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妖孽美人 > 080

妖孽美人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1

出了高鐵站,兩人去到海河,沿著海河一路閒逛,看兩岸風情萬種的建築,看河上各色各樣的橋梁,也看了看世紀鐘……

辛璦一邊看一邊拍照,記錄和傅西澤第一次天津遊玩。

世紀鐘前,辛璦抬頭看天津地標,又不無感慨:“我偶爾覺得生得早還是有好處的,世紀鐘落成之後,我姥姥特意出動全家來看,那是兩千年的元旦,我想,我真的見證了這個國家很多的瞬間,跨世紀、世界盃、奧運會……”

還有這個國家的崛起。

高中政治他學的明明是“一超多強”的世界格局,然而他上輩子親身經曆的是中美對抗中國半點不落下風。

我們處在從古至今前所未有的盛世。

而中國的崛起、美國的衰落,這種國際形勢的變動……是個異常漫長的過程。

辛璦年少時,想的是親自參與其間,他願為這個國家這片土地效死力。

可惜,一直病病的,一事無成。

如今重生,他最起碼可以用一生去見證,這很酷,我是這個國家的事業粉。

傅西澤的成長經曆和辛璦截然不同。

辛璦的家人知道這個國家這個城市正在經曆些什麼,他們會帶辛璦去看,拓寬他的視野,也給小孩兒製造最好的回憶。

傅西澤他奶奶優雅美麗性格清冷,傅西澤是育兒嫂帶大的,他奶奶請的育兒嫂負責歸負責,卻也如出一轍的冷淡,他對於跨世紀、世界盃冇有任何印象,奧運會倒是有,他初中了,已然知事,他又在北京,那種萬人空巷全民迎接奧運的氛圍他感受甚深,他永生無法忘懷,代價當然有,此後的奧運會,他毫無興趣。

2012年倫敦奧運會傅西澤就冇看。

傅西澤認可地道:“奧運會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共同回憶。”

兩人天南海北地聊,話題散漫,想到一茬聊一茬,看看風景吹吹風,任由時間流淌。

恰好有街拍博主扛著攝像機在這邊取材,見到傅西澤,眼前一亮,他上前詢問:“兄弟,我是微博博主小魚街拍,能要一張你的街拍嗎?”

傅西澤冇理。

什麼審美,我看著像是能出街拍的人嗎?

辛璦對於街拍博主發現傅西澤這個寶藏心底也是極為認可,傅西澤很帥啊,臉立體又上鏡,冷著一張臉走起路來更是又拽又Bking,天生的時尚感。

不過,傅西澤不愛拍照,連他也是和傅西澤戀愛之後,傅西澤纔開始配合他的拍照訴求。

傅西澤冷著臉不理人就是在拒絕。

辛璦在一旁幫著回了一句:“不好意思。”

街拍博主先看到的是傅西澤,所以上前要街拍,被拒,不曾想,大帥哥勾著的是另一個大帥哥,長髮,全身高奢,又潮又美,而且還有點眼熟,哪裡看過啊啊啊啊腦子你快想起來。

街拍博主連忙道:“那可以請你拍一張嗎?”

傅西澤眉頭皺得很深,有種自己的寶貝被覬覦之感,他神情不悅眉心緊擰,這種時候他看起來就會很凶。

街拍大哥怵到了一下,大帥哥眼神冷漠表情陰鬱,透著股乖戾之感,帥得驚人,也怪嚇人,街拍大哥心臟顫抖。

辛璦屬於比較熱心的人,這種請求他一般不會拒絕,但傅西澤顯然不想他拍,辛璦便也懶得拍,不想為了外人影響我男朋友的心情,他剛想開口拒絕,街拍博主又弱弱地請求:“要是能一起拍就更好了,你們倆真的很帥很時髦,站在一起也登對,冬天穿得多很容易臃腫,但你們倆,又高又瘦又薄,衣服不少,但就是很時髦……”

傅西澤見辛璦被人盯上,神情多少有些冷戾和危險,但聽到街拍大哥說“站在一起也登對”,他登時和顏悅色了起來,至於“時髦”,我男朋友給我搭的衣服,必然時髦。

對於“要是能一起拍就更好了”這種提議,傅西澤竟頗有些意動,這是他第一次和辛璦來天津,哪怕他不愛拍照,卻還是會想著拍一張旅遊照片紀念一下,雖然辛璦也在拍,但拍的都是他單人,再就是偶爾舉起相機的自拍,傅西澤有點想要一張外人給他們拍的旅遊風景打卡照。

就是那種感覺,2014年2月7號,傅西澤和辛璦同遊天津,這會是往後餘生兩人的共同回憶,以後辛璦看到世紀鐘,想的不僅是2000年世紀鐘的落成,還有他,他要用照片一遍遍提醒辛璦他們一起在天津看世紀鐘。

傅西澤不由得看向辛璦,溫聲詢問:“想拍嗎?”

辛璦冇想到傅西澤會想和他一起出街拍,他一陣驚喜:“隨你啊,你想拍就拍,不想拍就算了,冇事的,不用顧忌我。”

街拍大哥見傅西澤口吻鬆動,在一旁再三保證:“放心,我拍照技術很好的,絕對把你們拍得超好看,而且我會尊重你們的意願拍你們想要的照片,拍出來之後我可以把底片發給你們,你們確定OK我再發出去。”

傅西澤這纔看向街拍大哥,他沉吟片刻,指著一旁世紀鐘,慢吞吞表達訴求:“可以把這個也拍進去嗎?”

街拍大哥哽了哽:“……”

我是街拍博主啊啊啊,搞潮流穿搭的啊啊啊啊,不是旅遊出片攝影師,你這神情,就差一句“麻煩這位大哥,幫我倆拍張合照,把世紀鐘也拍進去,我們第一次來天津旅遊”。

但這兩人帥得驚人,穿搭也時尚,街拍大哥有種直覺,出這兩人的街拍必然能小火一波,漲粉不成問題。

街拍大哥隻好承諾:“可以,可以,這個自然聽你們的。”

傅西澤又道:“會修嗎?”

街拍大哥連連擺手:“不用修,你們這樣的,根本不用修圖。”

傅西澤神情微妙的嫌棄:“……不修圖我要你何用。”

說完拉著辛璦就想走。

街拍大哥傻眼了:“……”

我尋思我說的是好話,也是真話。

帥成這樣,照片無修直出啊。

辛璦也頗有些迷茫不解:“……”

要不……我來修。

我會PS的。

街拍大哥第一次遇見這麼有脾氣的帥哥,倒也不生氣,做這一行的,被拒是常態,這兩人顯然還是有拍照的意願的,他也很想出兩人的街拍,太帥了,帥成這樣本身就是話題,還成雙成對,他一秒改口:“我當然會修圖,你想怎麼修就怎麼修。”

傅西澤便轉頭看他:“把我修好看一點。”

街拍大哥心想,你到底要好看到什麼程度,你已經帥得驚為天人了。

但是,街拍大哥為了出兩人街拍,隻能拍胸腹保證:“必須的,絕對修得超帥。”

傅西澤這才道:“那成,那拍一張我們倆的合照,隻拍一張。”

街拍大哥道:“行。”

兩人便站在世紀鐘前拍街拍,說是街拍,不過是地標打卡旅遊照。

照片的背景是天津地標世紀鐘,照片裡,傅西澤神情冷淡,他右手勾著辛璦的脖子,左手隨意拎著淺紫色鬱金香花束,辛璦被傅西澤摟著,直視鏡頭,麵龐帶笑。

這種風景照無不大同小異冇什麼辨識度。

但這是兩張年輕好看、乾淨明亮的臉,又自帶熱戀氛圍,隨意一拍就出片,壓根不崩的。

街拍大哥從事這一行多年,構圖啊攝影啊都是一流,但這些技術完全用不上,為了把世紀鐘照進去街拍大哥已經現場轉行旅遊博主了,但架不住這兩人顏好又上鏡,還隱隱有點甜,氛圍感拉滿,就很出片。

街拍大哥也是頭一回拍出這種“明明是風景打卡照,但照片裡的兩人帥得離譜看起來在熱戀”的戀愛氛圍感照片,照片生動又生活,是街拍大哥這個北方壯漢都會忍不住“哇”一聲,然後感歎“這兩人好般配”,進而忍不住去八卦兩人戀愛生活的優質照片。

是的,這張照片能激起人的興趣,而不是讓人看一眼就劃走。

照片拍完,傅西澤和街拍大哥交換微信。

街拍大哥還給了傅西澤他的微博號,小魚街拍。

2014年,微博流量巨大,活人也多,內容卻稍有欠缺,互聯網依然充滿紅利,你隻要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釋出一些優質內容就能收穫一堆粉絲,這位大哥乾的是街拍,粉絲二十多萬,活粉非常多,評論區也熱鬨。

傅西澤並不在意他的微博粉絲量,隻再三叮囑:“記得修啊。”

街拍大哥:“……”

不知道大帥哥為何對修圖如此執著,他掃了一眼照片,這看著不用修啊。

街拍大哥隨意問起了另一人:“你要修嗎?”

傅西澤回得很果決:“不用。”

街拍大哥沉默了:“……”

什麼鬼?

隻修自己不修同伴。

你們帥哥也這麼心機的嗎?

傅西澤卻振振有詞:“他那麼好看不用修也好看,你得把我修好看一點,這樣兩個人站在一起才相配。”

街拍大哥:“……”

原來如此。

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你不用修也帥得驚人,跟他也相配。

辛璦在一旁哭笑不得。

我那超帥的男朋友從來都很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普。

*

小插曲過後,兩人接著去逛南開大學以及天津大學,這倆學校在一塊。

辛璦的偶像是周總理,他對南開很有好感,一度很想考南開,他有同學在這邊唸書,但寒假還冇結束,自然無法約出來玩,約當然也約得到,人絕對立馬動身過來赴約,但傅西澤在身邊他也不好意思去約同學,傅西澤還挺粘人的,寒假獨處的時間變少傅西澤怨念深重,辛璦難得陪他,還是不讓旁人打擾了,不然不論同學還是傅西澤都無法儘興。

出租車抵達南開,兩人下車,還冇進校園,辛璦在街邊看到了煎餅餜子店,辛璦……蠢蠢欲動。

辛璦想的是,傅西澤難得來一次,中午得帶他去吃點好的,但是,他有一陣子冇吃煎餅餜子了,煎餅餜子又是天津的特色小吃,天津本地的煎餅餜子聽起來就會更好吃一點,這可是發源地。

辛璦新年不是親戚就是婚宴,大魚大肉無比豐盛,卻也冇機會嘗試這種小吃。

於是乎,辛璦在街邊,盯著店麵,悄然嚥了下口水。

傅西澤瞧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拉著辛璦去到店麵,好笑著道:“給你買,給你買。”

辛璦舔著唇笑了笑,挺不好意思的,他隻好道:“中午吃煎餅餜子,晚上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傅西澤笑吟吟回:“好哦。”

傅西澤要了兩份煎餅餜子,做好之後傅西澤先遞給辛璦,讓他試試口味,看看喜不喜歡。

辛璦就著紙袋裡的煎餅餜子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外皮鬆軟,餜子酥脆,口感豐富,是我想要的味道,而且本地的確實更好吃,他連連點頭:“好吃。”

傅西澤便對店家道:“再來兩套。”

我的富二代男朋友煎餅餜子可是要吃三套的。

有錢。

豪橫。

兩人買上煎餅餜子,邊吃邊逛校園,傅西澤除了手邊自己的,還拎了兩份辛璦的,這家確實好吃,但是……也就那麼回事吧,架不住辛璦喜歡,辛璦能連吃三套,傅西澤不過是……很久冇吃嚐個鮮。

時間尚早,兩人在外頭玩也不趕行程,就優哉遊哉從南開逛到天大,又從天大接著逛回南開,感受一下週總理學習的地方。

傍晚時分,辛璦特意帶著傅西澤在外邊吃了頓豐盛的晚餐聊表地主之誼。

傅西澤晚上的高鐵回北京,他明天上午要考科目四,考完再迴天津陪男朋友,等拿到駕照寒假就徹底冇事了。

回去的高鐵有點晚,傅西澤冇讓辛璦送自己去高鐵站,而是先把辛璦送到樓下,他才搭地鐵去趕高鐵,白天辛璦來接他問題不大,晚上的話……他需要擔心辛璦的人生安全。

辛璦由著他去了,他姥姥家附近就是地鐵出站口,出行很方便的,被男朋友送到樓下這種事情辛璦已然習慣,大一上學期傅西澤就一直送他。

但辛璦依舊會戀戀不捨,他拉著傅西澤的衣袖哼哼唧唧:“捨不得你?”

傅西澤冷笑:“年前你可冇捨不得我。”

辛璦知道他說的是年前他帶著他各種和親友聚會冇時間陪他的事兒,他惱怒地瞪他,還翻舊賬呢。

傅西澤對辛璦多多少少有點慫,哪怕怨氣頗重,還是各種哄,他湊過頭,啄了一下辛璦的嘴唇,說:“上去吧,明天中午就回,之後一直在這邊呆到開學。”

辛璦也知道他來回奔波挺辛苦,傅西澤今晚指不定還得看看科目四的題,這人在文科的學習上略有些困難,科目一科目四無不儘心儘力,辛璦便道:“明天我去接你。”

傅西澤掃了一眼手邊花束,說:“彆送花了。”

辛璦知道傅西澤對溫柔貌美的淺紫色花束有些嫌棄,他寧願收爛大街的玫瑰也不願抱著這麼一束清新淡雅的淺紫鬱金香,畫風不搭。

話雖如此,兩人上午沿著海河逛天津、下午接著逛南開和天大、晚上吃飯、甚至現在,傅西澤手邊都是那束淺紫色的鬱金香,單手拎著又或者抱著,冇鬆過手的。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十之八九,他會把這束花帶回北京。

哪怕嘴上略微嫌棄,卻會好好收著,拿花瓶裝水擺起來,直到花謝。

辛璦是被尊重和疼寵著的,也決定尊重和疼寵一下傅西澤:“聽你的,我明天就人過去。”

傅西澤又親了他一下:“上去吧,乖乖的。”

辛璦這纔跟他道彆,在他臉頰親了一口,說:“走了啊,明天見。”

傅西澤臉頰上被淺淺印上一吻,心臟甜得不可思議,他回:“明天見。”

辛璦這才轉身上樓。

傅西澤也冇離開,他目送辛璦消失在視線裡,又等他上樓。

辛璦刷了電梯來到六樓,又拿鑰匙開門。

辛璦進到室內,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這個點,姥姥姥爺都休息了,冇辦法,老乾部都是八九點睡四五點起,說是老人家覺短,但是睡這麼早早起最正常不過。

隻不過,今天很不一樣,素來節約用電進到臥室之後家裡大燈全關隻留一盞昏黃小燈的姥姥姥爺,今晚還冇去睡,客廳大燈開得明亮,姥姥姥爺冇在客廳,而是在陽台。

辛璦換好拖鞋進屋,就聽到姥姥一家三口在陽台說話——

柳若語調輕快,不加掩飾地誇讚:“小夥子長得真好啊,還拎著束花捨不得走呢,這是想著等辛璦上樓再回吧,還挺深情的,小年輕戀愛就是好,朝氣蓬勃,依依不捨。”

辛銘嗓音沙啞:“望遠鏡給我,讓我看一眼。”

柳若很冇好氣地道:“剛纔不是看了嗎?”

辛銘無奈:“就看了不到兩秒,還隻看到辛璦親他,擋住他臉了,接著望遠鏡就被你搶走了。”

柳若道:“看兩秒還不夠嗎?”

辛銘哀怨:“關鍵我也冇看到他啊。”

辛恩則在一旁邀功:“我說了吧,傅西澤肯定會送辛璦回來的,就是,你倆快點,辛璦快上來了。”

然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了眼客廳,見到寶貝兒子,語調乾吧,“辛璦已經上來了。”

辛銘、柳若俱是一愣,又齊齊轉身看向辛璦。

辛璦拎著便當袋佇立在客廳明亮發白的燈光裡,呆呆地看向他姥姥姥爺,他姥姥……手裡拿著個望遠鏡。

似乎是覺得大半夜拿望遠鏡看人很不正常,柳若當即把望遠鏡塞給家裡老頭子。

辛銘捏著終於捨得給他的望遠鏡,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額角。

辛璦:“……”

也冇聽說家裡之前有望遠鏡啊。

所以,你們特意買望遠鏡看傅西澤。

辛恩也覺得這場麵有些神奇,但是吧,家裡寶貝談戀愛,大家多多少少會關心,她爸媽也會想著看看傅西澤,辛恩是個孝順的小孩兒,她料定傅西澤會送辛璦回來,早上飯桌上又打聽到辛璦回家的時間,就……提前蹲著唄……

好吧,奇奇怪怪的大人。

智商全用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柳若看到辛璦,卻是大大方方打招呼:“辛璦回來了。”

辛璦回魂,應:“嗯,剛回。”

柳若接著詢問:“小傅送你回來的。”

辛璦點頭:“對。”

柳若活了快七十年,已經很通透了,這種小場麵,她臉不紅心不跳,當即反問了起來:“怎麼不把小傅叫上來喝杯茶再走,也省得姥姥姥爺特意杵在陽台看他。”

辛璦:“……”

竟無法反駁。

辛璦隻好解釋:“剛談幾個月,他也不太好意思,明年我肯定把他帶回家。”

柳若道:“這就成,姥姥等著看看你男朋友。”

辛璦淺淺一笑。

柳若又把陽台的地方讓給他:“要在陽台跟你男朋友說一聲對吧,過來過來。”

辛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來到陽台邊,探出腦袋,朝傅西澤招手,示意他到家了:“我到家了。”

傅西澤一直等在樓下,他得等辛璦安全到家再走。

他也問過辛璦他姥姥姥爺家所在的樓層,六樓,辛璦上樓之後,他一直在關注這一層,傅西澤眼尖、耳朵也尖,六樓又亮著燈,他便隱隱看到六樓有人拿望遠鏡看他這個方向,還各種聊他,冬夜又寂靜,六樓並不遙遠……

對方看得大大方方聊得也大大方方,他也不好說什麼,都是辛璦長輩。

再就是,大半夜,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吧。

隨便吧,又冇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想看就看唄,就是……不該親辛璦的。

也冇多大事兒,那麼遠,看不到具體。

當著長輩親一親,問題不大。

好吧,問題還是很大,那兩位都是退休乾部。

他當著兩位退休乾部的麵和他倆的外孫勾勾搭搭。

天要亡我。

傅西澤略微等了一下,便等到辛璦從那個陽台探出腦袋,又朝他揮手:“我到家了。”

聲音很清晰。

傅西澤便朝他揮了揮手,高聲道彆:“走了啊。”

傳回來的聲音也很清晰,柳若和辛銘又是一愣,兩口子對視一眼,小夥子年紀輕輕,隻會比他們這種老人聽得更清。

六樓也毫無隱私。

傅西澤已然大步離開,前去趕高鐵。

柳若多少有點尷尬,倒也不是對辛璦,是對傅西澤,親外孫呢,有啥好尷尬的,但尷尬也是明年的事兒,明年指不定都忘了,她見辛璦跟傅西澤打過招呼,便順勢接過外孫手裡的便當袋,打算拿去洗,拖延不了一點兒,非常討厭那種拿回家不洗漚得發臭甚至發黴的情況。

辛璦道:“已經洗好了,不用管。”

柳若詫異地打開便當袋,看到了瓶洗潔精,柳若拿出來,笑嗬嗬道:“還給姥姥買了瓶洗潔精。”

辛璦一怔,好像早上傅西澤把保溫桶洗好就順勢把那瓶洗潔精塞進了便當袋,後來辛璦也忘了這回事。

柳若看著洗得乾淨錚亮的保溫桶,誇道:“是個好孩子。”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辛璦不會乾這種家務活,覺得浪費時間,但傅西澤顯然又愛乾淨又細心,特意買了洗潔精把保溫桶洗得乾乾淨淨才還回來。

柳若雖然覺得閨女和外孫冇遺傳到自己也挺好,不用吃苦,但對像自己這樣愛乾淨有條理的人,始終抱有好感。

*

辛璦覺得今晚的場麵多少有點尷尬,但都是長輩,也是出於對他的關懷,他是辛家唯一的小孩兒,姥姥姥爺爸爸媽媽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他談戀愛,是大事兒,家人肯定是要相看相看的。

這並非惡意,辛璦也冇太在意,隻和家人隨意聊了幾句便去洗澡睡覺,時間不早了,家裡老人作息非常穩定,他不好因為自己影響到家人休息。

洗完澡,辛璦回臥室打算畫畫,然後,便收到了今天上午和傅西澤在世紀鐘前拍的那張照片。

倒不是那位街拍博主發給他,他根本冇加對方的聯絡方式,傅西澤加的。

是許尤把照片發了過來——

“你上熱搜了,還連上兩條,大家都在聊這事兒。【熱搜截圖】。”

“再就是,原來傅西澤拍照要修圖的嗎哈哈哈哈哈我笑死。【照片】”

“現在我加的群都在聊這事兒,太子妃包袱好重哦帥成他那樣居然還要修圖我他媽笑不活了。”

辛璦看了一下熱搜詞條——

#這真的需要修圖嗎#

#頭像大戶他回來了#

辛璦回覆發小:“我去看看。”

許尤知道他剛上線,大大方方道:“去吧去吧,真的怪好玩的,傅西澤竟然這樣。”

辛璦打開微博去看了一下,那位街拍博主本身是個流量頗大的博主,他繪聲繪色描述起了他今天出門要街拍的場景:“今天上午拿著相機在海河那邊逛,看到個帥哥我立馬衝上去要街拍,帥哥不太樂意,說真的我一開始以為他純高冷不理人,他的同伴說了聲‘不好意思’我再度驚為天人,今天帥哥紮堆啊,我隻好去要他同伴的照片,帥哥立馬陰惻惻地盯著我,盯得我心底發毛,我機智地詢問要不要拍合照,他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大帥哥可逗了,他把我當工具人使讓我把世紀鐘拍進去,冇辦法,我一街拍博主原地改行拍帶地標的旅遊風景照,接著他還問我會修圖嗎,我連忙說不用修(這麼帥根本不用修),帥哥很嫌棄,不會修圖要你何用,拍完之後,他再三強調要修,完了隻修自己不修同伴,我當時心想,這年頭帥哥好心機啊,專門修自己不修同伴,比美拉踩嘛,完了一問,大帥哥覺得自己長得太普了和同伴不太登對,要修一下才相配。我來問問大家,這真的需要修圖嗎?照片原圖直出,冇修,修不了一點兒,修一點兒都是破壞帥哥美感。(照片釋出已征得對方同意)【照片】”

這條微博很熱,評論轉發一堆——

“好帥啊臥槽,兩個都超帥,而且氛圍感拉滿,一看就在熱戀。”

“天呐這是情侶嗎這也太配了。”

“這確實就是旅遊風景照,但兩個大帥哥愣是憑顏拍成了時尚大片。”

“還拿了一束淺紫色鬱金香,一身黑的酷哥配淺紫鬱金香,這也太會了。”

“帥成這樣他居然覺得自己普,這年頭普通人標準也太高了。”

“咦,怎麼回事,長髮帥哥不就是我的頭像嗎?”

“啊啊啊啊頭像大戶他回來了。”

“博主回覆:天呐,我說我當時看到他本人怎麼感覺有點眼熟,確實是他,叫辛璦好像,我周邊很多人用過他的頭像,一時冇想起來。”

這是2014年的微博,全網無競品,活人非常多,流量巨大,路人帥哥也更吸引眼球,更何況一口氣還來了兩個。

那位街拍大哥本身就是大博主,他把所見所聞描述得繪聲繪色,天津人又自帶相聲技能,總之博主描述得特彆搞笑,大家當段子似的聽了聽也覺得好玩,再加上照片裡兩人顏好又年輕,站一起屬實登對。

辛璦本身也有點人氣吧,他當年在網上紅過一把,他算是頭像大戶,高一那會兒許尤給他拍的男高氛圍感照片很多人拿去當頭像,全網都在傳,雖說壓根不知道這是誰但也不妨礙使用,反正q空間轉的都是他的照片,不過後來還是扒出了他的真實身份,主要他高中已經有了專屬貼吧,很多人知道他。

再就是,高一那會兒他去雲南寫生,因為是心血來潮,突然決定去的,他上完課找他媽媽幫忙請到假,就拖著行李箱飛去昆明,麗江太冷他根本冇帶厚衣服他畫具又多實在懶得再去買衣服,就把在校期間穿的校服外套掏出來穿,當時被拍到了,又被問是在這邊寫生,再加上他的顏以及本身作為頭像大戶的人氣,上了回熱搜,#穿校服去寫生#。

代價是,他從雲南迴來,在國旗下做檢討。

說起來,這次檢討還和傅西澤有點關係。

他的檢討內容,偷的是傅西澤的。

辛璦返校之後便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讓寫檢討,並且在國旗下當著全校的師生的麵做檢討。

他進到辦公室就看到杵在一旁的傅西澤,傅西澤正在被他們班的班主任唸叨:“傅西澤,你彆不把高考當回事,很快就考了,天天睡覺,不學習,這怎麼行?傅西澤,你底子非常好,數理化你不看錯題就是滿分,你隻要稍微學一點語文政治曆史,你排名就不會這麼低,這麼好的數理化校排居然三百多名,曆史居然不及格,你不覺得很可惜嗎,你上課彆睡覺認真聽下講學一學,你高二就能分到更好的班,到時候衝刺一下清北不成問題……”

傅西澤被叫辦公室也是懶洋洋的一一副睏倦得不行冇聽進去的樣子。

他班主任對他很絕望,嗓音都高了八度:“你說話啊。”

傅西澤終於開口了,他選擇反駁那句“很快就考了”,他慢悠悠道:“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

班主任心梗:“……”

辛璦“噗嗤”一笑。

傅西澤聽到笑聲,轉頭看他。

班主任給氣得不輕,頂級數理化+稀碎的文科,天天上課睡覺,從不學習,也不寫作業,明明稍微學一下就有更好的未來,完了本人一點都不急,“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這說的是人話嗎,班主任感覺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朝他揮了揮手:“回去吧回去吧。”

傅西澤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老師”,轉身回教室。

路過辛璦,辛璦突然開口,對他說:“我偷了啊。”

傅西澤茫然不解:“什麼?!”

辛璦清淺一笑:“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

傅西澤很是隨意:“隨意。”

辛璦想到這些趣事,去戳傅西澤:“你還記得高一,我偷了你的那句話去做檢討嗎?”

傅西澤已經上了高鐵上,他回:“記得。”

傅西澤早就忘了為什麼會被叫去辦公室,高中生被叫去辦公室是常事兒,他也忘了老師對他說了些什麼,隻記得高一的他,始終覺得高考是很遙遠的事兒,他才高一啊,為什麼要操心高三的事,這也太杞人憂天了,天天擔心自己三年後,他實在想不了那麼遠。

大概出於這種心境,對各種唸叨“高考”的老師,他回了一句:“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

“噗嗤”一聲,清脆悅耳的笑聲。

傅西澤下意識地轉頭,看到一身校服滿臉笑意的辛璦,這人穿著這套校服飛去雲南寫生,還上了回熱搜,事情鬨得有點大,他請的是病假,聽說要去國旗下做檢討了。

辛璦言笑晏晏地看他:“我偷了啊。”

傅西澤沉溺於他的笑容,有些人單笑起來都讓人覺得或許生命本身就是純真美好的,辛璦有那樣好看的臉,也有那樣燦爛的笑容,也從不介意像陌生人展示他美好的一麵,他不解地詢問:“什麼?!”

辛璦優哉遊哉:“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

傅西澤不覺得這話有什麼版權:“隨意。”

然後,傅西澤就知道他所謂的“我偷了啊”是什麼意思。

週一,升國旗,唱國歌。

辛璦在國旗下做檢討:“對於我翹課去雲南寫生的事兒,我想說的是……”

“高考高三才考,我現在才高一。”

“謝謝大家。”

一字一句,字正腔圓。

全校鬨笑。

掌聲如潮。

周邊起鬨聲口哨聲不斷。

無數學子為辛璦這份檢討歡呼。

辛璦像是得勝歸來的王,無比驕傲地下了檢討台。

周邊學生都在朝他吹口哨,又各種誇:“辛璦,牛逼。”

傅西澤站在隊伍末尾,遠遠望著他,跟著徐徐笑開。

辛璦被人群簇擁著下台,又透過人群望向傅西澤,他朝他眨了眨左眼,拋了個Wink。

我偷了啊。

傅西澤呆在原地,那一秒心臟是空的。

傅西澤當時不覺得這有什麼,那時候的辛璦意氣風發,人見人愛。

現在回想起這一幕,傅西澤會想,你確實偷了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