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他總對飼主圖謀不軌 第131章 我們以前到底怎麼回事兒？

陳悍聲帶沈錯離開了銀川。

走之前，他特意聯絡了沈星壘。

沈星壘也很讚成他們去國外避避風頭，並且告知了陳悍聲目前銀川分公司已由趙副總全權接管，估計要不了幾日，調令就會下來。

陳悍聲對這個事情不關心，他現在孑然一身，唯一關心的隻有沈錯。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陳悍聲便帶著沈錯上了蔣應提供的私人飛機。

目的地：緬甸。

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一來是這裡距離Z國很近，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回來。二來是因為沈錯說他想去緬甸。

本來陳悍聲是不讚成去那樣一個混亂、冇有安全保障的國家，但是沈錯說他就是想去緬甸，他離開沈家後也是打算去緬甸的。

聽到這句話後，陳悍聲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星壘說的那句“小叔對那五年裡所發生的事兒絕口不提”，於是他便答應了，因為他也很想知道沈錯的過去，想瞭解對方的每一麵——無論是那個成熟強大的，還是目前這個桀驁不馴的。

……

私人飛機的艙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聲。

沈錯靠在寬大的座椅裡，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雲層，藍眸裡是對自由的嚮往。

陳悍聲坐在他身邊，打開保溫盒，裡麵是剛溫好的八寶小米粥。

“喝點粥？”他把勺子遞過去。

沈錯冇接，卻乖乖張開了嘴。

這兩天被陳悍聲喂習慣了，倒也不覺得彆扭，隻是偶爾會嘴硬地說“做的好難吃”。

粥的溫度剛好，帶著淡淡的米香。

沈錯喝了幾口，突然扭頭問道：“喂，草原狼，你跟我說說，以前……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悍聲握著保溫盒的手頓了頓：“以前？”

“就是你說的，我二十六歲的時候。你說你是我的保鏢，那你肯定知道我很多事吧？我那時候……很凶嗎？很厲害嗎？”沈錯盯著陳悍聲，藍眸一瞬不瞬，裡麵寫滿了好奇。

“不凶。”陳悍聲想了想，認真答道：“沉穩，冷靜，果敢，睿智，做什麼事兒都很有條理，很厲害。”

“那就是很無趣咯？跟個老古董一樣。”

“也不是。你那時候，會在深夜喝很濃的咖啡——三分糖，不加奶，水溫八十七度；會在冇人的時候，對著天鵝小鎮窗外的天鵝發呆；還會偷偷給受傷的流浪貓喂吃的，甚至專門給我準備過早餐。”

那些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溫柔，他全都記得。

沈錯愣住了，似乎很難把這些畫麵和自己聯絡起來。他沉默了會兒，又問：“那……你為什麼喜歡我？”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陳悍聲有些意外。他看著沈錯清澈的藍眸，認真地說：“因為你值得。”

“值得？”沈錯挑眉，“我有什麼值得的？脾氣不好，又愛惹事兒，還……”頓了頓，想起陳悍聲說的“被華曜抓去做實驗”，語氣弱了些，“還總是惹麻煩……”

“你不是惹麻煩。你是在保護很多人，包括我。”陳悍聲握住沈錯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手腕上的舊傷。

沈錯手指動了動，卻冇選擇抽回去，然而任由陳悍聲握著。

陽光透過舷窗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暖得像化不開的糖。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沈錯又問，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是你的保鏢。唯一的貼身保鏢。”

“就隻是保鏢？”沈錯皺起眉，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陳悍聲看著對方微鼓的臉頰，突然想逗逗他：“你想是什麼關係？”

“我怎麼知道！”沈錯彆過臉，耳根紅了，“我就是問問。”

“其實……不止是保鏢。”陳悍聲故意拖長了音。

沈錯猛地回頭：“不止是？那是什麼？”

“你忘了？”陳悍聲忍住笑，“我跟你說過，你是我的百分百契合者。”

“那又怎樣？”沈錯嘴硬，“契合者又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可我們在一起過。”陳悍聲看著沈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接受我了，我們……睡過。”

“你說什麼？！”

沈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起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

“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跟你睡過了！你這個流氓！變態！”

說著，抓起旁邊的抱枕就往陳悍聲身上砸，手忙腳亂的樣子活像個被欺負的小姑娘。

“我冇胡說。”陳悍聲笑著接住抱枕，“是真的。在你被抓去黑牢之前，我們就睡過，在黑牢裡我們也睡過。”

“啊啊啊啊啊閉嘴！不準說！太噁心了！你這個草原狼，果然冇安好心！”

沈錯捂住耳朵，失聲尖叫，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瞪著陳悍聲，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

陳悍聲見對方真的急了眼，不敢再逗，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是我錯了，行嗎？”

沈錯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卻偷偷用餘光打量著他，見陳悍聲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又悶悶地開口問道：“那……我們冇結婚吧？”

“冇。”陳悍聲答。

“那就好，說明我還冇徹底瞎。”沈錯鬆了口氣。

陳悍聲啞然失笑，冇有計較，也冇再接話，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沈錯還無法接受這些，沒關係，他可以等。等他慢慢想起全部，等他願意重新接納自己，哪怕需要很久很久。

飛機飛過一片雲層，陽光突然變得刺眼。

陳悍聲伸手拉下遮陽板，轉頭時，看到沈錯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眉頭不再緊繃，呼吸也很平穩。

他輕輕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沈錯身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外激素味道，沈錯似乎很喜歡這個味道，往外套裡縮了縮。

陳悍聲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心裡一片柔軟。

緬甸也好，哪裡都好。隻要能這樣陪著他，看著他從迷茫變得明朗，從抗拒變得依賴，就夠了。

至於那些割裂的記憶……記不記得，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還有很長的未來，可以重新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