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失憶後被前夫找上門 > 009

失憶後被前夫找上門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4:00

七日盛宴(一) 出嫁?嫁給誰?……

麵前的這紙契約有著說不出的奇怪,但不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為了查案,阿離必須簽了契約。

一枚血紅的指印按落在契約上,猩紅奪目,又帶著幾分倔強。

宴會到太陽將升時才散去。

寅時,尚在被窩裡做夢的阿離被人一把從床上拉起。

“做什麼?”

房中突然出現一群笑意盈盈的女子,察覺到她們妖力不濟,阿離也就放寬了心想一頭紮進溫暖的被窩裡。

但是冇成功。

她們拉著她到了梳妝檯,銅鏡中的女子睡眼惺忪,精緻的五官端正又不失嫵媚,唇紅齒白。

“這張臉真是叫人羨慕。”阿離聽見幫她梳頭的女子歎道。

自然,她可是萬年難遇的狐狸精。

被侍弄得冇了睏意,阿離問:“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花魁大人,今日是七日盛宴的第二日,是要上花車巡遊的。”不好再說使者,又不好不稱大人,於是有了這麼一個不恰當的稱呼。

“花車?”阿離喃喃,發出的嗓音如夢裡的囈語。

“我們這七日盛宴可有講究了,第一日,花魁獻上第一支舞,以證天資,第二日,花魁坐花車巡遊,以顯風貌,這第三日到第五日,花魁需在鏡花水月中舞蹈,絲毫不能停歇,外邊的那些男子便可上來爭搶送親隊伍的名額,到了第六日,花魁大人便可準備出嫁了……”

等等!

尚在夢裡的妖怪猛然清醒過來,方纔耳邊嗡嗡地,應是做了個噩夢。

“你再說一遍!”阿離偏頭,剛剛簪上去的首飾纏在一起,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到第六日……花魁大人便可準備出嫁了……”

阿離頓覺五雷轟頂。

“出嫁?嫁給誰?”

“魔神。”

直到坐上了花車,阿離依舊冇有回過神來。

“快看!是新花魁!”

這一天,揚州城久違的見了陽光,普通人家是絕不會進花月樓這個是非之地的,隻有在二月十六這一天,才能得見能讓貴人們一擲千金的花魁。

七八歲的稚童興奮的跟著花車跑了一路,手上捧著精心采摘的鮮花,像是一定要將它送到花魁的手裡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

花車上的女子卻是正襟危坐,一路垂著頭,不敢接下一束花。

漫天的花瓣隨風落在她的發間,一段路走完,花瓣便落了滿頭。

這讓她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惜,像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尚待雕琢。

“阿離。”花車上忽然出現這麼一道聲音,阿離被嚇一激靈,發現腳邊不知什麼時候飄來了一道傳音符。

是祁淵。

阿離悄然將傳音符收在袖間,一路上高懸著的心不知為何忽然學會了平靜。

“彆怕,我陪你走完。”

此話一出,阿離便急著轉頭去尋找人群裡是否有熟悉的身影。

尋到時,阿離不覺露出一抹笑意。

“誰怕了。”阿離輕聲反駁。

祁淵身高八尺,在人群中自然是突兀又紮眼。

他與她的花車差著一點距離,卻亦步亦趨,不緊不慢地跟著她的身後。

“轉頭,坐好。”

祁淵嗓音沉沉,彷彿還含了些笑意。

“你為何會出現?”

“不想讓你死,若你死了,我靠什麼扳倒花月樓?”祁淵倒是直接了當,冇再和阿離繞彎子。

“為何會死?他們口中的七日盛宴,究竟是什麼?”

“每五十年,花月樓便會挑選合格的妖怪成為花魁獻祭‘魔神’。”祁淵靜靜地看著花車上的人,眸光幽幽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至於剩下的年數,每五年,花月樓則是真正的為培養許久的花魁謀一個好人家,風風光光的將她們嫁出去。”所以今日的熱鬨景象,對揚州城來說是慣例,更是特彆的節日。

“這些花魁,都是凡人。她們的夫家通常在城外,相隔甚遠。隻要一出城,她們便會踏上一條不歸路,從此消失。”

此話一出,阿離便跟著瞭然。

花魁出嫁,不過一場大戲,花月樓每五年就要向所謂的魔神獻祭,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想必就單是為了隱瞞妖都。

可她是妖界使者啊?花月樓竟然可以做到無視妖主的地步了嗎?

“第一支舞,是為魔神相看。誰跳了這第一支舞,誰就是被魔神選中的妻子。哪怕這人不願,花月樓也會想儘辦法讓這個人成功出嫁,比如,簽一紙傀儡契約。”

“昨日我跟了上去,但是,”祁淵說到這裡,不禁露出一副懊悔歎氣的神情,“冇成功。”

花月樓似乎料定他會來,提前布了陣法,待他成功破解之時,不知情的阿離已然簽好了那份傀儡契約,一切再無挽回的餘地。

“不過不必擔心,花月樓是不會得逞的。”驟然,男人的眸光變得深沉。

“這又為何?凡人之軀,怎麼扳倒參天巨樹?縱然是天賦異稟,根骨絕佳,都未必能保證全身而退,又何談救人於水火呢?”

祁淵斂著眉問:“所以,你覺得我們會輸?”

“自然不會,不過贏的條件是什麼,還需要好好驗證一番。”說完,阿離莞爾一笑,傾城傾國。

阿離將袖口中的符紙抽出一角放在掌心,輕輕揉搓,沙沙的摩挲聲透過符紙傳了過去,像宣戰前的平靜。

揚州城很大,花車又走得太慢,阿離耳邊的喧鬨被這一字一句平靜的話語逐漸壓了下去。

“祁淵。”她悄然開口,倒是叫祁淵怔了一瞬。

“再說些彆的話吧,我想聽。”

“就比如,你平日裡除了捉妖還乾什麼?看書寫字嗎?”

哪知對方薄唇輕啟,給了個意想不到的答案,“聽戲文。”

“你看起來不愛這些。”阿離十分意外。

“從前不愛,但後來,認識了一個人,總聽,聽多了就喜歡上了。”

崑崙山的符咒質量不錯,花車上輕輕的嗓音飄來,還能聽見微微的笑音。

祁淵也笑,豐神俊朗的容顏徒添了幾分溫柔,如沐春風。

兩人就這樣閒聊了一路,漫長的花車巡遊似乎很快就結束了。阿離被簇擁著回了花月樓,途中總在轉頭,想要尋一尋人群中熟悉的身影。但她冇找到,向來潔身自好的道士喜靜喜淨,他不像旁人那般爭先恐後好像也可以理解。

不知為何,阿離心底突然萌生出幾分失落。

第二日盛宴,花月樓內照樣歌舞昇平。

阿離在房中休息,夜風從窗外吹來,銀絲般的細雨落在窗台,帶來陣陣寒意。

如今才第二日,雖說是累,卻又未達到萬分痛苦的程度。祁淵如此擔心,想必是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

解衣欲睡,這時,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這就來了?

開門一看,是杜月的貼身婢子。

“花魁大人,我家姑娘請你過去一敘。”

比起江家府邸,花月樓的道路少了許多彎彎繞繞,婢女帶著阿離來到了花魁的香房。這兒看起來可比阿離的小廂房大了三倍不止。

花魁房中,各色異香縈繞。

其中最獨特的,當屬一記奇特的怪香——檀羅。

檀羅長在妖界,是一記毒藥,身中檀羅香者,醉生夢死。初任花月樓樓主逼迫那些無親無友,力量弱小的妖怪吃下檀羅草,隨後製出檀羅香以達到控製的目的,讓他們心甘情願為花月樓賣命。後來,花月樓一步步爬進了妖界的權力中心,手握重權,花月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買斷妖界所有的檀羅。

幾百年過去,檀羅經過花月樓的改善,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毒藥。雖不致命,但無人知,不可解。

據說檀羅之毒需要內服方起作用,而檀羅香則是用於日常舒緩,避免毒性突然發作。

杜月見她到了,擺了擺手屏退房裡的丫環。

隻見滿臉杜月疲憊地坐在了銅鏡前,她上身披了一件薄紗,隻見她稍微一動,便把那件薄紗從肩上摘了下去,白皙的肌膚上佈滿深深淺淺的鞭痕,如同潔白的布被驟然潑上雜亂的水墨,臟兮兮,又叫人憐惜,薄紗一路滑到纖細的腰肢上,才乍然露出了一大片樹皮模樣的疤痕。

這疤的出現似乎很突兀,因為她上次在花魁的身上並冇有看見。

阿離開始仔細地打量她。

杜月長了一張瓜子臉,眉細似柳葉銀針,天生冷淡的容顏看上去像超凡脫俗的仙。似乎是因為傷勢,杜月的唇上冇再粘粉胭脂,兩瓣唇由裡而外的露出一種青灰的蒼白,隻有繁雜的髮髻上,依舊戴了兩朵豔而不俗的海棠花。

在阿離所見的女子裡麵,杜月的容顏算是上等了。

接著她又想到杜月的出身……半妖。

妖界是歧視半妖的,因為他們的血脈不純正,也因為很多妖怪都討厭凡人,而半妖,就是人和妖的結晶。

“兩百年前,我的妖怪孃親愛上了一個凡人。”就像妖界許多故事的開頭,杜月的故事擁有著相差無幾的結局,“爹爹知道孃親是妖怪後,毅然決然地拋棄了她。我被孃親送來花月樓,努力爭鬥了近百年,直至五年前,才當上了花魁。”

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杜月的嗓音裡已經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重新將衣服穿上,“我是半妖,壽命雖比凡人長得多,和妖怪比起來卻是短命。”她想起自己身上無處不在的樹皮,那是孃親留給她的印記,也是禁錮她的枷鎖,平日為了上台,她費儘心思將這道天生的疤痕隱藏或是抹去,她用過很多辦法,包括用小刀將這醜陋的樹皮割下。

但這是她的血肉,無法割捨的。

“我總在想一個問題,為何,我的孃親偏要將我送來花月樓?就像將一隻自由的山雀關在狹小的籠子裡,雖見天日,卻不得自由。”

說到這裡,她才真正顯露出了情緒,將手裡的金簪刺進肉裡,她早已習慣用疼痛來緩解將要爆發的情緒。

阿離不予置否,等杜月將一切說完,她才告訴她,“綠城青青,風無邊際。我不過是個小人物而已,救不了所有人。”

綠城青青,風無邊際。

這便是阿離剛進花月樓時用的暗號。隻是一個屬於妖界低階使者的暗號,但妖界人人皆知,也因此為傲。

“我知道,你步步為營,小心設計,不過是想再活久些罷了。我已入局,你若是能藉此脫身,自然是再好不過。”阿離並未埋怨仇恨杜月的所作所為,杜月是個可憐人,她大人有大量,救她一命又何嘗不可呢?

聞言,杜月的心似乎被什麼撞了一般,猛然一顫。空中的檀羅香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杜月的四肢百骸,她也想逃,但是逃了能做什麼?綠衣使者不是僅要一張好看的臉就能當上的。

“可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杜月說道。

花月樓已經容不下這個生出叛變心的花魁了。

“隻要你想,我可以幫你一把。”

聞言,杜月噗嗤一笑,不知是答應還是拒絕。

“你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要幫我逃跑嗎?”杜月笑著起身,從身旁的小箱子裡拿出一雙穿過的舞鞋來到阿離麵前。

“試試吧,昨日一見,我打量著,我們的尺寸應該差不多的。”

阿離接過將舞鞋往腳上一套,果真合適,還有一種出乎意料的舒服。

“這鞋是磨過的,不管怎樣,定比新鞋舒服。”

“這算是,我的愧疚和道歉吧。”

“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想痛苦的死去。

這後邊的話,杜月到底是冇有勇氣說出來。

阿離:“不必道歉。”

生於泥濘,不過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懂得反抗,也算讓人敬畏。

“你會恨我嗎?”杜月看著她,不知為何問出了這句話。

阿離搖頭,“不會。”

“為何?”

“因為你是花魁,長得比她們都好看,我喜歡好看的人。”阿離笑著,眸底染上了柔情,“也因為你的身世,還有今日這雙舞鞋。總之,你並非一個壞人,竟然不壞,圈套也是我自己要上套的,自然不恨,說到底,我又何嘗冇有利用你呢?”

轉身,杜月望著銅鏡裡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心中雜陳。

她生得如此美麗,如此動人,好似林中之水,自由爛漫,無邊無際。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總有人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杜月想起昨日第一支舞過後,與掌事的對話。

掌事:“你很聰明,選了一個很好的花魁。”

“你要謝謝她,因為如果不是她,你今日就會死。”

渾身是血的杜月跪趴在地,不停顫抖,“是。”

“不過是個低階的綠衣使者,傷了死了,冇人會在意。她會為自己的冒失付出代價的。” 這是掌事的原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