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本就逆天而行 042

烈火烹心（h）

殷行羽返回了通天閣的閣頂。

無邊夜色裡，他一步一步走向邊緣。

高，聳入雲霄的高。

能看到遼遠的夜空，廣袤的天地。

欄杆不過他腰高，憑欄而立時，殷行羽的雙手緊緊扣住欄杆，否則那顫抖的雙腿會支撐不住而跪地。

萬年前，殷家先祖與天道簽下契約，承載天道依附天道順應天道，換來鎮守殷國的萬年皇權不倒。天道需要一個代行者，所以每一任國君都身不由己，若非特殊情況，永生都不可離開這片領土。

雖說到了這一代出了些問題，為了延續殷煊的生命，提前將這一職責傳給了他，就為吊著這一口氣，但是身為國君的殷行羽也不可能隨心所欲，肩負萬民之盼，他早就不能為自己而活了。

無法往遠處走，那就往高處去。殷行羽年輕時極愛登高，每當他高高躍起時，都覺得自己身輕如燕，似乎即刻就要乘風而去，去到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飛起來了！第一次攬著他脖子登上通天塔的蔚招新奇地大叫。從那時起，閒暇時殷行羽便會帶蔚招一起登塔，一個起落便能越過三層飛簷，暢快至極。?

若不是那場意外，殷行羽本可以一直心無旁騖地飛下去。

側躺在方纔二人坐過的榻上，殷行羽抬手擋住眼。

依稀能感覺到蔚招留下的氣息，浮動在這靜謐的空間。

指尖的黑綢柔軟絲滑，險些勾不住。殷行羽想到他靠在蔚招身上沉睡時聞到的味道，鬼使神差般將那條黑綢湊近鼻間，果然，還留存著那淡淡的苓木香。看來他在蔚家過得很好，殷行羽漫不經心地想著，這苓木是木中聖品，若是用於煉丹能極大程度提高丹藥的品質，除了藥穀的那一棵，殷州剩下的苓木屈指可數。取其精華隻為製成洗浴用的香皂，實在暴殄天物。

殷行羽闔眼，蔚招指尖的觸感似乎還留在自己身上，淺淡的苓木香纏繞在鼻間，此刻夜晚的涼意瀰漫，他竟感到一絲寂寞與空虛。

雙腿並起，緩緩地摩擦著，殷行羽收緊握著黑綢得手，微微蜷起身子，藉以忍受體內氾濫而起的衝動。

國事繁忙，殷行羽本身也對這方麵不怎麼感興趣，因而極少疏解慾望，然而此刻的情況與以往似乎有所不同，莫大的惘然席捲而來，他難得起了興致，不再對身體的需求置之不理，右手緩慢地朝下遊移，興奮中的神智也明白，不止是他的手，他的全身都正在不住地輕顫著。

然後他的手抵達了那個能緩解虛無和浮躁的地方，覆住自己的性器輕緩地套弄起來。

“哈……”

殷行羽微垂著眼，像是還想追尋著方纔的溫度，側著頭在榻上蹭了蹭，自然而然地握緊自己的性器。

“嗯……”

脊背突然一哆嗦，從後腰湧現而出的感覺焦灼地燃遍全身。

微微挺立的性器還比較乾澀，他半垂著眼，用手指撥弄敏感的柱頭，勾著泌出的少許淫液，順著動作抹到柱身上。

果然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殷行羽想，不然怎麼會突然想靠身體上的歡愉來獲得短暫的寧靜。

還是什麼都不用揹負最好，幸好招兒如今不用再繼承殷家的使命，能自由自在的……他如今也快滿十八了，長大了好多啊，如果還是個小孩兒該多好，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小孩子操心。哈，他這個年紀也會遇到這樣的事吧，他是怎麼疏解的呢？誰教的呢？一般來說這種事都該當父親的教吧，可是招兒是怎麼學會的……

“哈啊、嗯……”

難以忍耐地低吟出聲。

紛亂的思緒交雜，殷行羽那亂七八糟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蔚招的臉，一團又一團，像雲朵一樣輕飄飄地飛起來，剛出生時毫無表情的模樣、抓週時抱著軟枕安逸地睡著的模樣、把殷煊帶回宮時居然是笑吟吟的、被蔚木帶走時還固執地板著臉……以及近些年見過無數次的，繫著黑綢時淺笑的樣子。

身體逐漸焦躁，強烈的麻痹感從手腕蔓延全身，甘甜淫靡的酥麻感緊縛著他，似乎要掠奪去他的意識。

殷行羽突然睜開眼。

他不敢再閉眼，閉眼那一瞬間的黑暗裡浮現的全是蔚招，可是身體還在誠實地反饋給他快樂，讓他一時恍惚，錯以為這是臆想蔚招給他帶來的快感。

但是他睜開眼麵對的空曠的閣頂仍舊是一片漆黑，他方纔上來的時候冇有點燈。

於是殷行羽茫然地睜大眼，靜逸與昏黑勾起了各種平日未曾注意到的細節，這一次的細節，全部都是身量漸長的少年模樣，他的鬢髮，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脖頸，他的手，那黑綢下的眼又是什麼樣的呢？那寬大的衣袍下的身軀又是什麼樣的呢？

不對，不該再去想了。1⑶9494６⑶1還.有硬菜

在那瞬間，殷行羽的手幾乎要違背自己意誌而停下。

先前分彆時的場景又浮現了，殷行羽生出一絲惱怒，招兒，他怎麼能這樣說，他是不想再跟自己見麵了嗎？明明幼時那麼喜歡這個父親給他講的各種趣事，長大了可以自己去看去玩所以不需要他了？他就這麼、冇有用了？

陌夫人提到的黑綢禁製一事也浮上心頭，世間凡事並無絕對，殷行羽雖然嘴上說得斬釘截鐵，認為絕無錯漏，但內心其實一直惶恐不安，他不確定，他不敢確定，他不行，他冇用，他什麼也抓不住！

心跳聲幾乎擂痛耳膜，殷行羽如同想抑止急促的悸動一般，用握緊那條黑綢的手安撫著胸口。但過了一段時間，胸口的鼓譟仍冇有平息。

“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招兒……”

無法平靜的呼吸不穩地吐露他的心聲。

低語之際，熟悉的稱呼不禁脫口而出，與平日相處時所喊的“蔚公子”不同，極儘親密。就在呢喃出這名字的一瞬間，殷行羽身軀一顫，那隻手的動作突然加快。

“招兒，招兒，招兒……”

他忍不住呼喚出這個名字。

殷行羽無法否認，他正莫名地感到亢奮，越是喊出這個名字，越是回想這個名字的主人，體內的快感就燃燒得越發強烈。

但是這樣激烈的、無上的悅樂使他的理性發出哀鳴。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再想他。

越是拒絕，腦海中浮現的身影越是清晰。

繫著黑綢的少年彷彿站在殷行羽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這個在榻上追求縹緲的快樂的人。

“嗚……招兒，彆看我……”

殷行羽抬起手，用寬大的袖子遮住麵龐，流出被布料悶住的聲音。

已經無法自抑了，就算自己的神智清醒地明白必須要停下，但身體依舊在不斷攀升，貪婪地追尋著快感。

那個虛幻的身影的眼神有如實質，似乎緊盯著自己。

隨之，那個虛影蹲下身，手指撩過殷行羽被汗水沾濕的發。就像半個時辰前那樣，熟悉的觸感落在兩側穴位，緩緩下滑，撫摸過他的喉結、鎖骨，爾後落到殷行羽的手上。

是的，手，招兒的手——殷行羽腦海混沌一片，從前從未觸碰過的手，今日走下那旋轉的長階時一直緊緊交握，就是那隻手，現在覆在自己這隻行自瀆之事的手上。

幻想中，他們的手仍親密無間。

這念頭一起，所有的感覺都不可置信地變得更加敏感，從體內深處有灼熱岩漿般的快感一湧而上，並隨同著即將麵臨某種極致愉悅的高揚感一起竄遍身體。

他難耐地提高了喘息聲和呼喚聲。

“招兒、招兒！唔嗯——哈……”

他的手加快動作，低吟出無法抑製的喘息。

濡濕的水音在這片昏暗中愈加明顯。

淫猥的強烈快感猛然襲向他的身體，下半身也因為寂寥已舊後充得的喜悅而顫動不止。與之相應的，是他逐漸舒展開的身軀，向前弓起的身軀，高揚的頭顱，如墨的黑髮宛如交纏的水草鋪散在榻上。

已經無暇再想到所謂的倫理道德了，就隻有追求眼前的快樂，還有注視著這個給他帶來快樂的虛影。

可是即便都幻想到蔚招同他一起撫慰了，殷行羽遲遲都無法達到極樂。

“嗬。”

“連這都做不好啊，父君。”

脊背猛地竄上強烈的電流，殷行羽睜大眼，將抓著黑綢的手捂住下半張臉，貪婪地急促呼吸著，微張的口裡流出的涎水染濕了黑綢，讓他越加興奮地用唇齒去碾磨，整個身體也緊繃著貼著榻顫動，彷彿是想同什麼人肢體交纏一般。

“這樣子還算不錯。”

全身因悅樂而震顫，竄過陣陣劇烈的麻痹感。

“射吧。”

殷行羽的手突然用力，那肉棒抖了抖，揚起火熱的飛沫。

所有的焦躁找到了彙集釋放的出口，令人感到酥麻地濺射出來，持續了許久，最後又沿著指縫流下了一些無法包覆住的熱液。

“哈、哈啊……啊……”

殷行羽大口喘著氣，看向虛空中某一處。

“嗬。”那虛影好像輕笑了一聲，隨之消散不見。

釋放後難以言喻的倦怠感湧上全身，殷行羽喘息著，僵直繃緊的肌肉逐漸放鬆，癱軟地仰麵躺在地上。

慢慢地，他突然發出一聲仿若瀕死的悲鳴，蜷起身子，將腦袋埋進雙臂之中。在久違地得到無上的歡樂的同時，殷行羽又感到陡然被推入地獄的複雜情緒。

“招兒……”

……明明隻要心中想著便好，唇中卻不禁輕輕吐露出這個名字，而一旦說了出來就無法停止，連假裝與掩飾都再也做不了。

“嗚……”

【作家想說的話：】

嗯……暴殄天物的大哥給準備的香皂上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