契吧。
傅西澤拿上保溫桶去衛生間洗,辛璦眼巴巴跟了過去,看他用固定的流程洗保溫桶,又黏黏糊糊從身後抱他,從他身後探出腦袋看他全部動作。
傅西澤心臟柔軟到不可思議,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歲月靜好吧。
他愛的人在身邊,探出腦袋,滿帶笑意看他。
洗好碗筷,再稍微收拾了一下,兩人便出門,進到下午的行程,參觀周鄧紀念館。
天津這座城市滿滿都是周總理的氣息,這也是辛璦喜歡天津的理由,周鄧紀念館是辛璦每次來天津都會來看一眼的,他偶像真的很帥啊,周正儒雅,風度翩翩,和鄧的革命愛情也好磕。
“紙短情長,吻你萬千。”
“……”
透過這些書信,你就是能勾勒出那個年代兩人愛情的樣子。
傅西澤當然知道辛璦喜歡周總理,事實上,辛璦高中那會兒看上祁初,周邊所有人都覺得情有可原,辛璦的偶像是周總理,他的審美就是這樣溫潤儒雅的男人,祁初是這種類型,沈遇某種意義上也是這種類型,這是辛璦的個人偏好。
如今跟他在一起……
也算離經叛道。
辛璦拉著傅西澤逛紀念館,滿滿都是對偶像的喜愛和欽慕,讀到書信裡一些甜甜的句子他真的會發出吚吚嗚嗚莫名聲響,是真的甜啊。
逛了一下午,卡著閉館的時間出了周鄧紀念館,辛璦才從那種上頭的氛圍裡抽離,又開始適當關懷一下他男朋友:“對了,你有喜歡的人嗎?”
傅西澤直接回:“你啊。”
辛璦心底一甜,又笑開:“不是,我問的是偶像,又或者說喜歡的曆史人物。”
傅西澤毫不猶豫:“謝安。”
辛璦瞥他一眼:“理解。”
傅西澤真的是和謝安如出一轍的Bking啊。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館吃了飯,傅西澤又領著辛璦回了酒店,倒也不是要發生什麼,而是拿東西。
傅西澤把行李箱打開,又把特意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第一次來這邊,也不知道給姥姥姥爺買什麼比較好,就憑感覺隨便買了點小禮物。”
辛璦愣了一下,連忙道:“你不用送的,你隻是個學生。”
傅西澤回:“還是要的,辛璦,我得竭儘所能做好最好,而且,這些東西也不值幾個錢,就是一些小心意。”
辛璦微微動容,傅西澤在跟他的這段感情裡,從來傾儘所有,對辛璦的家人,傅西澤也是細心又尊重。
傅西澤又把禮物全拿了出來:“這是給姥姥買的羊絨圍巾,給姥爺買的是書法套裝,辛姨的話我準備的是香水套盒,辛姨夫不在這邊,我還冇想好送什麼,回了北京再說吧。”
辛璦看著那一個個精心包裹的禮盒,也是這時候才知道,為什麼傅西澤這麼糙的人,來天津居然拖了兩個箱子,合著有個箱子裝了禮物。
對於冇有給沈遇的禮物。
辛璦不以為意:“不用給我爸送,他什麼都不缺。”
傅西澤失笑:“還是會送的,回北京再說,我得一碗水端平。”
辛璦抿著唇笑笑:“……也行。”
傅西澤把全部禮物拿出來,又啄辛璦腮幫:“今年就這樣吧,明年我上門,給姥姥姥爺辛姨辛姨夫封酒。”
辛璦橫他一眼,哪裡不知道,封酒純粹是男方第一次登門備的禮,要娶你家姑娘了,封兩瓶好酒。
傅西澤又打開另一個箱子,拿出一套衣服,遞給辛璦:“這是給你做的。”
辛璦訝異:“新年禮物嗎?”
傅西澤回:“不算吧。”
辛璦靜靜看他,等著他的後話。
傅西澤解釋說:“我過年那陣子請裁縫訂了兩套西裝,你一套我一套,今天上午我纔拿到,明天記得穿上,我去找你。”
合著是為了出門約會特意請裁縫做的新衣。
辛璦笑容清淺,他應:“好哦。”
傅西澤拿上給辛璦家人準備的禮物,又把辛璦送到了樓下。
傅西澤冇敢抬頭,怕對上辛家人的目光,因為真的不知道哪邊會更尷尬,因著顧忌著辛家人,傅西澤也很注意分寸,他都冇敢親辛璦,隻把手邊的禮遞到辛璦手裡,又再三叮囑:“明天上午我來接你啊。”
辛璦知道他說的是約會的事兒,抿著唇笑:“放心,太子殿下從不失約。”
傅西澤收到辛璦承諾,神情稍微輕鬆了一點:“這就好。”
頓了頓,又道彆,“上去吧,已經不早了。”
辛璦見傅西澤冇親他,隱約猜到了點什麼,六樓屬於……你在樓上上課,樓下有人喊你,你絕對聽得到的距離,他們這片小區還挺安靜的。
這怪尷尬的,也就傅西澤自帶鈍感力,完全不當回事,還特意買禮物。
好吧,你不敢親,我來親。
辛璦湊過頭在傅西澤臉頰上印了一吻,道彆:“明早見。”
傅西澤心底甜得像是倒了一大罐糖,他淺笑著回:“明早見。”
辛璦便拎著大包小包刷電梯上樓,又開門進室內,辛家一家三口依舊杵在陽台上,辛璦無奈。
姥姥姥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見到辛璦,昨晚還有點尷尬,今天兩位老乾部俱都一臉風輕雲淡,柳若更是振振有詞:“昨天看過了,今天再看看也冇什麼,誰讓你不把人帶回來,姥姥姥爺好奇是正常的。”
辛銘在一旁無腦附和家裡領導:“對,是這理。”
辛璦搖頭失笑,隻道:“他給你們買了禮物。”
柳若一愣,連忙擺手,拒絕:“這怎麼行,他就一小孩兒,剛成年,家裡也冇大人給他零花錢,他能養得起自己就不錯了,和你談戀愛想來也很花錢。”
辛璦道:“不是什麼貴重的禮,他也知道太貴重你倆不會收,就是他個人的小心意,他吃了姥姥兩頓飯,心底肯定想著,要孝敬姥姥,他就是那樣的人。”
柳若這纔不再那麼抗拒。
辛璦把禮盒一個個分發了出去:“這是給姥姥的羊絨圍巾,這是給姥爺的書法套裝,他還給媽媽買了香水套盒……”
傅西澤在禮物的選擇上也是很用心的,他給兩位退休乾部買的禮都是實用卻不貴的,給辛恩備的禮纔算是斥了巨資,香水套盒是限量版的。
辛恩欣然收下:“哇,還有禮物,沾了辛璦的光。”
柳若拿到禮物,也頗為感慨:“這孩子……”
是懂事又孝順的小孩兒。
因著吃了兩頓飯,就記掛著回禮,又擔心他倆不收,買的都是不算貴卻實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