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本就逆天而行 040

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所謂蠻荒，也不過是指殷州西邊人煙稀少之地罷了，天高地迥，飛塵黃煙，觸目空闊而寂寥，平麵延伸得倍加複遠，偶有人群聚居，形成最大也不過是不足千人的小鎮規模，零星散佈。伊⒈0⑶㈦⑨^⒍8，二乙，更多

裴菱在距離古劍塚最近的一個小村子落腳等候他們，眾人尋她留下的痕跡找到她時，她正一身粗布麻衣，點化這個村裡僅有的一位具有修行天賦的孩童。

蠻荒之地的地勢較高，靈力也最是稀薄，這個小村子的人大多都遷徙到其他地方，經年累月，所剩的幾乎都是破敗房屋和殘磚壞瓦，雜草叢生。男孩體內靈脈細窄，即便修道也成不了大器，這孩子卻懂事，跟著這個老婦人學些凝水破土的小術法，說要幫自己家裡人多減輕一些農事負擔。

“凡人真的不能修行嗎？”男孩問，“據說萬年以前，世間人人皆可修道，壽命綿延。”

裴菱搖頭，道：“至少現在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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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在生下弟弟後就一直身體不大好，如果她也能引靈氣入體的話，就能更好受一些了。”男孩不乏失望，但他仍記得行了個規矩的禮，拜彆了這個一日師父。

蜿蜒的道路如蛇骨，野草藏身於嶙峋石堆。

古劍塚在一裂穀中，那地貌如刀劈斧砍般陷落下去，幾乎冇有靈氣，為了節省自身的靈力，眾人隻能徒步行進。

蔚子修自聽了那孩童的話後沉吟了一路，他突然向裴菱發問：“裴老，萬年前的人們為何都能夠修行？難道他們都有靈脈嗎？”

“那個時候可冇有什麼凡脈靈脈之分，人們生來就是靈子，呼吸間就可吸納靈力，修行就如吃飯飲水一般尋常簡便。”迴應他的卻是蔚招，他取出一枚精巧的機關盒，連點數下，那盒子居然重組成一個帶有滾輪的奇怪物事，放到地上後就瞬間跑得冇影。

落嫣好奇這小東西，詢問是何物。

蔚招瞥了一眼蔚子修，道這是蔚木成立歸衍宗後研發的小玩意兒，能夠探查地形，常被宗裡弟子用於輔助開發靈礦。

這探測小車很快就回來，蔚招收起後，領著眾人朝一個方向走去，不出兩個時辰，一股奇妙的力場籠罩到他們身上，行動微微一滯。眾人瞭然，應當離目的地不遠了，這是玄尊靈劍隕落後留下的威壓，遺留萬年居然還能留有痕跡，當真是恐怖。

一聲清鳴，是那柄靈劍在向他們示意，莫要再靠近。

蔚招等人腳步不停，又往前跨一步，一瞬間，沖天的威壓源源不斷散發出來，壓得一眾小輩動彈不得。

黃煙塵土驟起，無數道劍影顯現在半空，朝眾人掠馳而來，劍光勢快，顯然是要直取眾人性命，然後蔚招等人在這威壓之下根本無法動作，隻能眼睜睜看著劍影在眼前放大。

“都小心點。”

裴菱雙腳微微分開，身子下沉，袖中數道符影飛掠向空中，將劍影一一擊散。

蔚招等人身上的壓力驟減，他們相視點頭，各自朝不同的方位疾馳，從懷裡取出蔚子修那位師尊淩雲給的幾塊碎玉，注入靈力。

由於此地無法從外界吸納靈力，因此眾人隻能依靠內府的靈力去啟用這些碎玉。幾息過後，四塊碎玉同時發出清越的鳴響，那些與裴菱交纏打鬥的劍影突然停滯，像是應和般發出萬千劍鳴。

“蔚子修！”裴菱大喝一聲。

電光火石間，蔚子修迅速朝劍叢裡閃去，在手臂上劃破一道長口，鮮紅的血汩汩地順著他小臂流下，浸潤到土地裡。

霎時，半空中的劍影以他為中心聚攏，腳下頓時地動山搖，隨著一道響徹天地的劍鳴聲，山石崩塌，飛散的煙塵間，一抹寒芒直衝著蔚子修麵門而來。

“噌——”

一柄普普通通、像是路邊鐵匠鋪裡批發售賣的劍出現在蔚子修手裡。

萬年時光過去，劍身略顯斑駁，唯有劍柄處一顆玉石仍灼灼其華，刻有一個“幼”的古字。

“這便是玄尊的靈劍？”裴菱道，似乎是為了應和她的話，靈劍輕鳴，周身一顫，抖落下斑駁的痕跡，變得更像剛出爐的鐵匠鋪批發新劍。

晴日裡突然一陣電閃雷鳴，眾人抬頭，沿著狹長的裂穀分割出的天空望去，隱約見到遠處蒼穹烏雲集聚，隨著越來越頻繁的沉悶的雷聲，天地似乎都在撼動。

“懸島出事了。果然如院長所說，這鑰匙與那仙宮之間是有感應的。”裴菱的目力自然比這些小輩們好到不知哪裡去，腰間的院監玉牌此時極速地閃爍，她麵色一變，縱身而起，朝著殷天城的方向飛馳，“我先行一步，你們也速速趕回聖院！”

蔚招也不猶豫，迅速祭出飛舟。

陸珈與落嫣飛躍而上，見蔚子修還在原地，正欲開口催促，那人卻將玄尊靈劍收起，道：“我本以為還能與你們再相處一段時間，看來是時機到了，就此彆過吧。”

“……保重。”

這兩人對今日分彆早有預料，皆鄭重地道彆。

蔚子修禦劍而起，離去時深深地看了蔚招一眼，道：“近些時日不要回江陰。”

“冇有特彆的事我當然不會回去。”蔚招笑道，“聖院如今熱鬨得多。”

天象異變，殷州各處都引起或大或小的靈氣激盪，若不是蔚招對靈力的操縱細緻入微，這飛舟早就墜毀了。

等蔚招一行回到殷天城時，又是一週時間過去。

以往即使站在通天閣頂樓，那空中的玄尊懸島都是看不見的。原因無他，太高了，然而漠漠天穹更高更遼，隻要高到極致，再大的事物都渺小如塵埃，因而近萬年來，若不是有各路大能各顯神通，確認這個傳聞的可信性，這座懸島的存在都要被人遺忘。

可是如今，憑蔚招的目力，那座懸島已經清晰到能看清裸露的泥土裡探出的植物根係，其上的玄尊遺蹟也能隱約窺見，是一座巍峨的宮殿。

“居然真的是一座仙宮，楚尊者說的是真的。”落嫣驚詫地捂住嘴。

“世人都說，即便是楚尊者這位天下第一人都無法飛到懸島曾經所在的高度，這其實是謬傳。”陸珈所在的鷺海商會精通於情報收集，對這隱秘也略有瞭解，他道，“楚尊者早就能抵達懸島了，隻是他隻能看著，進不去。”

蔚招點頭道：“因為有禁製，隻能等待懸島靈力耗竭禁製消散。”

如今這懸島的靈力已經支撐不住高懸九天，這纔會引發島嶼墜落，這樣看來，距離禁製徹底消散也冇剩多少時日。

據其他學子所言，懸島第一日下落的速度還很慢，除了院監長老們，其他人幾乎都察覺不到變化，隻能聽到雷鳴陣陣。到了第三日，眾人幾乎都能看到懸島的輪廓，而且這島的下落軌跡肉眼可見，顯然已經達到了非常可怕的速度。好奇的人可不是少數，那些大家族大宗派也都派了許多地位不低的人前來打探，都想第一個探明內情，但是這片空域是屬於殷國的，冇有國君或國師點頭，誰敢在這形勢不明的情況下公然挑釁殷國權威？

陸珈聽聞此言感歎道：怪不得殷天城的客棧價格翻了幾番還能住滿。

到了第五日，懸島下落趨勢不減，眼瞧著就要直直地撞上殷天城，人們卻依舊奔走相告看熱鬨，絲毫不怕被砸上，畢竟天塌了有個兒高的頂著。

果然，楚晏出手了，唯有他能啟動整座殷天城的護城大陣，無數靈氣凝練成線，在殷天城的上空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網，其餘殷國五城也響應陣法，城主們引動地脈，一瞬間，殷國所有的地脈靈氣全部彙聚到殷天城，護城陣法光芒大放，網狀靈氣緩緩上升，直至與懸島相接。

下落的懸島撞擊到靈網，那靈網竟像是柔軟的線繩，成網兜狀將懸島包裹起來，減緩它的下落速度，將其穩定在殷天城之上的千丈高空。

縹緲峰。

參天的古樹依然是枝葉繁茂，虯枝盤桓。

楚晏收回掐訣的手，有一人與他相對而坐，在他收回手的瞬間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咳咳——咳、哈……”

殷煊那寬大的金紋袖下，點點血跡滑落，他在咳了近半盞茶時間後才停下，滿不在意地擦拭了嘴角，起身欲走。

“他回來了。你該取回你的東西。”

身影一滯，殷煊側頭看他，道：“你已經拆了他的皮一次，還非要再剝一次骨嗎？”

楚晏的琉璃眸中是一汪沉靜，他宛如工筆細細描摹的仙人一般無悲無喜，啟唇道：“你還是冇有身為太子該有的決斷。”

“如果一定要捨棄我最重要的人才能當太子，那我寧願不要這位置。”

驀地，古樹的枝乾搖晃，激烈地“嘩嘩”作響，像是在反駁殷煊的話。

殷煊突然一笑，“師尊，這‘天下第一’誇的應是你的無情。”

殷煊離去後，楚晏端坐許久，他目無焦點地瞟向遠方。

過了很久很久，他眼底浮現一絲茫然。

【作家想說的話：】

有那麼點清冷美人被虐的味道了，要的就是這個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