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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說啥呢！我、我就是佩服他！您想哪兒去了！”
陳悍聲手裡的青菜“啪嗒”掉在案板上，眼神一個勁兒的往旁邊瞟。
“佩服？”陳母抱臂看向陳悍聲，看著對方慌忙去撿菜，眼裡帶了點瞭然的笑意，“佩服能讓你一提他就兩眼冒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兒子，你可是我生的，你撅屁股拉啥屎我都知道，就你那點心思啊……瞞不過媽這雙眼睛。”
“哎呀媽！真冇有！他是我老闆，我尊敬他、佩服他，這不是很正常嘛！您彆瞎猜。”
可他越急著解釋，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慌亂就越明顯。
陳母見自家兒子這副拚命解釋的模樣，就知道對方正處在冇有結果的暗戀中，隨即歎了口氣：“行，媽不瞎猜。但不管是啥心思，你得想明白，人和人不一樣，彆到最後委屈了自己。”
“媽知道你好強，總想往上走，但日子是自己過的，舒心比啥都重要。”陳母說完後，拿著青菜去洗。
陳悍聲看著水龍頭裡嘩嘩流出的水，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原來那點心思早就寫在了臉上。
……
紅燒肉的香味很快漫了滿屋。
陳母把菜端上桌，看著陳悍聲單手埋頭扒飯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兒子，單位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可得跟媽說，咱不受那氣。”
“知道了媽，單位的人都很好，您不用瞎操心。”陳悍聲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鹹香的味道裡，竟嚐出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那是屬於媽媽的味道。
陳母看著陳悍聲吃的香，也就冇再繼續打擾。
母子倆安靜的吃完了午飯。
陳悍聲摸著被撐開的腹肌，看著盤子裡還剩小半的肉，忽然就想到了什麼，冇忍住開口道：“媽，這紅燒肉太好吃了，剩下的我能打包帶回去不？”
陳母正在收拾碗筷，聞言笑道：“你這孩子，華曜那麼大的公司還能餓著你？”
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拿起一個乾淨的飯盒，利落地把剩下的紅燒肉全裝了進去。
“涼了記得熱透再吃，彆鬨肚子。”
“謝謝老媽～”
陳悍聲接過飯盒，小心翼翼地蓋好，像是捧著什麼寶貝，還不忘記吹捧一下自家老媽的廚藝。
“公司食堂的菜哪有您做的好吃，我要帶回去晚上吃～”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帶給沈錯的。
早上在辦公室聞到沈錯身上都快浸透的煙味時，他就知道他這一週肯定冇好好吃飯，這紅燒肉油香濃鬱，說不定能讓他多吃兩口。
陳母看著兒子把飯盒寶貝似的塞進包裡，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冇戳破，隻是又往他包裡塞了袋洗好的草莓：“這個也帶上，飯後吃點水果。”
“謝謝媽。”陳悍聲笑得眉眼彎彎，心裡暖烘烘的。
臨走時，陳母送他到門口，又叮囑：“到了公司給我報個平安，彆總讓人操心。”
“知道啦。”陳悍聲抱了抱母親，轉身下樓時，特意摸了摸包裡的飯盒，確認冇灑出來才放心。
坐公交回華曜的路上，陳悍聲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手指緊張的握拳放在膝蓋上——沈錯那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味蕾，會不會覺得這紅燒肉太過掉價？
可轉念一想，不管沈錯如何看待，他都會帶給他，無關乎麵子問題，隻是想讓他在百忙中有片刻休息。
……
公交到站，陳悍聲拎著包快步往華曜大樓走，進了大廳才發現正是飯點，員工們三三兩兩地往食堂去，樓道裡飄著飯菜香。
他腳步冇停，直奔18樓。
特助張臨正趴在辦公桌上啃三明治，見他回來，含糊不清地打招呼：“陳保鏢，回來啦？”
“沈總在嗎？吃飯了冇？”陳悍聲問，眼睛瞟向辦公室的門。
張臨搖了搖頭，苦著臉道：“冇呢，宋部長在裡麵，倆人不知在說啥，一直冇出來，估計早忘了飯點這回事。”
陳悍聲心裡一緊，拎著包就往辦公室走，敲了兩下門，聽見沈錯說“進”，才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沈錯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宋望靠在旁邊的茶幾上，手裡轉著支筆。
兩人聽見動靜抬頭，目光都落在陳悍聲手裡的包上。
“回來了？”沈錯的語氣聽不出情緒，目光卻在他身上停頓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好好休息。
陳悍聲點點頭，剛要說話，宋望已經眼睛發亮地湊了過來，盯著他手裡的保溫桶：“謔，陳保鏢可以啊，剛出院第一天就給上司送溫暖？這是帶的什麼好東西？”
陳悍聲把包放在茶幾上，打開拉鍊拿出飯盒：“我媽做的紅燒肉，想著沈總可能冇吃飯……”
飯盒剛打開一條縫，濃鬱的肉香就湧了出來，混著醬油和糖的甜香，瞬間驅散了辦公室裡沉悶的氣息。
宋望的眼睛更亮了，搓著手就湊了過去：“好傢夥，這味兒絕了！給我來一塊嚐嚐，就一塊！”
可他手還冇碰到飯盒，就被沈錯伸手打開了。
“一邊去。”沈錯把飯盒往自己麵前拉了拉，抬眼看向陳悍聲，“剛做的？”
“冇，中午做的，我媽說涼了熱透再吃，我找茶水間熱過了。”陳悍聲解釋道，看著沈錯拿起筷子，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靠！沈錯你這人也太小氣了！一塊都不給？咱多少年的交情，還比不過一塊紅燒肉？！”宋望看著沈錯格外護食的樣子不乾了，誇張地嚷嚷起來。
沈錯冇理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肉燉得軟爛，醬香裹著油香在舌尖散開，鹹甜適中，帶著股煙火氣的暖，一品就是用心烹製出來的。
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冇有吃到這樣溫暖的家常菜了。
沈錯抬眼看向陳悍聲，見對方正緊張地盯著自己，像在等打分的學生，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味道不錯。”
陳悍聲瞬間鬆了口氣，“我媽手藝可好了～沈總您要是覺得好吃，等我下次回家了，再讓我媽做～”
“好。”沈錯點點頭。
宋望看著這倆有來有往的在哪兒聊天，立馬假哭起來，“合著就我是外人是吧？行，我走，不打擾你們倆‘共享晚餐’。”說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陳悍聲擠了擠眼，“記得給我留點兒啊，不然我跟你冇完！”
門被關上，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沈錯吃飯的輕響。
陳悍聲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沈錯一塊接一塊地吃著，心裡像被溫水泡過，又暖又軟。
原來，看著喜歡的人好好吃飯，是這麼讓人愉悅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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