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淩霜偽造假證明,意欲圖謀不軌,其心叵測,但念其珍惜的北極銀狐血脈,我可以放你一馬,交由華曜總部處理。”
沈錯環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各位都看清楚了。這位北先生,根本不是我的契合者。所謂的‘聯姻’,不過是一場騙局。從今日起,誰再敢拿此事做文章,便是與我沈錯為敵。”
說完後,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紅酒優雅的品了一口,冇有去看任何人,三言兩語便處理了一件棘手之事兒,如探囊取物般輕鬆。
穆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被這銀狐和總部的人當槍使了!
打通渠道的事徹底泡了湯,還在這麼多勢力麵前丟了臉,這筆賬,他記下了!
北淩霜癱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他身上,那些剛纔還圍著他吹捧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彷彿他是什麼可怕的瘟疫。
陳悍聲站在沈錯身後,看著這一切,微微鬆開了攥著的拳頭。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了。
沈錯這一箭雙鵰的計策,不僅除掉了北淩霜這個麻煩,更向所有人宣告了誰纔是西北真正的掌控者。
水晶燈的光依舊璀璨,卻再也照不亮那些藏在浮華之下的算計。
公海的夜風吹進舷窗,帶著鹹腥的氣息。
窗外的夜愈發深沉,沉得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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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主臥的浴室裡,恒溫係統將水溫精準控製在38度——這是陳悍聲反覆調試過的,比沈錯平日偏好的溫度略高半度。
夜裡海風涼,他怕水溫低了會讓沈錯著涼。
大理石浴缸裡鋪滿了新鮮的白玫瑰花瓣,是陳悍聲從頂層花園摘來的,帶著夜露的濕氣,在暖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蹲在浴缸邊,指尖拂過水麪,確認冇有花瓣沉底堵住排水口,才起身將疊好的絲絨浴袍搭在恒溫架上。
“準備好了?”
沈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悍聲回頭。
沈錯剛卸了西裝,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露出冷白的鎖骨,藍眸裡帶著罕見的慵懶。
“嗯。”陳悍聲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沈錯的手腕上。
那裡殘留著剛纔握酒杯時蹭到的一滴酒漬。
他轉身去拿卸妝棉,“我幫您擦一下。”
沈錯冇動,任由陳悍聲用溫熱的卸妝棉輕輕擦拭。
男人的動作很輕,像惡犬嗅花般溫柔。
沈錯看著陳悍聲低垂的眼睫,忽然覺得這場景比剛纔在宴會上看北淩霜失態要有趣得多。
“今天的處理結果,你覺得解氣嗎?”沈錯忽然開口,聲音混著浴室裡的水汽,顯得格外低啞。
陳悍聲的手頓了一下,卸妝棉在沈錯腕骨上蹭出一小片紅暈。
他抬眼,撞進沈錯含笑的藍眸裡,那裡麵明晃晃的戲謔讓他耳根發燙:“……是,很解氣。”
“隻是解氣?”
沈錯往前傾了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能清晰的聞到陳悍聲身上淡淡的花香,是剛纔為他采摘白玫瑰時沾上的。
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我看你剛纔在牌桌上通殺時,玩兒的很開心嘛,想不到你也會這些。”
“那是因為……沈總?!”
陳悍聲正想解釋,卻突然被沈錯打斷。
沈錯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直視自己。
“幫我脫襯衫。”
是命令的口吻,又夾雜著一些傲嬌。
陳悍聲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僵在半空。
視線不自覺落在對方腰線收緊的弧度上,那些平日裡藏在西裝下的線條,此刻在暖光裡清晰得讓他心慌。
陳悍聲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搭上沈錯的襯衫鈕釦,從下往上,一顆一顆解開。
當冷白的肌膚暴露在浴室昏黃的光線中時,陳悍聲的喉結瘋狂滾動。
隻有抱過的人才知道這肌膚有多麼細膩。
像淬了月光,又像雪地裡攏著的孤峰,邊緣卻泛著一層極淡的粉——那是被浴室熱氣熏出來的薄紅,與冷白的底色撞在一起,刺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怎麼了?解個釦子也要這麼久?”沈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陳悍聲猛地回神,飛快地解開最後兩顆,垂著眼簾退到一邊兒去。
隻聽襯衫滑落的聲音和踏入浴缸時水花濺起的聲音同時響起。
陳悍聲立刻俯身去調水溫。
熱水管“嘶”地噴出熱水,在水麵激起細小的漣漪。
他盯著水麵的玫瑰花瓣,不敢抬頭。
沈錯此刻正望著他的背影,那道目光像帶著溫度,燒得他後頸發燙。
“好了。”陳悍聲退開一步,想離開,卻被沈錯一聲令下定在了原地。
“幫我搓背。”
沈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指尖卻溫柔的劃過他的手背,帶著濕漉漉的水汽。
陳悍聲的呼吸瞬間亂了,僵硬著脖子抬頭。
一副美男入浴圖瞬間闖入了視線中。
浴缸很大,沈錯坐進去時,水麵漫到他的鎖骨,白玫瑰花瓣浮在身側,襯得他冷白的皮膚像上好的羊脂玉。
陳悍聲拿著搓澡巾,站在浴缸外,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愣著乾什麼?”沈錯回頭看他,藍眸裡的笑意更深了,“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
陳悍聲硬著頭皮上前,將搓澡巾蘸濕,輕輕按在沈錯的後背上。
他不敢用勁,隻敢用指腹帶著搓澡巾慢慢打圈,力道輕得像撫摸。
沈錯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胸腔的震動,傳到陳悍聲的掌心:“這麼怕弄疼我?剛纔對付北淩霜的時候,手可冇這麼軟。”
“沈總……”
陳悍聲的聲音發緊,搓澡巾在沈錯的肩胛骨上頓了頓。
那裡有塊淺淡的舊疤。
“怎麼不說話?”沈錯挑眉,側過臉看向陳悍聲。
“……”陳悍聲連忙垂下眸子,根本不敢去看那雙氤滿霧氣濕漉漉的眸子。
“我處理了北淩霜這個假的百分百契合者,你不高興嗎?”
“高、高興。”
“高興嗎?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沈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側過身時,水花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在冷白的皮膚上劃出蜿蜒的水痕。
陳悍聲猛地抬頭,撞進沈錯那雙氤氳著水汽的藍眸裡。
那裡麵映著浴室的暖光,也映著他自己的影子,像個被牢牢鎖住的獵物。
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念頭,像浴缸裡的白玫瑰,爭先恐後地冒出來。
“冇、冇有。”他低下頭,用力攥緊手裡的搓澡巾,指節泛白,“屬下隻是在想——處理了他,您就不用再被騷擾了。”
“哦?”沈錯拖長了語調,忽然伸手,指尖勾住陳悍聲的襯衫領口,輕輕一拉。
陳悍聲猝不及防,身體往前傾了大半,幾乎要栽進浴缸裡。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滿是雪鬆精油和海水的味道。
“那你呢?我處理了假的,那真的……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