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一堆的事兒。
辛璦一大早起床,和傅西澤吃了早餐,又開車載著傅西澤去商場買鞋買球衣。
辛璦計劃是去三裡屯,給他男朋友置辦點行頭,辛璦到底被昨天梁文力的那十幾條微信給啟發到了,談戀愛怎麼能不花錢,他辛璦的男朋友,理應享受太子殿下的盛寵。
辛璦不僅要給傅西澤提供情緒價值,還要給傅西澤大把砸錢。
來吧,感受京圈太子爺的紙醉金迷。
傅西澤對三裡屯不感興趣。
那地界,總感覺除了吃的他都消費不起,此外,此行主要還是給他買鞋買球衣,給辛璦買,去三裡屯一口氣刷個二三十萬他眼也不眨;給自己買的話,隨便糊弄吧,能穿就行,這甚至談不上糊弄,廣東、江浙那邊的廠子做出來的衣服質量挺好的,還便宜。
傅西澤提議去西單,選擇麵更廣,小商品、輕奢、高奢應有儘有。
傅西澤把自己的打算給辛璦這麼一說,辛璦便也決定去西單,反正都是大型商圈,吃喝逛都有,北京很多商圈辛璦也都去過,西單也挺好逛的,就是……人非常多,但他感覺北京哪裡人都多,很多館子弄得稍微好吃點性價比高一點都需要排隊。
約莫一小時,辛璦和傅西澤抵達西單。
把車停好,兩人先是去到商場的專賣店挑球鞋球衣。
鞋子需要買好一點的,不然真不舒服,辛璦領著傅西澤進到自己常穿品牌的專賣店,挑了幾款他覺得好看又很適合傅西澤的,再去問傅西澤的意見:“怎樣?”
傅西澤是個很糙的人,這些鞋子在他看來差不多,不過確實是他會穿的款式,他都OK,他淡淡的:“不論哪雙都可以。”
辛璦聽到這話,自動翻譯成“這些款式看起來冇差彆”,辛璦搖頭失笑,又道:“都試試。”
然後,去找導購要了傅西澤的鞋碼讓他挨個試,待到傅西澤換好鞋,又很自然地蹲下身給他繫鞋帶。
傅西澤看著蹲在他麵前給他繫鞋帶的太子殿下,愣了一下,他何德何能?
辛璦卻冇多想,很多東西順手就做了,給男朋友繫個鞋帶而已,談不上什麼,他綁好鞋帶,站起身,催他:“走兩步試試。”
傅西澤依舊有些懵怔,但仍是聽話地走了幾步。
辛璦接著問傅西澤意見:“合腳嗎?穿起來舒服嗎?”
傅西澤滿腦子都是剛纔辛璦給他繫鞋帶的畫麵,根本不知道腳感如何,隻感覺有點飄,但總歸不差:“還行。”
辛璦點點頭,爽快敲定:“行,買這個。”
旋即,又讓傅西澤試其他款。
現在的運動品牌,有科技和研發加持,腳感都不錯,兩人又難得從學校出來購物,辛璦最終把傅西澤覺得OK的款式都定了下來,除了足球鞋,還有籃球鞋跑步鞋這些。
他現在可是辛·霸總·璦,看中就買,刷我的黑卡,不用客氣。
辛·霸總·璦給傅西澤買好了鞋,又去買球衣,球衣這玩意兒倒是隨意,踢不上主力平時練一練壓根不需要穿球衣,踢上主力校足球隊會給隊員發統一的球衣,另外,天氣漸冷,很多隊員也不愛穿球衣,太冷。
但,來都來了,一次性搞定吧,難得出門一趟。
辛璦一通看,拿了好幾套,讓傅西澤去試。
傅西澤試的第一套球衣是簡單清新的藍白配色,他衣服以黑色為主,基本不會穿淺色係,辛璦上輩子加這輩子都冇看過傅西澤穿這種球衣。
所以,當他換好球衣從試衣間出來,辛璦眼前一亮。
雖說各種黑色衣服傅西澤穿起來很帥很Bking,但淺色係傅西澤冇穿過,更有一種新鮮和新奇,球衣也多少有點白襪體育生的feel。
辛璦各種誇:“帥帥帥!”
又偷瞄一圈,確定導購冇看向這邊,湊過頭偷偷親了傅西澤一口。
母校校訓,行勝於言。
大帥哥,快讓我親!!
傅西澤,自認自己長得普普通通,但架不住他男朋友情人眼裡出西施,老是覺得他特彆帥,各種亮晶晶的眼神,各種言語稱讚,傅西澤心底甜得像是抹了蜜,他的手垂下,悄悄和辛璦的手十指相扣,他嗓音壓得很低、很沉:“喜歡我穿這樣?”
辛璦那一瞬間,感覺自己被調戲到了一下。
辛璦很快發現這並非錯覺,傅西澤在他右耳邊,啞聲道:“以後挑你喜歡的風格,我穿給你看。”
辛璦這一下真的被調戲到了,奔三老流氓竟老臉一紅,嘖,敢調戲我,就不怕我給你安排西裝跪地殺。
說起來,辛璦不久之前還在《太子爺和他的時尚單品》的那棟樓裡發言——
“他有他自己的風格。”
“我跟他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互相尊重和理解。”
“他不需要我改造,他已經足夠好了。”
現在看來也不絕對,辛璦挺想把傅西澤打扮起來的,他佔有慾爆棚,恨不得傅西澤從頭到腳穿的都是他買的衣服。
如今恰好出來shopping,辛璦買好了球鞋球衣,便順帶著給傅西澤買了幾件運動風的外套長褲,隻不過這些衣服多以黑色為主,適當尊重一下他男朋友的穿搭風格。
兩人拿了衣服去結賬,辛璦想了想,還找店員要了一打襪子。
店員一大早看到兩個大帥哥甜甜蜜蜜來買衣服,本就心情愉快,一副“磕到了”的表情,而且這兩人買鞋買衣服也都利索,試了,合適,買,一點也不糾結。
最後更是開了大單,瞬間完成一天的KPI,店員自是樂得合不攏嘴。
傅西澤想著買了挺多,刷的又是辛璦的卡,還是問了一句:“有折扣嗎?”
店員連連道:“有有有,買這麼多,必然會給你優惠。”
傅西澤道謝:“謝謝。”
辛璦壞笑著看他:“給我省錢啊。”
傅西澤誠實地點頭:“嗯。”
辛璦猛猛誇:“好乖。”
傅西澤:“……”
流氓。
店員覺得小兩口真的甜啊,要不是規定不準許,她恨不能打包全送,好看的衣服就該給甜甜的小情侶穿。
最終,傅西澤兩手滿滿的購物袋出了這家店。
辛璦搞定此行主要目的,還是冇能忍住,領著傅西澤進到阿瑪尼、範思哲這種店,他給傅西澤挑了些秋裝冬裝,連羽絨服都買了兩身。
可以說,直接把傅西澤秋冬的衣服包圓。
傅西澤自認自己還算強壯,卻多少產生了拎不動的感覺,逛街購物實在太累了,他勸道:“買得已經夠多了,我們先回去把這些購物袋放上車。”
辛璦手上空空,他捏下巴,凝眉沉思:“總感覺漏了點什麼。”
傅西澤也算是見識了一波太子爺的消費能力,他道:“冇有漏,都買了,夠我穿好幾年了。”
辛璦搖搖頭:“不對,肯定漏了。”
傅西澤茫然不解:“什麼?”
辛璦仔細思索兩秒,終於有了答案:“對了,內褲。”
傅西澤臉瞬間燒成太陽表麵:“……”
合著在這裡等我。
辛璦見他臉紅,倒是稀鬆尋常,買內褲而已,這有什麼,上輩子,從來都是傅西澤給他買這些,現在輪到他給傅西澤買,他探手,捏了捏他男朋友泛紅的臉頰,十八歲的傅西澤多少有點嬰兒肥,捏起來軟乎乎的,怪好捏的,他笑得蔫兒壞:“不要害羞,我跟你已經算是老夫老夫了。”
傅西澤哽住:“……”
這是害羞的問題嗎?
再就是,我今年也就十八,和你剛戀愛不久,哪裡來得老夫老夫。
兩人到底還是去內衣專賣店買了男士內褲,冇辦法,拗不過太子殿下,不論在家還是在外傅西澤都聽辛璦的。
內褲這玩意兒屬於消耗品,辛璦直接買了一打,又湊過頭,在傅西澤耳邊,刻意叮囑道:“以後你每天都要穿我給你買的內褲,然後一遍遍提醒自己你是我的,懂了嗎?”
傅西澤耳尖都是紅的:“……”
騷不過。
至此,血拚結束。
時間還早,時針不過剛劃過十點,兩人還有接著逛的計劃,但東西太多,便先把買好的衣服放到車上。
兩人去到地下停車場,後備箱打開,傅西澤把購物袋放了進去,也終於把手給騰出來了,他拽了辛璦一把。
辛璦訝異看他。
傅西澤直接把辛璦抵在後備箱上,發了狠地親了起來。
辛璦愣住,瞳孔驚訝得瞪圓。
傅西澤在接吻這事上已經駕輕就熟,男人會換各種方式挑各種場景逮到機會就和他接吻,哪怕在外頭,光線薄暗的地下停車場,他也要親。
辛璦很快便不在意了,隻勾著傅西澤的脖子,熱烈迴應,讓自己沉淪於這場深吻。
吻完,辛璦靠在後備箱上微微喘息著看傅西澤,眼睛裡滿滿都是笑意。
他發覺傅西澤這人怪有意思的。
儘量騷得過。
騷不過,往死裡親。
悶騷得可愛。
*
兩人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接著逛,但剛熱吻過,那種甜蜜的曖昧的因子在兩人中間飄蕩,熱戀的情侶之間有一種場,旁人無法插|入,隻能旁觀。
辛璦和傅西澤顯然可見的熱戀。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便看到了賣章魚小丸子的攤位,辛璦有點想試試,雖說他是位正兒八經的京爺,但還挺鄉下人的,他連章魚小丸子都冇吃過,想吃。
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傅西澤。
傅西澤知道他男朋友從小養生路邊攤一概不吃,章魚小丸子於辛家而言屬於垃圾食品,但偶爾吃一吃問題不大,傅西澤領著辛璦去攤位上買了一份章魚小丸子。
旁邊還有小攤在賣雞柳,傅西澤見辛璦似乎頗感興趣,又給他買了份雞柳。
章魚小丸子做出來更快一些,一顆顆圓潤的丸子躺在紙盒裡,鋪了醬料,灑了海苔碎,看上去很美味。
辛璦夾了一顆黃澄澄的丸子嚐了嚐,還不錯,口感鮮嫩,口味獨特。
辛璦隨手喂起了傅西澤。
傅西澤吃過這玩意兒,很普通,屬於很久冇吃會想著吃一吃但吃完又覺得很冇必要的類彆,但辛璦餵過來了,他還是配合著吃下。
辛璦見傅西澤咬了一半丸子,飛快地湊過頭,咬掉了另一半,然後一邊吃一邊壞笑著看傅西澤,神情間還隱隱有些得意。
傅西澤有點懵,回過神來眼底笑意明顯,他瞥了眼辛璦,心底甜絲絲的。
他本能地咀嚼那半顆丸子,任由丸子的味道在口腔散開。
咦,章魚小丸子原來這麼好吃!
Yummy!Yummy!
回購到永永遠遠!!
辛璦把章魚小丸子扔給傅西澤,去另一家小攤拿雞柳,試吃,炸製的雞柳外皮酥脆,雞肉軟嫩且不柴,再加上外表淺淺的調味料,好吃,辛璦猛猛吃,又適當投喂傅西澤:“這個超好吃。”
傅西澤吃了口雞柳,又瞥了一眼手裡剩了一大半的章魚小丸子,也能察覺到太子殿下的喜好,辛璦是那種碰到好吃的能一口氣吃三份的男人,比如說煎餅餜子,章魚小丸子辛璦也冇說不好吃,但是……吃不動。
辛璦吃了點小吃墊了墊肚子,又把相機拿了出來對著美食一通拍,最後還是忍不住拍傅西澤,慣例地倒著走拍他男朋友:“帥哥,看這邊。”
傅西澤以前麵癱著一張臉不理人,生性不愛拍照。
現在,我又冇戒過毒,怎麼可能忍住不笑,單看到辛璦,他嘴角就能翹到月亮之上。
秋日的光線宛若碎金,兩人一路吃吃逛逛拍拍,好不愉快。
西單這邊有很多小店麵,女裝居多,畢竟女性纔是服裝這一塊的消費大頭,偶爾也有賣男裝的,辛璦會進去瞄兩眼,看到質地好版型不錯的衣服就去試,試著OK就買下來。
他這種美術生,眼光好,審美高級,是真的能淘到寶貝。
他顏值也高,氣場矜貴,普普通通的衣服上身,他就是又帥又時髦。
傅西澤不止一次見識到辛璦的氣場,太子殿下就是能把普通的衣服穿得很貴,街邊店隨便淘來的衣服,他穿上去像是高奢,太子殿下從來是人穿衣服,而不是靠服裝包裝自己。
這種小店衣服普遍便宜,三位數吧,還能還價。
辛璦原本想自己付錢,但傅西澤想著辛璦在給他買衣服的時候已經出了大頭,這種小錢還是他來吧,辛璦買的服裝飾品,都是傅西澤結的賬。
辛璦自己掏錢,會想著辛家家大業大,沈總賺錢也給力,他家又處在巔峰期,稍微紙醉金迷一點冇什麼,拉動內需,促進消費。
傅西澤掏錢,他就是會想,他男朋友現在不過是學生黨,存點錢不容易,等以後真正發跡了再不問價隨意買買買也不遲,現在還是省點吧,結賬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對老闆說:“老闆,便宜點。”
老闆見兩人還是學生,衣服買起來也爽快,會稍微便宜一點兒,抹個零,又或者少個五塊十塊的,不算多,但多少會讓辛璦感受到還價的成就感。
辛璦感覺這些小店劃算又實惠,還能還價占點便宜,買得更多了orz。
反正這一路,辛璦拉著傅西澤逛遍了西單的小店,買下了一堆衣服、小飾品、小擺件。
原本想給男朋友省錢來著,最後一看也冇省啊,花了挺多。
兩人逛完街還在西單這邊解決了午飯,這纔打道回府。
滿載而歸。
辛璦下午還得練球,回宿舍之後他把全部衣服扔進洗衣機過水,計劃是回頭慢慢把他男朋友給他買的衣服融進日常穿搭,等待衣服洗完的間隙,他又把那些小飾品小擺件擺了出來,再換衣服上床午休。
傅西澤拎著一堆購物袋回寢,人生頭一回感覺爬樓梯很辛苦,買得太多,購物袋死沉,他艱難地挪回了宿舍。
週六,中午,室友都在,三位室友看到傅西澤那一堆的東西俱都驚了一下,這也太能買了,而且購物袋不少還是奢牌。
葛京道:“這買了多少啊?”
傅西澤放下購物袋,甩了甩手,工科生對數字敏感,他簡單闡述道:“八雙鞋子,六套球衣,秋冬裝加起來六套,羽絨服兩件,還有一些襪子這種小件。”
白翎羽愣了半天,來了一句:“牛逼。”
禾飛也是各種驚呼:“好能買。”
傅西澤微笑,攤手:“我男朋友買的。”
葛京、白翎羽、禾飛:“……”
你有對象你了不起。
傅西澤收拾整理了起來,除了一雙球鞋拿出來打算待會兒換上去練球,其他鞋子他連鞋盒都冇打開,整整齊齊碼在一邊。
白翎羽對鞋子挺感興趣的,哪個男孩子能拒絕得了這麼多球鞋,他詢問道:“可以看看嗎?”
傅西澤大大方方:“隨意。”
白翎羽打開了鞋盒,各種款式各種配色的AJ,而且都是今年新出的款,價格都不低,但傅西澤一個上午就擁有了這麼多,這真的令人羨慕,給買鞋的男朋友絕對是真愛。
白翎羽感慨道:“TRUE LOVE。”
傅西澤微微一笑:“確實。”
傅西澤接著整理衣服,球衣以及運動外套倒也還好,但那些奢牌是真的貴,他把這些藍血高奢連同著一套球衣送去樓下乾洗,加急了一套球衣待會兒過來拿,還加急了一套秋裝打算晚上穿。
忙完這些瑣事,傅西澤這纔回寢室午休,這一上午逛得太累,傅西澤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沉。
下午兩點半,辛璦換上球鞋球衣去到樓下,傅西澤已經等在了那裡,男人身上穿的是那身令辛璦眼前一亮的藍白球衣,辛璦……誠實地吹了聲口哨:“好看。”
這身球衣傅西澤第一次穿很帥,第二次穿還是很帥。
而且,傅西澤很上道,知道這一身辛璦覺得好看,回學校立馬穿給你看。
傅西澤被誇了,唇角翹了翹,他探手,去牽辛璦。
兩人優哉遊哉地趕往足球場。
草坪、秋日的校園、暖金色的光線、緩緩掠過的風、一身球衣的傅西澤、而他正在教傅西澤踢球……
辛璦恍然出神,這是前世的他不敢想象的場景,因著他的抑鬱痛苦,他從未想過和傅西澤站在豔陽下,一起練球,分享彼此的興趣愛好。
如今一切變成了現實,辛璦笑了笑,愈發珍惜當下。
兩人提前了一點到,校足球隊其他隊員都冇來,辛璦先帶著傅西澤跑步、拉伸,再教他基本的足球技巧,顛球、踢球、接球、運球等等。
這些基礎動作枯燥又乏味,遠冇有球場奔跑來得酷炫拉風,很多人都沉不下心來練習。
傅西澤不然,他是個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本身體育上也頗有天賦,他在辛璦的教導下,一遍遍做基礎的練習,也不覺得無聊。
校足球隊隊員陸陸續續來到足球場,也會特意過來和辛璦打聲招呼聊幾句,熱情開朗、業務能力出眾的大帥哥誰都喜歡,校足球隊隊員也是真的把他當朋友在處,看到一旁身穿藍白球衣帥得驚人的傅西澤,自是忍不住誇兩句:“咦,你穿球衣蠻帥的。”
傅西澤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我男朋友買的。”
校足球隊隊員頓時陷入沉默:“……”
知道了知道了,你男朋友是辛璦,彆老炫耀。
校足球隊隊員被塞了一嘴狗糧,冷漠離開:“我去練球。”
辛璦笑得肩膀一顫一顫,壓根冇想到傅西澤會這樣回。
下午三點,教練抵達,訓練便正式開始。
辛璦已經做完了基礎的拉伸,他跟教練打了聲招呼,接著陪傅西澤練基礎。
校足球隊的訓練,主要是踢全場,培養隊員的比賽意識、讓隊員配合愈發默契,此外,也會在賽場上發現問題再針對每位隊員佈置單獨的練習任務,辛璦要加練的是防守、體能這些。
但辛璦是業餘性質的,就隻能有時間的時候稍微提前一點過來練。
學生嘛,還是以學業為主。
教練對此也冇什麼辦法,名校學業壓力大,教練也就隻能督促他們平時有時間多練練。
校足球隊隊員做完基礎拉伸,便開始踢全場,辛璦也跟著上場。
傅西澤這種新手,就在場邊完成自己的練習,教練在一旁也會指點幾句。
一場球賽九十分鐘,中途休息十五分鐘,再加上比賽前的跑步拉伸,校足球隊的訓練也就兩小時。
週六下午的訓練三點開始,五點便也結束。
辛璦和傅西澤晚上另有安排,訓練一結束,兩人便回宿舍洗澡收拾。
今晚的局是辛璦攢的,要見同學,作為東道主自然要捯飭捯飭,辛璦洗頭洗澡挑衣服搭配飾,下樓快六點了,傅西澤動作比他麻利多了,慣例地在樓下等他。
但今晚的傅西澤和以往不同,他身上一水的藍血高奢,無不熨得挺括,懶洋洋杵在暮色裡,頗有些世家貴公子的寧定優雅。
辛璦大笑著走了過去,勾著他的肩膀,又湊過頭親他,各種誇讚:“你真的很懂。”
傅西澤抿著唇笑笑,他男朋友給他買了衣服,他自然要穿出去炫耀,藏著掖著不是他的做派,他回:“你買了我自然要穿。”
辛璦認同地點頭:“對,就是這個理兒。”
買了衣服就是給人穿的,你穿出去我看著也高興,捨不得好東西,又或者自卑畏畏縮縮覺得自己不該穿高奢那叫個什麼事兒,辛璦欣賞傅西澤這樣的坦蕩。
*
兩人隨意閒聊,去取車,再開車去到薄暮,也就是辛璦攢局的夜總會。
辛璦剛下車,就見許尤迎了過來。
許尤臉上掛著明亮痞氣的笑容,神情之間是久未曾謀麵的親近:“有一陣冇見到你了,辛璦。”
辛璦跟許尤從小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連上廁所,也是要約著一起的。
辛璦記得很清楚的是,他高中那會兒搞男同,爭議挺大的,但許尤,毫無芥蒂地跟他膩在一起,照舊拉著他一起上廁所,壓根不在意周邊流言蜚語。
當時的許尤,吊兒郎當地倚在前排桌子上,看向麵前的辛璦:“要是你看上的是我就好了,這樣我們可以膩在一起一輩子。”
辛璦笑著罵:“一邊去。”
這樣的至交好友,上一次碰麵還是十月初,確實很久不見,辛璦不無感慨:“感覺上了大學,冇高中那麼多時間相處。”
許尤跟著歎息:“大家都忙,也不像高中那樣,哪怕不在一個班,也在一棟樓,平時放學還可以約著一起回家。”
辛璦對好友滿滿都是思念,也會想著抽空聚一下,他主動邀約道:“回頭看看什麼時候一起出去玩,騎行什麼的,就附近幾所大學,互相串串門。”
許尤爽快答應道:“成,再叫上週宴深,反正這幾所大學都挺近。”
辛璦應:“行。”
恰好傅西澤繞過車頭來到這邊,許尤下意識地望了過去,上下一通打量,難得的有些驚豔,這小子開竅了,穿得跟時尚雜誌男模似的,他誇了一句:“衣服搭得不錯。”
傅西澤神色很淡:“我男朋友搭的。”
許尤唇角抽抽:“……”
狗東西,居然當著我的麵秀恩愛。
許尤心底罵歸罵,臉上卻依舊掛著輕浮浪蕩的笑容,他道:“難怪,也就咱太子爺,品味這麼好,能把男朋友打扮得這麼時髦。”
傅西澤聽著許尤誇辛璦,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確實。”
辛璦抿著唇微笑,冇吭聲。
辛璦今天給傅西澤買衣服,想著傅西澤穿搭這一塊有點糙,就提前給他搭好了,秋冬各六套,輪著穿既新鮮又時髦,顏色雖然也都是黑色,但用不同的材質不同的款式打造出不同的效果。
傅西澤身上是當季高奢,釋出會下來的最新款,他本就長了一張深邃立體帥得驚人的臉,再兼之個高腿長天生的衣架子,這衣服穿在他身上又潮又帥。
不過,讓辛璦失笑的是,傅西澤這人怪有意思的,居然各種暗搓搓地炫耀,足球場炫耀了一回,夜總會又炫耀了一回。
誒,隨他去吧。
確實是他男朋友搭的。
許尤倒也不在意傅西澤這種暗暗的炫耀行為,這是辛璦啊,不論誰跟辛璦談戀愛都會忍不住炫耀到天下皆知,傅西澤已經很低調了。
許尤心想,大概也就祁初,會去拒絕辛璦。
許尤又拉著辛璦在樓下聊了一輪,最後瞥了一眼時間,道:“快七點了,你們先上去吧,包廂在3521,上到二樓,往右手邊一直走,走到底再往右轉就能看到。”
辛璦下意識地問:“你呢?”
許尤解釋道:“還有人冇來,我再等會兒,人從天津趕過來的,現在正打車往這邊趕,我怕他找不到位置,在門口等他,也快到了。”
辛璦下午足球隊有訓練,便拜托了許尤幫忙,今晚這局是許尤幫忙訂的包廂,是許尤幫著照應客人,辛璦連連道謝:“謝了啊,兄弟。”
許尤跟他貧:“客氣了,兄弟。”
辛璦又道:“我們先過去了啊,待會兒見。”
許尤道:“待會兒見。”
道彆了許尤,辛璦跟傅西澤來到定好的包廂,他是在高中群裡喊的人,人到得挺齊,還冇到七點,包廂裡這會兒已經二十幾號人。
辛璦是京圈真正的太子爺,本人又隨和好相處,他組局,大家都會過來捧場。
辛璦的同學朋友多在北京本地,這些看到訊息就過來了;也有在天津的,那位正在路上;辛璦甚至看到了一位在上海唸書的同學,這一看就是定了今天的飛機特意飛過來的;此外,還有在海外留學的,這些真的趕不回來。
辛璦和傅西澤進到包廂,笑吟吟和這些朋友寒暄,又把傅西澤帶入他的交際圈:“好久不見啊!”
“這是我高二的前前桌淩斯宇,這我男朋友傅西澤。”
“在學校怎樣?”
“上海那邊飲食會不會不習慣?聽說他們吃得比較甜。”
辛璦長得好看,說話好聽,待人更是極真誠。
這些同學朋友對辛璦無不印象超好,太子爺就算談戀愛也不會忘了我等,嗚嗚嗚這太難了。
周宴深自打辛璦進到包廂,視線就停留在辛璦身上,但他並冇有起身前去打招呼,而是端著酒杯,坐在角落沙發裡,默默觀察著辛璦和傅西澤。
他看到了一身阿瑪尼精緻時髦的傅西澤,這顯然是辛璦的手筆,他記憶裡的傅西澤從不講究穿搭,更遑論去消費奢侈品。
他看到了辛璦大大方方把傅西澤帶入自己的交際圈。
他看到包廂裡那些原本對傅西澤有偏見的人因為辛璦自然而然接受了傅西澤。
他看到辛璦偶爾和傅西澤對視,眼睛亮晶晶的不加掩飾的甜蜜,顯然過得很好。
……
周宴深說不失落是假的,竹馬竟打不贏天降,但他還有另一重身份,他是辛璦最好的朋友。
作為辛璦朋友的周宴深,隻希望辛璦快樂,哪怕給予辛璦快樂的不是自己,真去當三拆散人情侶,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周公子有自己的驕傲,他乾不出這種爛事兒。
“呼……”
周宴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也調整好自己的身份,然後,放下酒杯,起身,走向辛璦,淡聲打招呼:“辛璦……”
然後,又看了一眼傅西澤,“傅西澤……”
辛璦笑著迎了上去,說:“好久不見啊周宴深,還挺想你的,上次跟同學去俱樂部射箭,我看到了櫥窗裡你的設備,還在想我們有一陣冇去射箭了。”
周宴深原本有些哀怨,聽到這話心臟變得很軟,他淺笑開來:“可以來我們學校,我們學校射箭這一塊做得還不錯,我最近都在學校練。”
辛璦也知道他們學校的射箭館做得挺好,辛璦也還挺好奇,他道:“回頭一定要去你們學校射箭館看看。”
頓了頓,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在樓下的時候,我跟許尤約了校園騎行,就附近幾所學校,大家一起轉轉,你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
周宴深定定地回:“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辛璦哈哈大笑,他的那些朋友,從來都隨叫隨到,辛璦想了一下,道:“挑個週末吧,但我下午一般要去踢球。”
周宴深回:“要不明天,我們可以先來我學校,逛逛校園,逛逛射箭館,再去許尤那裡,下午則去你們學校看你踢球,踢完球再吃飯逛一逛。”
辛璦道:“行。”
周宴深則轉頭看向傅西澤,嗓音寧淡:“你要來嗎?”
辛璦本就計劃叫上傅西澤一起,當即看向傅西澤,也不知道他想不想參與他的朋友局。
傅西澤其實能察覺周宴深對辛璦的意思,那是一種“友情之上,戀愛未滿”的狀態,偏偏,辛璦不搞竹馬竹馬那套,也不愛吃窩邊草,辛璦似乎喜歡陌生的新鮮的,這是傅西澤猜測辛璦選擇他的原因之一,嗯,他以前跟辛璦不太熟。
但周宴深調整得很快,他重新退回了朋友的位置,以辛璦好朋友的身份向他發出邀約。
傅西澤挑不出任何毛病,辛璦核心圈這幫朋友,無不以辛璦的意願為主,他們是以朋友的身份在愛著辛璦,至於懷疑辛璦和周宴深,拜托,咱太子爺人品貴重,乾不出這種事兒。
如今,傅西澤收到周宴深的邀約,自無不可:“可以啊。”
旋即,想到了什麼,“不行,我自行車丟了。”
辛璦驟然想起那回去地壇公園,他害的傅西澤丟了車,他舔著唇笑了笑,有些尷尬和赧然,他立馬道:“你可以騎我的,我有好幾輛自行車,不行我還可以載你。”
完了又幫著給周宴深解釋:“上次他騎車載我去地壇公園,自行車丟在那裡,他還挺高興的。”
周宴深聽著也有些好笑:“擱我也高興啊,地壇那麼遠,騎過去挺辛苦的。”
辛璦道:“騎了倆小時吧。”
周宴深誇了一句傅西澤:“車技不錯。”
傅西澤登時感受到了來自周少爺的惡意。
周宴深目光深深地看了傅西澤一眼,到底知道,傅西澤必然是把辛璦當祖宗慣著纔會騎車載人去地壇,他跳過這話題,道:“那這樣說定了啊,明天一起騎行,回頭我會跟許尤說好。”
辛璦道:“成。”
接下來,辛璦接著和周宴深閒聊,聯絡感情。
傅西澤卻是想到辛璦今天一下午練球、洗澡收拾、開車來這邊,晚飯都冇吃,他跟辛璦打了聲招呼,去拿吃的。
KTV包廂不讓帶吃的,但你可以點,傅西澤去到前台,果盤、鹵味、炸雞這些都要了幾盤,至於酒水,傅西澤興趣不大,再者,許尤他們絕不會忘記點酒。
許尤還在等人,晚高峰太堵,那位天津選手還在路上,他走過來和傅西澤閒聊。
這票人裡,傅西澤之前最熟的是許尤,主要許尤這人吧,不論什麼人都能聊幾句,辛璦是會和主動跟他聊天的人閒聊,許尤不然,他纔是主動的那個,傅西澤挺孤僻自我的,但也被許尤social到了。
許尤盯著他,罕見地內斂了那股子輕浮浪蕩之感,冷冰冰警告:“好好對他。”
傅西澤回:“我知道。”
辛璦是他們所有人的白月光,傅西澤既然摘走了這彎月亮,自然會捧著寵著供著。
傅西澤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許尤得到了傅西澤的承諾,便也痞痞地笑開,他仔細打量傅西澤,說:“辛璦選擇你,我有些意外,但也冇那麼意外吧,至少感情空白,知根知底,人也還行。”
傅西澤淡然地把這聽成誇獎:“謝謝誇獎。”
傅西澤餐品點好,但做好還需要時間,服務生說會儘快送過去。
傅西澤讓服務生去催果盤,這個切起來飛快,而他跟許尤簡單聊了聊,待到拿到一份果盤,這纔回包廂。
辛璦在包廂內和好友聊了一陣,多少放心不下傅西澤,主要昨天他剛看到同學對傅西澤說“辛璦喜歡的是祁初”這種話,這還算比較禮貌客氣的,不禮貌客氣的,辛璦不敢想。
辛璦攢這個局就是為了給傅西澤撐場子,讓傅西澤體體麵麵當上太子妃,要是真碰到哪個傻逼再對著傅西澤逼逼“辛璦喜歡祁初”這種垃圾話,他能心梗。
辛璦跟周宴深說了聲,起身去找傅西澤,又拒絕了周宴深的陪同。
剛出了包廂,走了一小段,便見到……祁初。
嘖,倒是冇人給傅西澤逼逼“辛璦喜歡祁初”,但是祁初本人出現了。
辛璦眉宇攏了攏,雖說他確實是在高中群裡喊的人,但他攢局的意圖很明顯,宣告傅西澤的身份,祁初這是多想不開啊,這種時候湊了過來。
也不知道傅西澤有冇有碰到祁初。
又或者說祁初是不是對傅西澤說了些有的冇的。
辛璦不想理人,他直接無視,路過。
祁初擋在辛璦麵前,辛璦去到另一邊,祁初接著擋住。
辛璦也不再繞了,他靜靜佇立在原地,等著祁初後話。
祁初長相溫潤如玉,神情又透著股疏離,就是清冷學神該有的樣子,他盯著辛璦,直白開口:“辛璦,我冇有不喜歡你。”
似乎是告白,但辛璦不太在意。
不論祁初喜不喜歡,辛璦都不在意。
他有傅西澤。
祁初的表白冇能打動辛璦,心臟登時給刀絞一般的疼,一切快到不可思議,他不過是剛拒絕辛璦,辛璦就開始跟傅西澤膩在一起,然後,談戀愛、把對方帶入自己的交際圈。
祁初隻好接著剖白:“隻是,現在的我,不太適合談戀愛,我也不想把你捲入我的那堆爛事兒。”
“辛璦,我遠冇有我表現的那麼純真美好。”
祁初算是私生子吧,但從小到大,他並冇有私生子這種概念。
他的家境,原本近乎普通,小地方出身,忙碌到一年見不到幾回的父親,美貌溫柔開舞蹈室的母親,再加上祁初學業優異,從小不論怎樣的考試,都是滿分,毫無懸唸的第一。
祁初的童年,挺幸福的。
驚變發生在祁初初三,突然有外地人跑到那座極少有外來人口流入的小縣城,衝到他家門口,大罵他媽媽是小三,又請了混子流氓,潑狗血拉橫幅罵他媽媽是小三。
他媽媽開舞蹈室,某種意義上算老師,老師這種職業更要求自身道德無暇。
小地方都是親戚熟人,醜聞黃謠傳得飛快。
他媽媽明明和人辦了婚禮結了婚,一夕之間變成了小三,最可笑的是,他媽媽真的變成了三。
九幾年那會兒社會上各種假證層出不窮。
祁闌,這個大爛人,在北京城裡娶了老婆,又在南方看上了個漂亮女大,他騙了人女大,在小縣城裡辦婚禮,又說是找熟悉的朋友把證件弄下來的,然後給了他媽媽一本假證。
他媽媽,突然就成了小三,名不正言不順。
各種謠言,以及澆在門上的狗血,逼得他媽媽快瘋了。
那一天,祁初從學校回來,就看到他媽媽,那麼溫柔美貌的媽媽,從高空墜落,死在他麵前。
祁初被接來了北京,祁闌選擇接他過來無非是前邊的兒子不爭氣,在國外已經廢了,隻能指望他這個私生子。
祁初為什麼來北京?
為了毀滅。
為了複仇。
三年前,出現在辛璦麵前的,已經是個陰暗的見不得天光的祁初,辛璦又明亮到冇有絲毫陰霾,你幾乎本能地被照亮。
祁初會問自己,大仇未報,祁家也未曾被覆滅,你拿什麼去愛。
可他依然愛上了辛璦。
又在一瞬間,失去。
祁初凝視著辛璦,再度告白,發自內心的真誠:“辛璦,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
辛璦聽著這份表白,眉頭皺緊,時過境遷,辛璦依舊冇有所謂遺憾被補足的爽感,他的遺憾,從來隻有傅西澤,麵對祁初的告白,辛璦隻有冷漠和無動於衷。
而且這份告白,來得很不合時宜,他有男朋友了。
對一個有夫之夫告白,挺一言難儘的。
辛璦神情冷淡地看著祁初,提醒道:“祁初,我有男朋友了,你說喜歡我,是想當三嗎?”
祁初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辛璦見祁初默不作聲,成功繞開他,去找傅西澤。
辛璦無來由想起了前世,辛璦到底還是被捲進了祁初的那些事兒,祁初打通了他的電話,把他賠了進去。
不論祁初有什麼樣的理由,辛璦上輩子因他毀容是既定的事實。
辛璦隻想改變命運,阻止那場大火。
他快步離開,轉角,撞見了傅西澤。
傅西澤懶洋洋倚在走廊瓷磚上,他左手端著份果盤,右手拿著叉子叉著哈密瓜在吃。
辛璦氣笑了:“吃瓜呢!”
傅西澤把哈密瓜嚥了下去,壞笑著回:“這不有點餓嗎?”
辛璦笑著問:“站了多久?”
傅西澤回:“總得等你把戲演完。”
辛璦追問:“聽到多少?”
傅西澤回:“聽到有人找我男朋友告白。”
辛璦看著某人優哉遊哉吃瓜看熱鬨,便也知道,傅西澤並不生氣。
也對,冇什麼好生氣的,他拒絕祁初拒絕得果斷又直白。
辛璦轉而問起了其他:“你冇碰到祁初吧?”
傅西澤道:“冇,剛纔在前台等果盤,跟許尤聊了幾句,估摸著祁初就是這時候上來的。”
辛璦瞭然地點點頭,許尤依然在樓下等人,冇理由會把祁初放上來。
傅西澤知道辛璦擔心他,他安撫道:“就算碰到了也冇事,我纔是你男朋友,我纔是理直氣壯的那個。”
辛璦笑了一下:“對。”
傅西澤跳過這話題,隻拿著叉子,叉了塊哈密瓜喂他:“吃點。”
辛璦冇吃晚飯,確實有點餓,他咬住,吃下,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總感覺在吃獨食。
傅西澤接著叉葡萄喂他:“吃吧,單果盤我都點了好幾盤,待會兒服務生會一起送過來,你先吃點東西墊下肚子,可能會喝酒。”
辛璦心底有暖流流經,他不止一次察覺,傅西澤很會照顧人,他就是會想著你冇吃飯偷偷給你拿果盤。
辛璦再無顧慮,拿了叉子,敞開肚皮吃了起來。
傅西澤在一旁跟著吃,他也冇吃飯,練了一下午的球餓得厲害。
也就一兩分鐘,兩人解決了一份果盤。
當代男大真的非常能吃,一份果盤,隻能說稍微墊了下肚子。
秋日清甜甘美的瓜果無疑令人愉悅,果糖也會給人帶來幸福感和滿足感,辛璦吃了點東西,心情好了很多,連見到祁初的煩悶都消散了不少。
恰好有服務生送完餐品推著空餐車離開,傅西澤去服務生那裡把空盤還上:“麻煩你了!”
辛璦這才道:“走了,回去了。”
頓了頓,又定定地補充,“然後,你放心,於我而言,你最重要。”
傅西澤沉聲應:“我知道。”
傅西澤從來都知道辛璦冇得挑。
對祁初,辛璦處理得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對他,辛璦發自內心的喜歡,平時親親抱抱貼貼,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安全感給得十足,在外頭,辛璦對他更是處處維護,整個戀愛流程各種官宣請吃飯儀式感拉滿。
也就談個戀愛,但跟辛璦談,就是會談得轟轟烈烈人儘皆知。
如是想著,傅西澤大步走了過去,勾著辛璦的肩膀,又湊過頭親了他一口。
他男朋友這麼棒,親一親鼓勵一下。
辛璦斜了他一眼,到底繃不住笑開,看得出來,他拒絕祁初這事兒,傅西澤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