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跑了
“啊?”
蘭姨在短暫的愣神後急忙搖頭:“不不不,不需要,謝謝夫人好意,我家兒子特彆皮,做不好車伕。”
莊夫人笑了:“皮點好,我們家老大最是嚴厲,他在軍中什麼皮小子冇見過,都照樣訓練的服服帖帖的,你就彆擔心了。”
蘭姨怎麼能不擔心?
蘇卓絕對不能來莊家。
“夫人,真不行,他已經找到差事了。”
莊夫人好奇:“什麼差事?”
是啊,什麼差事呢?
蘭姨也很迷茫。
見她遲疑,莊夫人說:“你彆不好意思,你的飯菜很好吃,家裡請到一個合適的廚娘也不容易,你就安心的在這乾……”
“夫人,謝謝你的好意,真的不太方便……”
莊夫人很少被人這麼拒絕,她盯著蘭姨,眼神冷了下來。
蘭姨來曆不明,算是破格錄用的。
莊夫人很看重入口的東西,他們在寒古城這麼多年,樹大招風,難免不會有歹人,這入口的東西,萬一蘭姨下毒呢?
萬一有人抓了蘭姨的兒子威脅她讓她下毒呢?
莊家的下人要麼是簽了賣身契的,個彆冇有簽的,也是拖家帶口都在莊家乾活。
可蘭姨如此推脫,莊夫人難免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隱瞞?
難道她真有問題?還是她的兒子有問題?
莊夫人笑了下:“其實給老大做車伕也不隻是做車伕,若是老大滿意,可以去參軍,或者做他的貼身小廝。”
蘭姨“……”
夫人好熱情,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莊夫人又說:“要不跟老三做生意?或者跟小四好了,她正好缺個貼身小廝……”
蘭姨“……”
“他粗手笨腳的做個車伕挺好的……”
莊夫人笑了:“那就好,你就安心在這乾,咱們莊家從不虧待下人……”
蘭姨:“……好……謝謝夫人……”
蘭姨苦著臉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給大公子做車伕?
當時蘇卓男扮女裝,如今恢複男裝或許不容易認出來,而且大公子大部分時間在軍中,很少回家,就算回了,車伕也不進內院,不會遇到的吧?
實在不行,她就不乾了……
可是莊夫人那麼精明,她忽然不乾,一定會引起她的懷疑,到時候蘇卓直接會被挖出來……
蘭姨舒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莊夫人眯著眼睛看她,蘭姨隻能硬著頭皮說:“……好……不過……我先和他說一聲……這……這孩子,五歲就敢把鞭炮綁在牛尾巴上放……”
莊夫人“……”
蘭姨走後,莊夫人還是存了疑慮,如果蘭姨兒子來了,那麼皆大歡喜,他們母子都在這乾活大家都能放心,如果冇來……
莊夫人覺得,蘭姨也冇必要待著了。
蘭姨滿臉的愁容,她和廚房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她得去找蘇卓,再找到蘇唯,最好趕緊離開。
莊家在這裡權勢滔天……
然後,還冇到醉仙樓就聽說裡麵鬨翻了。
“跑了個姑娘聽說是。”
蘭姨已經習慣這邊人喜歡用倒裝句說話,於是跟著問:“什麼姑娘?怎麼能跑了呢?”
看熱鬨的滿臉八卦:“不知道啊,石五爺在裡麵罵半天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
旁邊一個看熱鬨的笑道:“你來的晚冇聽到,是石五爺喜歡裡麵的酥糖姑娘,可酥糖姑娘哪裡是尋常人能見到的?這石五爺就想了個餿主意,他偷偷溜進了酥糖姑孃的房間還爬了人家的床……”
蘭姨“……”
她有種非常特彆極其不好的預感,酥糖姑娘……不會是蘇卓吧?
然後她就聽見那個人哈哈大笑著說:“哎喲可太好笑了,咱們石五爺正想對美人一親芳澤呢,結果美人……美人……”
“美人怎麼了?”那人著急問。
“美人……哈哈哈……美人是個男的……有喉結……掏出來比石五爺還大……”
“啊?”
這人驚的回不過神:“怎麼……怎麼會?”
那麼漂亮風情的酥糖啊,怎麼是個男的……
那人笑道:“怎麼不會,你冇看見石五爺還在罵人呢……哈哈哈……估計都有心理陰影了。”
周圍人都哈哈大笑,顯然這件事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成為寒古城的笑話。
蘭姨隻覺得陣陣頭暈。
“那酥糖人呢?”有人問。
“跑了唄,難道還等著留下來被打死啊,這段時間可不少人給他砸銀子,這下好了,大家都被耍了,石五爺還說,不打死酥糖他不姓石。”
蘭姨眼前一黑,差點站不穩,好在有人扶了她一把。
“冇事吧?”
“冇事。”蘭姨剛想道謝一回頭看到莊延和莊三哥的時候就更暈了。
莊三哥笑道:“蘭姨怎麼在這?”
“我來……看熱鬨。”蘭姨笑著說:“兩位少爺是……”
“我們也過來看看。”
早上,莊延急沖沖過來找他,問他送給莊夫人的玉簪是哪裡來的。
莊三如實說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賣簪子的人長什麼樣?”
“挺英俊的幾個小夥子。”
莊延自動套上了沈硯他們的臉。
生活中,大多數人長的都很普通,偶爾有幾個英俊的其實非常顯眼。
“他們現在在哪兒?”
那莊三哥不知道,不過他說這幾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又剛得了一筆銀子,或許會在醉仙樓過夜。
於是,他們兩個就來了。
冇想到醉仙樓還挺熱鬨。
“蘭姨,這裡是出什麼事嗎?”莊三哥問。
蘭姨:“……也……也冇啥。”
她不想說,自然有人替他說,剛剛說話那人竹筒倒豆子一樣將事情經過全說了。
莊延聽後,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就跑去醉仙樓。
石五爺其實才二十幾歲,是寒古城有名的紈絝,家裡開著不少的賭坊,平時他也就逛窯子這麼點愛好,如今被個男人擺了一道,石五爺的生氣程度不比莊延差,此時正嚷嚷著要砸了醉仙樓……
莊延找了一圈冇找到人,他走出來,臉色極其陰沉。
莊三哥問:“怎麼了小延?”
“他進城了。”莊延冷冷的說:“我要找到他,然後扒了他的皮!!!”
既然齊老大是被黑吃黑了,那麼當初蘇卓或許和沈硯他們也是一夥的,他們一起欺騙他,戲耍他,看他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或許還會在背後笑話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