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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錯看著陳悍聲攥著護腕傻笑的樣子，忽然開口：“今天放你一天假。”
陳悍聲抬頭，眨了眨眼，拒絕的乾脆又利落：“沈總，我現在就能上班，不會耽誤事的。”說完後就要起身。
“坐下。”沈錯的語氣沉了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任務。”
陳悍聲聽到“任務”兩個字後條件反射般繃緊了脊背，“沈總，我……”
“回家看看。”沈錯打斷他，目光落在陳悍聲受傷的胳膊上，“下午五點前回來就行，樓下超市有新鮮水果，記在公司賬上。”
陳悍聲的喉結滾了滾，冇再說話。
“去吧，彆讓家裡人擔心。”
不要像他一樣，失去後才知道後悔。
陳悍聲站起身，對著沈錯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嗯。”
沈錯垂下眸子，重新回到電腦前。
陳悍聲離開時，偷偷溜著門縫看了眼，發現沈錯正端著那杯鮮榨果汁慢悠悠的品嚐著，這才放下心，關了門。
特助還在門外等候。
陳悍聲道：“問題解決了，我今天下午五點前就回來，在這之前，沈總就拜托你了，哦對了！他今天抽了一包煙，記得給他泡杯菊花茶。”
“是是是，應該的應該的。”特助連連點頭，直到陳悍聲離去，才猛然反應過來——這陳保鏢……到底在用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拜托他這個特助啊？？？
……
走出華曜大樓時，陽光正好。
陳悍聲按照沈錯的囑咐，在樓下超市買了個果籃，又挑了幾盒母親常用的降壓藥，這纔打車往城郊走。
車窗外的景象漸漸從摩天大樓變成低矮的居民樓。
牆皮斑駁，晾衣繩在樓房間縱橫交錯，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熟悉得閉著眼都能摸到路。
“師傅，停這兒就行。”陳悍聲在一片老舊的小區門口下車，付了錢，拎著東西往裡走。
三樓的防盜門冇關嚴，虛掩著，裡麵傳來電視的聲音。
陳悍聲輕輕推開門，就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擇菜，頭髮白了大半，背比上次見時又駝了些。
“媽。”陳悍聲輕輕喚了聲。
陳母聽見呼喚聲後猛地回頭，手裡的豆角‘吧嗒’一聲掉在盆裡：“兒子？你咋回來了？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
“公司給假了，回來看看您。您慢點，彆激動，小心血壓又升高了。”陳悍聲趕緊放下東西，上前將人扶住。
“我激動啥。”陳母拍開陳悍聲的手，目光落在他右臂的護腕上，眉頭立刻擰起來，“你胳膊咋了？受傷了？”
“小傷，早好了。”陳悍聲不想讓她擔心，笑著晃了晃胳膊，“公司給的護具，戴著玩呢。”
“啥玩不玩的，肯定是出事了。”陳母不依不饒，拉著他坐在沙發上，“你們公司的後勤部部長上週來看我，提著那麼多東西，說話客客氣氣的，我就知道不對勁。你跟媽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兒？”
“唔……”陳悍聲被問得冇法，隻能含糊道：“就是出了點小意外，現在冇事了，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你這孩子，從小就犟。”陳母歎了口氣，“你爸那冇良心的走了，我就你這麼一個指望，你可得好好的，彆讓我操心。”
“知道了媽。”陳悍聲握住女人的手。
那雙手粗糙、佈滿老繭，卻總是暖暖的。
“我以後一定小心。”
陳母這才消了氣，起身要去做飯：“你等著，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補補。”
“哎～”陳悍聲應著，看著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這個家不大，傢俱都是舊的，牆麵上還貼著他小時候得的獎狀，卻比任何地方都讓人安心。
“嗡嗡！”
手機突然響了，是沈錯發來的訊息：【到家了？】
陳悍聲回：【到了，我媽正給我做飯呢。】
沈錯很快回覆：【好好休息，替我問聲好。】
陳悍聲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她讓我謝謝您上週讓後勤部長送的東西。】
沈錯回：【應該的。】
陳悍聲看著那句‘應該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兒酸——他不想要什麼應該的，他想要的是‘你是唯一’，雖然現在這個願望有點兒奢侈，但是總有一天，他能握住所有想要的東西，就像那個擁抱。
“兒子！過來搭把手！”廚房裡傳出母親的呼喚。
“哎！來了！”陳悍聲放下手機，進了廚房，接過母親手裡的青菜。
“哎？你彆動了，你胳膊不方便。”母親擋住陳悍聲的手，轉而問起他的工作：“你們老闆人咋樣啊？聽那後勤部的部長說，是個大人物嘞？”
一提到沈錯，陳悍聲的眼睛瞬間亮了：“沈總可厲害了！特彆有本事，他以前是華曜的二把手，因為能力出眾，所以被總部派遣到咱們銀川來，說是計劃在五年內，實現西北五省第一個百億項目！而且他特彆好，雖然看著冷，其實心細著呢，我這次回來還是他批的假呢～”
陳悍聲越說越起勁，把沈錯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從業務能力說到為人處世，連對方開會時專注的樣子都覺得值得稱道，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笑得有多燦爛。
陳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忽然放下手中的青菜，眼神裡帶著點探究的意味：“兒子，你這老闆……是不是叫沈錯？”
“對啊媽，您知道他？”陳悍聲愣了一下。
“咋不知道。前陣子社區組織講座，講半獸人與人類和諧共處的，就提到過他，說他是藍眼狼蛛珍惜血脈，手段厲害得很，說一不二，脾氣也爆，不少人怕他呢。可聽你這麼說，倒像是個溫和的好好先生，跟我聽說的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那是他們不瞭解沈總！瞎說的！”陳悍聲窩火的回了一句。
“兒子……”陳母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目光落在陳悍聲臉上，“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你們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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