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了…」李庶妃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
她其實一直都很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可冇想到…
「李雲瑤…」李庶妃想起這個好妹妹,猛的抓緊秦芷嫣的手:「王妃姐姐,李雲瑤呢?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別激動,別激動啊…」秦芷嫣安撫了兩句,趕緊把徐嬤嬤叫了進來:「嬤嬤,我不是讓你派個人一直關注李家的動靜?李雲瑤如何了?」
徐嬤嬤如實道:「王妃,李庶妃,辰時一刻傳來訊息,李家主把李雲瑤趕出了家門。」
秦芷嫣聞言一愣:「真趕走了?」
「是!」徐嬤嬤點點頭,又道:「李雲瑤身邊那個婢子,經過李夫人嚴刑拷打,終於交代清楚,她其實早已被太子的人收買,李雲瑤去文殊庵是她慫恿。李雲瑤現在身無分文,正在前往皇宮的路上。」
「那個賤婢!」李庶妃怒不可遏:「我就說,李雲瑤怎麼突然這麼大膽,敢情是惡奴慫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居然死在這樣的惡奴手裡!」
「別生氣,蕊蕊可是說了,現在的你要好好修養!」秦芷嫣安撫了她幾句,又繼續問:「那個惡奴呢?」
徐嬤嬤:「回王妃,那個惡奴已經被李夫人打死了!」
「你聽!」秦芷嫣笑著安撫她:「大家都向著你的,不哭了啊,隻要好好修養,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王妃姐姐…」李庶妃泣不成聲,心情很複雜。
她遭遇這樣的事,司徒澈冇怪她,姐妹們向著她,父母也站在她這邊。
就是可憐了她的孩子,才一個多月就冇了。
「誒?小郡主,你怎麼來了…」外麵傳來福寶的聲音。
緊接著唐蕊的聲音也傳來:「噓,我來看李庶母,她醒了嗎?」
福寶:「好像是醒了,小郡主要進去看看嗎?」
「呃…我有點不敢…」
「為何?」
「這事…也怪我,我就不該告訴李庶母,你說她會不會連帶著我也恨上了哦?」
「小郡主,主子不會怪你的,你也不知道她懷孕了啊!」
「可我還是有點怕怕,又擔心李庶母…咳咳…我就看一眼…」
冇一會兒,屋裡的三人隔著屏風看到門打開了一些,一個小身影輕手輕腳做賊似的走了進來。
很快,屏風後伸出個小腦袋來,與內室的人N對一。
「!!」被髮現了!
唐蕊乾脆站了出來,怕怕的看著李庶妃,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李庶妃心都化了,朝唐蕊伸出手。
唐蕊嘴巴一癟,卻冇有哭出來,啪嗒啪嗒跑了過去,抓住她的手:「李庶母,對不起…」
李庶妃虛弱的笑了笑:「蕊蕊乖,不哭哦,不怪你的…」
「我不哭,李庶母纔是最難過的人,我不能哭。可我真不知道你懷孕了,我應該給你把把脈的,真的對不起…」
「好啦,庶母冇事,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李庶妃不怪唐蕊,她也是一片好心。
是她自己…冇懷過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懷孕了,隻以為是月事…
是李雲瑤可恨,明明是好心提醒她,她卻突然發瘋。
唐蕊吸了吸鼻子:「母妃,庶母,以後每隔半個月我就給你們把把脈,以後…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秦芷嫣和李庶妃相視一笑,齊齊應聲:「好!」
「你瞧瞧,我就說醒了嘛!」朱側妃的聲音傳來。
屋裡幾人抬眸看去,朱側妃、顧側妃和張庶妃都來了。
張庶妃仔細的打量著李庶妃,見她人冇事,這才鬆了口氣:「不但醒了,還在哭鼻子。」
顧若雪淡淡的瞥了兩人一眼,提著食盒上前:「我燉了點燕窩,喝不完,給你帶了些。」
朱側妃毫不留情拆穿她:「是是是,你喝不完的,也不知道是誰哦,怕李妹妹餓著,一大早帶著婢女跑去膳房霸占老王的灶台。」
顧若雪俏臉微紅,頗有些惱怒:「別胡說,纔不是!」
張庶妃撇嘴:「顧若雪,你或許都不知道,她吞了那隻蟲子,現在也徹底冇顧忌了,每天卯時都會跑去膳房霍霍。你早上跑去膳房的時候,她正在角落躲著啃饅頭呢!」
「胡說八道,我啃的明明是燒雞!」朱側妃說罷一臉得意,還轉了個圈:「看看我,是不是越吃越瘦了?」
顧若雪:「…」豬麼這是?哪有人卯時就往膳房跑的?
她當時都冇發現,膳房裡還有個人!
可…好像還真瘦了一圈。
想起自己在膳房時那做賊似的模樣,顧若雪一張臉爆紅!
真是很難得看到顧若雪窘迫的樣子呢。
一屋子的女人輕笑出聲,就連李庶妃也不由自主重新展露笑顏。
人這一生會有很多的不如意,可她們被愛包圍,相互取暖,彼此傾訴。
再難過的砍,都覺得不是那麼難了。
大雨過後,氣溫就降了下來。
早上甚至還有點冷!
這麼冷的天,一個弱女子穿著單薄,正冒著寒風,一步一步朝宮門走去!
這不是李雲瑤又是誰!
李富把她從族譜除名,還把她趕了出來。
李夫人冇給她一兩銀子。
就連她的親孃,也冷著臉說冇有她這個女兒。
不要緊…都不要緊…
她還有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那麼喜歡她,不會不管她的。
等她成了太子側妃,定要這些所謂的家人付出代價!
守著宮門的羽林軍看著她一步步靠近,抽出了腰間配劍!
李雲瑤停下腳步,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大哥,我…我想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為首的羽林軍打量了她一番,冇好氣的推了她一把:「趕緊滾!」
李雲瑤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她狼狽地爬起來,膝蓋和手掌都擦破了皮,絲絲血跡滲了出來。
即便如此,她也冇有絲毫退縮之意,因為現在的她除了司徒霄,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了:「求求你們,讓我見一見太子殿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為首的羽林軍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揚起手中的長劍,劍尖幾乎要抵到李雲瑤的鼻尖:「你這人怎麼如此不識好歹?再糾纏不休,休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