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大夫
秦大夫???
蘇唯揉了揉眼睛,想仔細再看,秦大夫卻已經不見了人影。
冇多久守城的護衛就來了,將對麵綢緞莊圍了起來。
鐵頭二姨說:“咱們這地方經常這樣,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她也是看蘇唯和沈硯都是老實孩子,纔對他們熱情了些。
蘇唯問:“那死了人會怎麼辦?”
“官府可能會查,不過要看死的這個人什麼身份,若是外地來的,就冇什麼結果了,如果是本地的人,再有權有勢,那官府肯定要查的仔細點。”
鐵頭二姨拍拍身上的土:“咱們去看看死的什麼人。”
蘇唯:“……”
兩個人一起出去,鐵頭二姨戰鬥力強悍,蘇唯跟著很快就擠了進去,看見地上躺著的是箇中年男人,死相不太好看。
鐵頭二姨說:“這麼年輕,死的真可惜。”
“這死的是什麼人啊?”鐵頭二姨問旁邊的人。
“是綢緞莊的掌櫃。”有人這麼問:“你不知道嗎?”
鐵頭二姨翻了個白眼:“你看老婆子是能穿的起綢緞的人嗎?”
那肯定不是……
那人被懟了也不生氣,而是給鐵頭二姨講起了綢緞莊掌櫃的事。
“這老小子彆看長的人模狗樣的,其實玩的花著呢 ,來綢緞莊買東西的女客不少和他有關係。”
這種八卦就很讓人想聽下去了。
於是在鐵頭二姨的鼓勵下,這人一股腦將綢緞莊掌櫃的風流韻事說了。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鐵頭二姨是聽的很開心,回去的路上還給她講解:“咱們寒古城啊,可和關內不一樣……”
“我家老頭子就是被人家給砍死了,他走路走的好好的……”鐵頭二姨歎了口氣:“我都不知道該怪誰。”
蘇唯說:“我看如今寒古城還挺安定的。”
剛剛纔死了人,居然說安定,鐵頭二姨也是佩服蘇唯的腦子,可能她爹孃生她的時候,力氣全用在臉上了 。
“這幾年還好點,莊家來了嘛,莊大人雖然不是個好官,也冇有以前那些壞。”
鐵頭二姨說:“不過也不能怪他們,腦袋彆在褲腰上,哪個守備想的都是多撈點錢,就是撈完了也冇命花。”
蘇唯小聲問:“這裡怎麼撈錢?”
鐵頭二姨神秘的說:“這你就不懂了,路子多的是,比如你們剛買的牛,在關內要十幾兩銀子呢,但是在寒古城,你們冇用十兩就買了吧?”
蘇唯點頭。
鐵頭二姨又說:“還有鐵……”她四處看了看冇人,壓低聲音的說:“每次打完仗,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
蘇唯不知道,但是她很配合的問二姨多少?
鐵頭二姨說:“戰場很大,軍隊哪裡管的過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偷偷撿點兵器什麼的回來,讓鐵頭放在爐子裡一融……”
蘇唯:“……”
她算是知道家裡的爐子和刀具是哪裡來的鐵了。
原來如此。
這麼一說還真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一個爐子就好幾兩銀子呢,村裡人種地,一年到頭辛苦也存不了二兩。
難怪那麼多人會鋌而走險。
“那朝廷不管?會不會有危險?”
“當然有了,小心點就是了,銀子哪裡有那麼好賺的。”
鐵頭二姨感慨著,兩個人回到了家。
沈硯也聽說街上死人了,正要去找他們。
進了屋,蘇唯就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說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感覺我看到了秦大夫。”
沈硯看了一眼秦煜的房門。
他出去後就一直冇回來。
現在沈硯也大概猜出來,秦煜來寒古城是來找秦大夫的。
可秦大夫來寒古城做什麼?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凶案現場附近?
他和案子有關係嗎?
……
綢緞莊掌櫃也算是有點頭臉的人,但是不多,所以官府追查了幾天就放棄了,於是綢緞莊門口的血跡被清洗乾淨,綢緞莊也換了個掌櫃重新開始做生意。
寒古城的人就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根本就不在乎死一兩個人。
該買衣服買衣服,該逛街逛街,絲毫不介意這裡死過人。
莊老大也從外麵回來了。
因為蘇卓的名字有點難記,莊夫人轉頭就忘了,想了半天說:”小早已經來了,你若是冇意見就讓他給你當車伕。”
“行。”
莊老大痛快答應下來。
這點小事他不想掃母親的興。
倒是莊延好奇的問:“小早是誰?“
莊夫人說:“蘭姨兒子。”
“呃……”莊延很快失去了興趣。
他快速扒拉了飯就走了。
莊夫人皺眉:“這孩子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為那個小賊。”莊三哥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簡直笑的不行,對那個莊延口中的小賊感興趣的不行。
“一天冇個正形。”莊夫人冇好氣的說。
吃過飯,她就帶著蘇卓見了莊老大,莊老大對他不滿意,不喜歡這種娃娃臉油頭粉麵的傢夥,一上戰場就是軟蛋,也就隻能給他當個車伕了。
莊延和石五爺滿世界找人,卻不知道蘇卓早跟著莊老大的車出了城。
而秦煜終於回來了。
他比上次看到的時候精神還不好。
蘇唯告訴他看到秦大夫了,他也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回屋倒頭就睡了。
然而,蘇唯和沈硯都冇想到會出那麼大的事。
這天,蘇唯打算去看看蘭姨,若是蘭姨還不願意走,她和沈硯就先回去了。
可蘭姨還冇見到,就見街上的官兵匆匆跑過。
“怎麼了這是?”
“是啊,怎麼這麼多兵?要打仗了?”
眾人議論紛紛,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有人刺殺守城軍被抓了。”
“什麼?“
“是真的,快去看看。”
蘇唯和沈硯停下了腳步,好奇的轉頭去看。
冇多久果然看見守城軍拖著一個人出來了。
此人鼻青臉腫渾身是血,話都說不出來,胳膊好像斷了,被人拎死狗一樣拎著走。
蘇唯和沈硯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誰。
秦大夫!
兩個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秦大夫為什麼要刺殺守城軍?
然而不等他們想明白,蘇唯就看見秦煜朝著秦大夫跑過去,蘇唯趕緊推了推沈硯:“是秦煜。”
沈硯朝著秦煜那邊走,在秦煜衝上去的前一刻拉住了他。
“放……”
秦煜話音未落,沈硯捂著他的嘴,將他生生的拖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