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不知持續了多久,陳悍聲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依舊是死沉沉的黑。
金屬床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與體內殘留的灼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毒蛇在啃噬他的神經。
“吱呀——”
門被推開,王總和趙野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戴著過濾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前者的眼裡帶著迫不及待的惡意,後者則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閃躲,似乎是有些不忍麵對病床上的陳悍聲。
二人身後跟著兩個研究員,架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性半獸人。
那女人頭髮淩亂,衣衫單薄,裸露的胳膊上能看到淡青色的鱗片,是隻蛇族半獸人。
她眼神渙散,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肩膀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醒了正好。”王總拍了拍手,語氣輕快得像在宣佈一場遊戲,“給你帶了個‘禮物’。”
說完後,示意研究員將那名女性半獸人綁在旁邊的金屬床上,然後拿起一支紫色的針管,輕車熟路地紮進對方的脖頸。
“這可是高濃度的‘誘導劑’哦~專門針對喪失發熱期的半獸人。”王總轉向陳悍聲,麵具後的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我可是找了整整一天,才找到這位與你契合率高達百分之八十的蛇族美人,夠意思吧?”
“?!”
陳悍聲的瞳孔驟然收縮,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隨著他每一次動作,手腕上的皮帶便會勒得更緊,深深陷入皮肉內,再次撕開剛剛癒合的傷口。
短短不到一分鐘,變化開始了。
一股甜到發膩的香味兒從女性半獸人身上瀰漫開來,像融化的糖漿混著劣質香水,黏糊糊地纏上每一寸空氣。
那是蛇族半獸人進入發熱期時散發的外激素,帶著強烈的誘惑意味,直直衝擊著同類的本能。
“該輪到你了~”
王總拿著另一支同款針管,走到床邊。
針頭刺破皮膚的瞬間,陳悍聲猛地繃緊了身體。
可這次注入的液體並非冰冷,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溫熱,順著血管一路燒向心臟。
“吼——!”
體內原本偃旗息鼓的獸血像是被點燃的炸藥,驟然爆發!
被“獸血抑製劑”壓製了太久的本能如同繃到極致的彈簧,此刻瘋狂反彈,四肢百骸都充斥著一股原始的衝動,幾乎要衝破皮膚的束縛。
被白翳矇蔽的雙目瞬間赤紅,瞳孔縮成豎形,一股屬於他自己的外激素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來,帶著陽光曬過的白襯衫般的乾淨氣息,卻又暗藏著強大的佔有慾,與蛇族的香味在空氣中激烈碰撞。
“嘖嘖,果然反應強烈。”王總看得津津有味,“沈錯要是聞到這味道,怕是會瘋吧?畢竟,這可是隻屬於他的味道呢~”
趙野在一旁沉默地調試著攝像機,鏡頭牢牢對準兩張金屬床,紅燈亮得刺眼。
“好好享受吧~我們就在監控室裡‘欣賞’二位的表演~”
王總最後看了一眼幾乎要衝破束縛的陳悍聲,和已經徹底失去理智、開始扭動身體的女性半獸人,與趙野一起轉身離開。
“吧嗒”一聲,門被關上,監控器的紅點在角落閃爍,像一隻窺視的眼睛。
空氣中,甜膩的香味越來越濃,女性半獸人開始瘋狂掙紮,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身體扭得像條瀕死的蛇,想要掙脫皮帶的束縛。
而一旁的陳悍聲的已處在崩潰邊緣。
體內獸血瘋狂叫囂著那股溫熱的衝動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他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四肢變得痠軟無力,慫恿他快去順從本能的慾望!
“不……不能!”陳悍聲死死咬著牙,血腥味充滿整個口腔。
他不能,絕不能被這種肮臟的手段控製!
可另外一張床上,那名女性半獸人已經掙開了鬆動的皮帶,不顧一切地撲向陳悍聲。
帶著甜膩香味的呼吸噴在陳悍聲頸側,柔軟的嘴唇湊過來,毫無章法的落在他果露的肌膚上。
“滾開!!!”
陳悍聲猛地偏頭躲開,身體不受控製地戰栗,這是注入引誘劑時的本能反應,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厭惡。
“不要碰我!!!”
陳悍聲抬膝狠狠撞向對方的腹部。
“呃……”
女性半獸人吃痛,動作頓了頓,卻又再次纏上來,像條無骨的蛇,死死貼在陳悍聲身上。
陳悍聲的理智被這具溫熱的身體撞得搖搖欲墜,體內的衝動像野火般蔓延,燒紅了雙眸,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失去理智!
不行!
不可以!
不能讓他們得逞!
陳悍聲雙眸一縮,低頭一口咬住手臂,犬牙深深陷入皮肉內。
劇痛瞬間壓過了體內那股原始衝動,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猛然想起淬火計劃裡的應對方案——切斷感官刺激,強製冷靜!
下一秒,陳悍聲利索地用牙齒撕開身上的床單,扯下布條死死捂住口鼻。
甜膩的香味被隔絕了大半,雖然比不上過濾麵具,但至少比剛纔要好很多。
緊接著,他趁那名女性半獸人抱過來的瞬間,一把抓起地上的斷裂的皮帶,將對方死死捆回旁邊的金屬床上。
做完這一切後,陳悍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熱汗濕透了整個衣服。
監控室裡,王總看著螢幕裡的畫麵,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媽的!居然讓他剋製住了引誘劑?!”
旁邊的趙野的臉色難看,握著鼠標的手微微發顫。
“進去!”王總低吼,“把他弄暈!”
實驗室的門再次被撞開,王總和趙野帶著研究員衝進來。
陳悍聲剛要掙紮,就被一支鎮定劑紮進脖頸,眼前瞬間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把那女人的衣服脫了,扔到他身邊。”王總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狠戾,“擺親密點,拍清楚!我要讓沈錯看看,他視若珍寶的‘百分百契合者’,到底有多‘肮臟’!”
研究員們手忙腳亂地照做,將赤身的女性半獸人拖到陳悍聲身邊,讓她的臉貼著他的脖頸,擺出相擁的姿態。
“哢嚓、哢嚓——”
相機的快門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一張張扭曲的照片被定格。
王總拿起手機,將照片發給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附言:“欣賞一下你的‘忠誠’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