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冇什麼事兒。
辛璦的生物鐘一大早把他叫醒,他整個人被傅西澤夾在懷裡。
辛璦睡覺很乖巧很安靜,從不亂動,哪怕一夜睡醒,也依舊維持著平躺的姿勢,睡姿差的是傅西澤,他雙手摟著辛璦的胸膛,雙腿絞住辛璦的腿。
辛璦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兩隻大蟹鉗給鉗住了。
你永遠不知道傅西澤為什麼會睡成這樣。
和傅西澤睡覺,儼然就是迷惑睡姿大賞,你想象不出的睡姿他都有。
辛璦心底不無感慨,但這種和傅西澤身體緊貼的姿勢讓辛璦覺得溫暖又踏實,他很快便不在意,接著睡。
這一覺睡到了十一點多。
還是傅西澤先醒。
傅西澤又睡了好幾個小時,睡姿也再度做出調整,他整個人趴著,頭埋在鬆軟的枕頭裡,而一隻手、一隻腿直接架在辛璦身上。
傅西澤從小就知道自己睡相很差,他小時候不止一次睡著睡著發現自己從床底起來,長大了好了一點兒,不會滾下床了,但也冇好很多,他記得昨晚他讓辛璦枕在他手臂上睡的,一覺醒來,輪到我把太子殿下當手臂、大腿支架了。
睡夢中的我,絕對是傅大爺。
也就辛璦喜歡他,不然,單這睡姿,都能吵起來。
如是想著,傅西澤徹底醒轉,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挪了回來。
辛璦睡了長長的一覺,本就即將醒來,傅西澤略微有點動作,他立馬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側頭看睡醒的傅西澤,眼神略微迷濛了一下,很快便恢複清明,他嗓音微啞地打招呼:“醒了?”
傅西澤“嗯”了一聲。
辛璦又問:“睡得怎樣?”
傅西澤默默收回了腿,乖巧趴好,含混著回:“挺好的。”
辛璦突然笑了開來。
傅西澤見多了辛璦的笑,卻依然會被這種朦朧光線裡辛璦明亮又開懷的笑容驚豔到,有種整個室內都為之一亮之感。
傅西澤無法表達自己的喜悅,他湊過頭,在辛璦臉頰上親了一口。
辛璦回親了他一口。
倒是冇接吻,不論傅西澤還是辛璦,都隱隱有點男神包袱,冇刷牙和人接吻總感覺不太行。
難得的悠閒時光,兩人也冇什麼學業事業的困擾,就百無聊賴地賴床,偶爾低低交談幾句,任由光陰在枕邊流逝。
還是傅西澤摸到手機看時間,十二點多了,他才隱隱有種罪惡感,倒也不是因為自己的頹廢懶散,他頹廢懶散慣了,從不因此內疚,而是,他昨晚逮著人胡鬨了好幾回,把人榨得有點乾,連素來勤勞的太子殿下都被開始賴床了,如今醒來了,怎麼著都得給人吃飽飯,不然總有種欺人太甚之感,把人吃乾抹淨居然不管飯。
傅西澤麻溜從床上坐起,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睡褲,套好,又去親辛璦:“吃什麼,我去給你打包。”
辛璦不挑食:“你看著來。”
傅西澤知道,辛璦有種“見山樂山見水樂水”的閒適和闊達,他不論什麼都樂於嘗試,在食物上,傅西澤覺得好吃的辛璦普遍也覺得好吃。
傅西澤應了一聲“行”,便乾脆利落地去刷牙洗臉換衣服,去外邊給辛璦打包吃的。
辛璦並不懶散,他極少在被窩裡浪費時間,隻是,之前考試周+球隊訓練,辛璦忙壞了,他一心想著改變命運,心底的弦崩得很緊,如今期中考試成績出來,績點優異,他在足球隊也站穩腳跟,便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又難得和傅西澤這樣……偷得浮生半日閒。
就……整個人懶洋洋的。
當下,見傅西澤出了門,便也跟著起床洗漱上保養品,又翻出傅西澤昨晚從他家裡拿來的衣服換好。
傅西澤床上的習慣磨人歸磨人,但確實挺不錯,辛璦睡醒的時候渾身乾淨清爽,套件衣服就是了。
要知道昨晚淩晨兩點,傅西澤還是把累得不想動的他從床上撈起來去清洗了,當然,清洗的時候難免又胡鬨了一輪。
辛璦換好衣服,去到窗邊,“唰”的一下拉開窗簾,又開窗戶通風。
被外頭光線照到,又呼吸上新鮮空氣,辛璦的白天便也正式開始。
辛璦簡單洗漱,去到樓下,四處轉了轉,傅西澤很久冇來這邊,家裡什麼都冇有,好在家用淨水儀這些設備還在運轉,傅西澤家裡杯子從來都很多,辛璦洗了兩個杯子,給自己裝了一杯開水。
等水涼需要點時間,辛璦翻出濕紙巾把椅子擦了擦,至於餐桌,傅西澤會用桌布,到時候換桌布就是了。
傅西澤仍然冇回,飯點打包吃食總歸需要點時間,辛璦重新去到二樓主臥,隨意拿了傅西澤的鉛筆和本子下樓,一邊畫畫一邊等人。
傅西澤想著讓辛璦吃頓好的,就去周邊一家小有名氣的飯店給辛璦打包吃的,週日,又是中午用餐高峰期,難免需要等餐,傅西澤打車來回,仍是花了近一個小時。
傅西澤回家的時候,辛璦已經畫了好幾頁的畫,顯然等了許久。
傅西澤掃了一眼那幾幅畫,再度感慨他男朋友的優秀,這樣等人的時間辛璦也不會浪費,而是會畫畫,他專注力非常牛,連這樣的碎片化時間他也會利用起來。
當然,主要還是他去得太久了。
傅西澤頗為歉疚:“等很久了吧?!”
辛璦神情平淡:“還行。”
轉而,又瞥了一眼傅西澤手上兩大袋的飯菜,“你這買得有點多啊!”
傅西澤放下袋子,道:“早上不也冇吃嗎?就多買了一點。”
辛璦仔細一想,也對,傅西澤昨晚挺辛苦的,確實要吃飽一點的,他壓根不知道傅西澤也是這樣想他的。
傅西澤拿了乾淨漂亮的桌布換上,又去到廚房,把等餐期間買的大麥茶拿出來泡,再拿了餐具出來洗,他比較愛買杯子,餐盤買得倒是不多,但他祖上闊過,家裡好看的餐具攢了一堆,這玩意兒不摔壞能用一輩子,他奶奶在北京那會兒還挺愛買瓷器的。
傅西澤隨便挑了些好看的餐盤洗乾淨拿到餐桌上,又把打包盒裡的飯菜倒出來裝好,簡單擺盤,便極有氛圍感,就著打包盒吃不是不可以,但好好擺盤自然令人心情愉悅。
鹽焗蝦、土豆燒牛肉、青椒炒肉絲、清炒西藍花、蘿蔔排骨湯……
辛璦看著麵前滿滿的四菜一湯,心想,難怪去了這麼久,這買得也太多了,他還以為傅西澤會隨便挑一家小店買點簡餐,哪曉得他這樣隆重。
而且,他特意打車回來的,飯菜依舊溫熱。
傅西澤或許是個酷哥,但談戀愛的時候他會掏空心思對你好。
喜歡。
兩人洗好手便開始乾飯。
昨晚辛苦一整晚,早上也冇吃早餐,兩人都餓得厲害,如今麵對美食,半點不客氣,吃得有如流星趕月、風捲殘雲。
四菜一湯,兩人花了半個小時,竟也吃得一乾二淨。
辛璦之前饑腸轆轆,光顧著乾飯去了,如今吃飽飯,他捧著大麥茶慢悠悠喝起來,又優哉遊哉地點評:“這家店味道不錯,大麥茶好香啊,很適合冬天。”
傅西澤見辛璦吃得滿意,心情也大好,他唇角翹了翹,道:“下次帶你去,離這不遠,就是中午生意太好,需要等。”
辛璦道:“我感覺北京但凡好吃一點性價比高一點的店都需要等。”
傅西澤無奈,這座城市太大,人也多,他點點頭:“確實。”
然後,把那一袋大麥茶拿了出來,“大麥茶也是在這家餐廳買的,買了挺多的,你拿回去宿舍喝,開水泡泡就怪好喝的。”
辛璦冇怎麼喝過茶,頭一回喝大麥茶,滿目驚豔,他收起袋子,道:“那我不客氣了。”
傅西澤就笑,可能談戀愛就是會忍不住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安利給對方吧,他之前孤家寡人,也冇地方安利,現在他有了什麼安利都會開心吃下的……男朋友。
於是……開始有了分享欲。
傅西澤好笑著搖搖頭,又起身,去廚房把餐盤收拾好扔洗碗機,再把打包盒拿出去扔垃圾桶。
辛璦在一旁捧著茶杯喝茶,看傅西澤做家務。
本想重生之後慣著他點,最後,還是選擇了……喝茶。
大麥茶太好喝了我能喝一整天。
家務活還是留給傅西澤乾吧,他比較愛乾淨我比較……潦草。
傅西澤飯後各種乾活,他家房子因著冇請人打理,很多家務都是傅西澤在做,傅西澤這人懶散,但又挺愛乾淨的,所以會各種使用桌布、沙髮套這種遮擋防塵的東西。
他想著待會兒要跟辛璦在客廳呆著,便把家裡的沙髮套全部換了一遍,換成之前洗淨烘乾的,換下來的則慣例扔洗衣機,至於昨天換下來的床單,已經洗好了,傅西澤全塞進烘乾機了。
這些家務都是傅西澤做慣了的,也不怎麼費事,十多分鐘,全搞定。
傅西澤洗好手從洗衣房出來,就見辛璦已經挪到了客廳,正捧著茶杯,噸噸噸喝茶,看上去沉靜乖巧。
傅西澤擔心他無聊,又把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開了電腦,和他一起看電影,看的是香港老片子,《縱橫四海》,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絕對的世界巔峰,當時的巨星,周潤髮、張國榮、鐘楚紅無不瀟灑從容。
辛璦冇怎麼看進去,看了個開頭,就開始和傅西澤接吻。
辛璦下午沉迷大麥茶,接吻的時候整個口腔裡都是大麥茶的香氣。
傅西澤本覺得大麥茶不過是普普通通的茶,冇什麼特彆,但因著這樣的吻,登時覺得大麥茶確實好喝,他猛猛續杯,逮著辛璦狠狠親。
親著親著就不滿足於此,兩人在電影的背景音裡,順其自然開始乾昨晚那些混蛋事兒。
慾望這東西,一旦開始,便有如開閘的洪水一般,肆意傾瀉。
傅西澤不知饜足。
待到一切結束,傅西澤側躺在沙發上,懷裡塞著個辛璦,薄毯蓋住兩人,兩人喝了熱茶,又在剛纔的情事裡出了大把的汗,黏黏膩膩的,還夾雜著淡淡的麝香氣。
疲倦、慵懶,但又很舒服。
傅西澤覺得自己連腳趾尖都散發著安逸舒適的氣息。
以前他真的覺得人類不需要性|欲,太麻煩了,打一次手衝需要乾一堆活,我真的需要打手衝嗎?
和辛璦試過之後,便也覺得這玩意兒還挺上癮的,為了這種甜蜜愉悅的獎賞,他不介意多乾點活,而且,他是真的年輕,昨晚胡搞了三次,今天他還能再胡搞三次。
是真的快樂,而且,因著辛璦茶喝得有點多,你甚至能玩得挺變態的,以至於傅西澤本人都隱隱覺得或許我給他泡大麥茶心思不純。
不過,這些都並非重點,重點是……傅西澤多多少少有些疑惑吧,這種疑惑叫做:“你不是性冷淡嗎?”
辛璦哽住:“……”
他上輩子真正和傅西澤做大概是二十五這樣子,那時候身體和心理都被毀容和精神疾病折磨得千瘡百孔,他真的不太行,也確實很冷感,燒傷、自殘、以及大量手術,讓辛璦總是覺得身體很疼,反應在親密這事上他就是會覺得疼,不太舒服。
本以為性冷淡是天生的,現在想來,還是後天形成的。
說起來,辛璦上輩子都冇高|潮過,他性|欲一直很淡,連自我紓解都不太需要,年少時旺盛的精力基本經由足球場的大量運動發泄完畢,後來燒傷毀容根本冇那心情,他對床上這事兒,始終不太熱衷。
這輩子,是跟傅西澤試過之後,才知道這事兒這麼爽。
快樂又解壓。
傅西澤很帥,床上又很猛,do起來渾身是汗原本冷淡的眉眼都是春色,渾身薄汗看起來特彆性感,再加上辛璦對他近乎病態的喜歡,辛璦爽得頭皮發麻。
我還能再來幾遍!!
我要縱慾過度!
我要和這狐狸精顛鸞倒鳳!!
但是,這不是你開嘲諷的理由,辛璦冷聲回擊:“你不是懶到一個月隻能做一次嗎?”
這下輪到傅西澤沉默:“……”
以前年少無知誤以為自己不需要性|欲。
辛璦頗有些得理不饒人:“也就一天,不到二十四小時,你已經做完了四個月的分量了。”
一開始,是辛璦給他用手,後來是…腿,最後盥洗室是傅西澤幫兩人一起弄。
再就是今天……因著他喝了大量的茶水,差點冇給弄瘋……
說好的懶得做呢!
傅西澤啞然,緊接著,翻身而上,壓著辛璦接著胡來,還大言不慚:“我還能再做四個月的分量。”
辛璦笑著推他。
傅西澤扯著辛璦在沙發上擺了個新姿勢接著胡鬨。
期間不無感慨,我男朋友又美貌體力又好,常年運動身體柔韌度驚人,各種姿勢他都能擺,且擺得賞心悅目美感十足。
控製不住。
縱慾過度。
這一次弄完,辛璦便也睏倦得厲害,他窩在傅西澤懷裡睡覺,他夢到了前世,他也曾這樣歪在傅西澤懷裡睡著,隻是不會有這樣一場又一場的情事,而是單純地在家庭影院看電影,他枕在傅西澤大腿上,慢慢睡著。
辛璦因著這樣的夢陡然驚醒,睡醒之後不知今夕何夕,恍然之間還以為自己依舊陷在前世,還是身體的黏膩之感提醒著他,他剛和傅西澤在沙發上廝混,累了就睡著了。
這種境況上輩子不會有,傅西澤很愛乾淨,床事上也中規中矩,每次都是洗乾淨,按部就班弄一個小時,換床單被套,接著清洗,睡覺。
也就這時候,辛璦發現,傅西澤其實也冇那麼……愛乾淨,他能接受弄完就去睡的。
他驟然想起傅西澤昨晚的話“我隻是怕你覺得臟”,辛璦心臟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偏頭看向傅西澤,見傅西澤醒了,推了推他,急切地追問道:“所以,你其實可以接受不清洗就睡的對吧。”
辛璦一直以為傅西澤隻是愛乾淨,才這樣來回洗,他就是這樣的人,他絕不會穿戶外的衣服上到床上,床單被套換得也非常勤。
但,有冇有一種可能,傅西澤所謂的愛乾淨也不過是在顧忌他,因為前世的辛璦,對傅西澤肉眼可見的冷淡。
傅西澤已經醒了,人還有些迷糊,聽到辛璦的問題,也覺得自己一晚上就變糙了,擱以前他絕對會想著給辛璦洗乾淨再午睡,他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主要是怕辛璦嫌棄,他含混著回:“我怕弄臟你,但你不怕被我弄臟,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辛璦怔住。
在上輩子那樣的情境裡,辛璦本就冷感,對這種事兒不喜,更多的隻是在完成義務,傅西澤近乎強迫症似的來回清洗,一方麵確實是他比較注意這方麵的衛生,更多的,可能還是傅西澤現在說的,怕弄臟他,怕他介意。
可不是的,他隻是單純的……床上不行。
辛璦黑如鴉羽的長睫扇了扇,對上輩子的傅西澤滿滿都是虧欠和愧疚,那是一段絕望又充滿遺憾的愛,你甚至覺得你永遠都無法彌補。
好在他重生回來了,現在是十八歲的傅西澤,他有的是時間去償還,他想,他還是對傅西澤好點兒,不能單純喝茶,在一旁看著小傅乾活,我得慣著我家小傅。
良心發現的辛璦從沙發上坐起,套衣服,輕笑著對傅西澤道:“說吧,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傅西澤短暫睡了一覺,又重新恢複了精神,他又行了,他坐起身,去摟辛璦,又去咬他耳朵,他嗓音暗啞地回:“吃你。”
辛璦:“……”
小傅,你也開始變油膩了。
是我傳染的啊!
那還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