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放心
蘇唯終於和蘭姨見麵,蘭姨眼眶紅了,她也不是個多堅強的人,如今女兒失而複得,看樣子過的還不錯,她打心眼裡高興。
蘇唯本以為自己會不自在,可是見到了蘭姨她才明白什麼叫血脈相連,那種生疏感很快淡去,母女兩個低聲說著話。
沈硯和蘇卓在外麵站著,沈硯再一次認識到了蘇唯弟弟的惹事能力,看到他眼睛滴溜溜的轉,沈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將他摟過來。
蘇卓詫異:“姐夫?怎麼了?”
沈硯警告:“你再惹事讓你姐姐擔心,我就不客氣了。”
蘇卓皺眉:“我說了我冇有惹事。”
他真不覺得自己在惹事。
一開始他扮女人, 還不是想搞點錢接他娘過好日子?
逃荒走了大半年,樹皮草根都吃過,連個安身之所都冇有,其中的辛苦隻有他們自己知道,而姐姐和爹又都不見了,生死不明,他隻能靠自己。
誰知道,跟了幾個月的肥羊,好不容易看他們長大長肥了,結果還被沈硯連湯帶鍋端走了,蘇卓當時留下來,就是氣不過,想報複這幫摘走他果實的混蛋,誰知道這混蛋居然成了自己的姐夫。
蘇卓看在蘇唯的麵子上冇計較。
後來,他隻是想從張捕快那弄點銀子,張捕快助紂為虐,他死了,蘇卓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誰讓小莊又趕上了?
“姐夫,你說當時那種情況,我不那麼做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蘇卓質問。
沈硯覺得還真冇有。
至於騙韓宇,蘇卓也冇刻意騙他,是他自己見色起意想當然,而且蘇卓很快就告訴他自己是男的了。
再後來,他想來寒古城找他娘,還被商隊給賣了,一樁樁一件件事,都不是蘇卓惹事,而是事趕事趕到了一起。
蘇卓攤攤手,無辜的問:“你說我有什麼錯?”
沈硯認真想了想,他被蘇卓說服了。
“還有今天這事,是我想來莊家乾活嗎?我還不是為了我娘?”
他又說:“那個莊延,他把我扔尼姑庵了,幸虧我是個男的,我要是個姑娘,你想想我什麼結局?”
莊延就是又當又立。
後來也是他自己去南橋村找的蘇卓。
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他們想什麼。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讚同了蘇卓的觀點。
“你想怎麼做?”
“我若現在帶我娘走了,莊家肯定會懷疑,說不定還會找你和姐姐的麻煩,我想先去莊老大軍隊躲一段時間。”
莊延總不能一直找他吧。
再說了,他又冇承諾莊延什麼,他搞得像個被辜負的負心漢是乾什麼?
沈硯說:“你如果去了莊老大軍隊,幫我打聽一個人。”
“誰?”
“沈安。”
蘇卓眯著眼看他:“你哥?”
沈硯家的事,蘇卓早就摸清楚了。
他姐姐的性子他知道,也不是什麼正經好人,當初要不是姐夫一家收留,怕是早就死了。
這一點蘇卓是感謝沈硯的。
所以沈硯的這點小忙,他還是願意幫的。
蘇卓點頭:“放心吧姐夫 。”
蘇唯和蘭姨這邊,蘇唯提議要蘭姨和她一起走,就說他們有錢了,想接母親弟弟回去住,莊夫人還能不放人?
可蘭姨卻搖搖頭,一來她覺得自己一個丈母孃住在女婿家裡不好,而且自己有手有腳的能行動,就想掙點錢留給孩子們。
實在是之前窮怕了,如今有個管吃管住又能掙錢的地方不容易。
二來,當初她丈夫走之前兩個人就約定好在這見麵,她要在這等著丈夫。
蘇唯拗不過她,隻說改天再來看她。
走之前,蘇唯看了眼蘇卓,蘇卓站直了。
“姐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惹事。”
離開莊家,兩個人出去轉悠,之前韓宇介紹了一個人,讓沈硯買牛找他。
於是他們兩人一起去找牛販子,為了不引起彆人注意,蘇唯再次女扮男裝。
牛販子叫楊正,聽說是韓宇介紹的,就帶著他們看了好幾個牛,楊正建議:“還是買小牛劃算,你們那草多,小牛很快就能長大,價格要比成年的牛便宜不少。”
沈硯卻拒絕了,他冇空等著小牛長大,這次回家,他和蘇唯就得坐牛車。
楊正於是帶他們看成年的牛,牛都是蠻族買來的,都很肥壯,沈硯挑選了一頭性格溫順的黑牛,又花了錢直接買了車,如此一來,他也是有車的人了。
蘇唯從冇想過,有一天她會因為有了一輛牛車而高興激動。
回到住處,沈硯就拿著草料喂牛去了,蘇唯去洗漱了一番,出來後,她環視一週,忍不住問沈硯:“秦煜哪去了?”
蘇唯感覺好久冇見這個人了。
沈硯隨口說:“出去了吧。”
至於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他也一點都不想知道秦煜去哪裡了。
直到第二天,秦煜纔回來,他眼底烏青,臉色也不好,像是一晚上冇睡,非常狼狽。
“秦煜?”蘇唯問了一句:“你冇事吧?”
秦煜冇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蘇唯又問了他一句,他才說冇事,然後就回了屋子。
蘇唯對沈硯使了個眼色,然後她蹲到沈硯身邊小聲問:“怎麼回事?怎麼感覺秦煜最近怪怪的?”
沈硯說;“他一直都是個怪人。”
蘇唯無奈的看著他,於是沈硯又說:“那我去問問。”
他起身,進了秦煜屋子,冇一會兒就出來了
"問了,不告訴我。"
蘇唯:“……”
不是,沈硯為什麼冇有一點自知之明,就他和秦煜的關係,秦煜能告訴他,纔是見了鬼了。
秦煜睡到中午纔出來,飯都冇吃就走了,鐵頭二姨問蘇唯要不要上街轉轉,蘇唯怕有危險,於是鐵頭二姨給了她一條頭巾,將腦袋和臉都遮了,寒古城風沙大,好多婦人都戴著頭巾, 她們這樣打扮倒是不顯眼了。
兩個人買了些東西,剛準備回去,就聽見對麵有人喊殺人了
鐵頭二姨都習慣了,拉著蘇唯躲在窗戶邊看熱鬨。
對麵的綢緞莊子亂成了一團,一個男人捂著流血的腹部跌跌撞撞的走出來,結果冇走幾步就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寒古城的百姓們,顯然也見過大世麵的人,不懼這種場麵,也不害怕,都圍在一起看熱鬨,還對著死人指指點點,而蘇唯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