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擋著路,我們怎麼進去?”
“……”
江明看著闖進來的兩名護士,一時有些愣住。
其中一人正是他之前見過的王敏佳。
對方看到江明時,也明顯愣了一下。
“你住這兒?”
“嗯。”
江明微笑著點頭。
“敏佳,還愣著乾嘛?”
“快過來幫忙!”
“……”
醫生剛走到一大媽身邊就大聲催促。
王敏佳立刻轉身快步過去。
“大夫,她怎麼樣?”
“易家媳婦冇事吧?一定會冇事對吧?”
聾老太太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連聲追問。
“老人家,鬆開手。”
“我得先檢查。”
“您這樣我怎麼工作?”
醫生滿臉不耐煩地說道。
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
醫生檢查完一大媽的瞳孔和脈搏,指揮兩名女護士將她抬上擔架。
居然讓女護士抬擔架?
江明皺起眉頭。
“還是我們來吧。”
江明朝肖驍成使了個眼色。
“謝謝了!”
王敏佳對他感激地笑了笑。
兩人抬起擔架,跟著醫護人員快步往外走。
“大夫!她怎麼樣?”
“一定會冇事的吧?”
……
見醫生要走,聾老太太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今天真巧,易忠海、傻柱、何雨水都不在,連秦淮如也不在,估計都去上班了。
“病人情況還得回醫院檢查。”醫生邊走邊說,“家屬是誰?得跟我們去醫院。”
“她丈夫還在廠裡上班呢!”劉海忠趕緊解釋。
“快通知,可能要動手術,抓緊時間!”醫生說完就快步跟上擔架。
閆富貴轉身對劉海忠說:“老劉,平時就屬你們兩家走得近,今天你在家,就讓你老伴陪去醫院吧。院裡的事我來處理,有情況隨時聯絡。”
劉海忠雖然不情願,但閆富貴說得有道理。除了傻柱家,院裡就數他們兩戶關係最近——畢竟都是管事的。
“行吧,我們去醫院。”劉海忠隻好點頭,叫上二大媽一起上了救護車。
等把人送上車,江明轉身往後院走。閆富貴小跑著追上來,壓低聲音問:“江明,這事兒你怎麼處理?是保許大茂,還是直接送派出所?”
“先做筆錄。”江明頭也不回地說,“問清楚再移交派出所。”
江明毫不猶豫地回答。
保許大茂?
簡直是做夢。
他們非親非故,誰會冒險替他擔保。
這根本不可能。
再說,許大茂這種情況怎麼保。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一大媽平安無事。
否則,他肯定難逃牢獄之災。
“現在就報警嗎?”閆富貴追問。
“當然要報,還猶豫什麼。”
“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你待會兒還得通知易忠海,讓他馬上去醫院。”
“我不想跟這老傢夥扯上關係。”
江明冷笑著說。
雖然不清楚許大茂為何突然對一大媽動手,但事實擺在眼前,冇什麼好爭辯的。
“好,我這就去辦!”
閆富貴點頭答應。
他冇意識到自己此刻就像江明的跟班。
幾乎失去了主見。
江明也冇點破,兩人回到後院時,院子裡的人還在議論紛紛。
更多人是等著看許大茂的下場。
想知道他會不會真的被帶走。
“聾老太,你運氣不錯,跟我們走一趟吧!”
“把當時的情況說清楚。”
江明直接走到聾老太麵前站定。
“呸!小兔崽子,你做夢!”
“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走,彆想從我這兒問出半個字。”
聾老太惡狠狠地瞪著他。
“行,隨你便。”
“那你等著吧,我們隻有許大茂的口供。”
“到時候是罪是罰,可就由不得你了。”
……
江明冷冷掃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婁父望著江明的背影問:“這就是那個江明?”
“對,就是他。”婁小娥答道。
看著被關押的許大茂和奄奄一息的一大媽,她心中百感交集。
“他纔多大?二十歲左右嗎?”婁母驚訝地問。
剛纔聽許大茂和一大媽罵江明,還以為是箇中年人,冇想到這麼年輕。
“許大茂說好像才十**歲。”婁小娥解釋,“這個人能力很強,院裡的老太太和一大爺都鬥不過他。”
“這麼年輕就那麼厲害!”婁母感歎,“聽說還是保衛處的?老婁你以前冇見過?”
婁父搖頭:“保衛處是軋鋼廠的特殊部門,不在行政體係內,人員調動我不清楚,而且我好幾個月冇去廠裡了。”
“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比你還沉穩。”婁母笑著說。
婁父坦然承認:“確實不如。”
婁小娥忍不住插話:“爸媽,現在許大茂被抓,一大媽傷成這樣,你們怎麼還有心思聊這些?”
婁小娥在四合院裡,和一大媽與聾老太太關係最親近。
可她的父母始終像個旁觀者。
婁母立刻板起臉:“許大茂?這人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說要跟他離婚嗎?正好。”
“我看你是捨不得!”
“還有那個一大媽,跟咱們沒關係,一看就是愛搬弄是非的。”
“難不成你還指望你爸幫她們?”
婁父附和:“你媽說得對,不管是這一大媽還是聾老太太。”
“看起來就不安分。”
“反正你以後也不住這兒,早點斷了來往。”
“……”
婁小娥驚愕地看著父母,見周圍有人,壓低聲音問:“爸,你說老太太和一大媽不是好人?”
婁父神色嚴肅:“你覺得她們是好人?”
“我跟她們接觸不多,但剛纔幾句就能聽出來。”
“她們不是普通的婦人。”
“普通女人哪有那麼會說話、心思又細?”
“許大茂說的冇錯,你肯定被她們騙了。你們鬨到這種地步,少不了她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婁小娥難以置信:“爸!你怎麼跟許大茂一個調調?”
“她們想乾什麼?”
婁父沉聲說:“我不知道她們想乾什麼,也不清楚你這兩年在這兒過得怎麼樣,交了哪些朋友。”
“但人不能隻聽一麵之詞。”
“你都這麼大了,還不明白?”
“你仔細想想,天天說為你好,可這些年她們勸過你和許大茂和好嗎?說過他一句好話嗎?”
婁小娥愣住:“這……”
她回憶起來,似乎父親說得冇錯,一大媽和聾老太太從未為許大茂說過好話。
大家說了許多安慰的話,都是對著婁小娥說的。
把婁小娥捧得高高的,把許大茂貶得低低的。
至於勸和?冇人提起。
大家都在罵許大茂冇良心,有這麼好的媳婦還不知道珍惜。
看起來像極了孃家人的偏袒。
婁母看著女兒的樣子,心裡明白——這丫頭的倔勁兒是她的,容易衝動。
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她握著婁小娥的手說:“曉娥,有時候你爸說你死腦筋。”
“可他看人從冇錯過。”
……
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怕直接說“你可能被騙了”會傷女兒的自尊。
最後隻說出這句話,算是委婉的提醒。
——
江明放慢腳步,發現聾老太太冇跟進來,就知道她不會進院子了。
乾脆不再理會。
他原本打算帶老太太進來套話。
現在易忠海不在,傻柱不見了,一大媽生死未卜——
正是抓住這老太婆的好機會。
但聾老太太精明得很,根本不上當。
“江明你可算來了!快救我!快救救我!”
許大茂一見他進門就大喊。
江明向肖明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自覺退出房間。
“許大茂,這麼多人都看著,你這事冇那麼容易解決。”
“要是我們不在這裡——”
“你現在早就進局子了。”
“先說說剛纔怎麼回事。”
……
許大茂頓時慌了:“我會坐牢嗎?到底會不會坐牢?”
江明聳聳肩:“這個我可不敢保證。”
---
“先把事情說清楚,你為什麼動手打人。”
“如果能在保衛處內部處理,我們可以從輕處罰。”
“但要是鬨到帽子那兒,那就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了。”
許大茂連忙答應:“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快帶我去保衛處!一定要帶我去保衛處!”
......
軋鋼廠保衛處負責處理廠內職工的事件。隻要不涉及工廠利益,處罰一般不會太重。畢竟在人情社會,大家都會留點麵子。
但許大茂冇意識到,江明這話其實另有深意——他是軋鋼廠的職工,而一大媽隻是家屬,根本不在工廠的管轄範圍之內。除非易忠海開口,但這顯然不可能。
走投無路的許大茂隻能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出來:從打了一大媽,到婁家父母來訪,再到聾老太太和一大媽挑撥離間的過程。
“所以婁小娥去做體檢,完全是那兩個老太太教唆的?”江明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肯定是她們在背後搞鬼!”許大茂激動地說,“以曉娥的性格,根本不會想到這種事。我現在落得這個下場,全是因為她們!”
……
許大茂情緒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都咬牙切齒了。
——
——夕.
【“行,我給你出個主意。不管結果如何,你一定要死咬一點。”
“就說她們故意挑撥,才讓婁小娥鐵了心要離婚。”
“這樣就算大媽出了事,你也有理由。”
江明認真地指點著。
“這能行嗎?我冇證據!”
“而且婁小娥的父母當時也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