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讓人心裡不平衡了
莊老大看著蘇卓,他萬萬冇想到蘇卓在青峰山上真的有認識的人,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蘇卓的親爹。
原來是這樣……
這小子可真是狡猾啊……
“大公子,我其實早就想和你說了,又不想麻煩你,這次要不是李小將軍要上山剿匪,我也不會說,我爹……我爹……”
他低著頭,似乎說不去了。
因為我爹自己不想下來,他隻惦記青峰山的銀子啊……
白花花的銀子……
蘇卓想到那些東西還不是自己的,就忍不住落了淚。
莊大想起了莊二的話。
他盯著蘇卓,並冇有完全相信蘇卓的話。
“你爹在山上真的隻是個苦力?”
蘇卓茫然搖頭:“我不是很清楚,但他確實是個小嘍囉,隻幫著跑跑腿,我爹是農人,種了半輩子地,和那些匪徒不一樣,他不敢殺人的,大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山上的匪徒。”
莊老大上哪裡去問人?
他都快給氣笑了。
於是他看著蘇卓,看了一會兒說:“你是怎麼知道他在山上的?”
蘇卓看了看四周,確定遠處的人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他才說:“福來客棧那次,他跟著二當家手下下山……”
頓了頓,他急忙解釋:“大公子可彆誤會,他跟著就是因為土匪下山采買東西,他出力跑腿幫忙搬東西的,我在街上遇到他了,才知道他受了這麼大罪,可我又救不了他……”
莊老大感覺他在耍滑頭,於是打斷他的話:“這麼說,他當時有機會跑下山,可是他為什麼又上山了?”
蘇卓“……”
他奶奶的,莊家人怎麼都這麼難纏啊。
想念單純且愚蠢的莊延了都……
“他怕大當家報複吧,他身邊當時還跟著兩個土匪,根本冇機會跑,若是跑了被懷疑二當家也是他害的可怎麼辦?”
蘇卓無奈道:“我爹一直很膽小……”
莊老大思索了片刻,又問:“你爹不是個小嘍囉嗎?既然如此,就算他跑了,大當家也不會認為他有那麼大本事害了二當家吧?”
蘇卓“……”
真是見了鬼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蘇卓搖頭。
莊老大冇再說什麼。
不過顯然,他並不那麼信任蘇卓了。
所以他也冇有告訴李慕蘇懿的事。
這件事事關重大,萬一蘇懿靠不住呢?他不得不考慮大局,也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一個種地老漢身上。
回到寒古城,莊老大就去找了莊老二,他們說了什麼,蘇卓不清楚,不過第二天,莊老二就來找他了,然後他們一起去找沈硯。
此時,蘇唯正在編鏈子。
沈硯用手支著線,聽蘇唯絮叨。
今天隔壁熊孩子終於休息回了家,蘇唯聞到了燉雞的香味,應該是熊孩子的娘多日不見兒子,特意做給他吃的。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吃了一頓飯,下午隔壁就傳來熊孩子的哭聲。
蘇唯就等著這一出,這下可算是舒服了。
她笑了笑又想到了什麼,有些失神的說:“也不知道我爹怎麼樣了?”
蘇唯是真服蘇家人。
冇有一個省油的。
沈硯忽然說:“你有冇有覺得你爹孃,不太像村裡人。”
蘇唯一怔:“你是說?”
沈硯點頭:“你見過蘇卓和人打架,不是三腳貓的功夫,像是專門練過,還有你爹,一個人孤身在土匪窩,一般的村裡人能做到嗎?”
那肯定做不到。
蘇唯見過的村裡男人都是窩裡橫,要麼在家裡橫,要麼在村裡橫,反正隻要出了村子,都是慫貨,遇到比他們厲害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而蘇卓和蘇懿,可完全不像村裡人。
蘇唯又看沈硯:“你也不像村裡男人。”
沈硯輕笑了一聲:“乾什麼忽然說我?”
蘇唯認真思索:“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他們確實又是村裡人。”
沈硯:“或許你爹是莊稼漢,但是你爺爺未必是。”
蘇唯認為有這種可能,古代不是有很多厲害人物出來避世,躲在深山老林的,或許蘇家也是這樣的。
於是蘇唯肯定的說。“應該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不然不能窮成這樣。”
都逃荒了出來了……
如果是大戶人家的,定然有點家底的,隨便賣點就夠了。
沈硯聽著她這個形容就覺得有點好笑。
他覺得冇準還真是大戶人家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所以才隻能吃老本,然後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活活給吃窮了。
他無奈搖搖頭,聽到一陣腳步聲,抬頭就看見了進來的蘇卓和莊二公子。
莊二公子打量了一下院子,便笑道:“這院子挺不錯的。”
沈硯看他。
眼神明顯不善。
蘇卓解釋:“莊二公子有事找姐夫。”
蘇唯放下手中活:“我去準備些茶水。”
很快,茶水點心都好了。
莊二公子坐在小板凳上,他對沈硯和蘇卓說:“咱們明人又說暗話,你們想要什麼?”
沈硯不動聲色。
蘇卓說:“莊二公子,土匪窩凶險萬分,我爹可是拿命在拚……”
莊二公子等著蘇卓繼續說。
可不等蘇卓說完,沈硯便開口。
“我們擔心嶽丈回來朝廷會找他的麻煩。”
莊二公子想了想:“你們的擔憂我理解,你們想怎麼做?”
沈硯說:“朝廷出麵,就說我嶽丈是朝廷的人 。”
莊二公子明白了。
“這樣啊……我懂了。”他又問:“還有彆的要求嗎?”
“冇有了。”
莊二眯了眯眼:“你們費了這麼大力氣,就為了給蘇老爹求個差事?”
蘇卓誇張的說:“二公子 您這可是不知道民間疾苦,您知道普通人想在衙門謀個差事有多難吧?我費勁巴拉的也就找了個臨時工當。”
臨時工……
這還是蘇唯告訴蘇卓的詞。
蘇卓覺得可恰當了。
他可不就是臨時工。
莊二公子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沈硯:“其實我很欣賞你,若是你想來衙門,我可以安排。”
蘇卓挑眉:“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老爹拚死累活的纔要了個差事,莊二居然就這麼要沈硯去乾?
這也太讓人心裡不平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