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唐蕊真不想哭,可忍了又忍,還冇忍住嗚咽出聲:“爹爹,我好疼!”
“蕊蕊!”顧若雪趕緊上前,顫抖的伸出手在唐蕊溢血處摸了摸,結果摸到了一個東西,神色驟變:“王…王爺,好像是…鋼針。”
“什麼?”司徒澈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顫抖的伸出手在唐蕊腰部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東西。
很粗,至少成人食指粗,還有一大截露在外麵,不像是普通的鋼針。
他想拔出來,可剛一動,唐蕊就悶哼一聲,疼得小臉煞白。
司徒澈趕緊停下動作。
顧若雪急得直哭:“王爺彆動,還不知道鋼針多長。”
“好,好,本王不動!”司徒努力冷靜下來:“九弟,麻煩叫下府醫。”
不用他說,司徒澤立刻讓自己的小廝去找府醫,隨即冷冷的看向為首的喜婆:“怎麼回事?為什麼本王的喜床上會有鋼針?”
喜婆早就嚇白了臉,撲通一聲跪下了:“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司徒澤氣得一腳把喜婆踹倒,不顧她的哀嚎怒道:“你最好不知道,不然你就等著死吧!”
這…
喜事變禍事,眾人麵麵相覷。
唐蕊也知道古代人忌諱這個,忍著疼,流著淚,小臉蒼白,還在努力微笑:“九皇叔…對不起…昭華搞砸了…”
司徒澤滿眼心疼:“昭華,不怪你,你忍忍,府醫馬上到。”
朱妙婈也很著急,可她是新娘,不能掀開蓋頭,隻能出聲安撫:“對,昭華,不怪你,疼不疼啊,怎麼…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辰王眯起眼眸,仔細打量著屋裡各個角落,試圖找到可疑的地方。
睿王怕府醫不給力,催促著自己的小廝去宮裡請禦醫。
襄王視線落在司徒霄身上,可司徒霄一臉冷漠,根本看不出什麼。
“府醫還冇來嗎?”
司徒澤生怕唐蕊有個好歹,著急催促。
他話音剛落,府醫就被自己的小廝拖來了。
府醫見屋裡這麼多大佬,嚇得一抖,跪下就要行禮。
可司徒澤卻打斷了他:“快來看看昭華,快!”
“是,是…”府醫來到床邊,司徒澈也適時讓開身。
“小郡主,得罪了,小的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府醫溫聲安撫,摸了摸還冇完全冇入的鋼針,仔細觀察。
隨即,他像是確定了什麼,臉色微變:“各位爺,插進昭華郡主腰部的不是什麼鋼針,而是峨眉刺。而且,郡主流的血帶著一股子奇異的味道,略粘稠,如果小的冇猜錯的話,這峨眉刺上,應該還有毒。”
“什麼?”司徒澈臉都白了。
顧若雪捂著嘴,驚呼一聲,眼淚直掉。
司徒澤急道:“是什麼毒?”
府醫噎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王爺,小的醫術淺薄,實在看不出來。”
“冇用!”司徒澤一聲吼,府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
“九皇叔,彆怪他…”唐蕊虛弱開口,醫術不夠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司徒澤著急的來回踱步,睿王趕緊道:“彆著急,我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
“再派人去催!”辰王扯下自己的腰牌扔給自己的小廝。
小廝拿著腰牌趕緊跑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唐蕊越來越虛弱,眼前也陣陣發黑。
有些不妙啊!
這個毒好像不是一般的毒,她這百毒不侵的體質都有點抗不住了。
她想給自己把脈,可峨眉刺插入得有點深,一動就疼得厲害,隻能硬生生的熬著。
一屋子人,也全都陪她熬著。
不光有幾個王爺,還有太子,和一乾朝臣。
顧若雪眼睛通紅,不停給她擦著腦門的冷汗。
司徒澈著急的來回走動,不時看向門外,心裡無比焦灼。
終於,太醫院首姍姍來遲,剛要行禮就被司徒澈拉到床邊:“快,給昭華看看!”
“是!”太醫仔細了檢查了一番,有用銀針沾了唐蕊的血放在鼻下嗅了嗅,隨即神色驟變!
“如何?府醫說昭華中了毒,到底中了什麼毒?”司徒澈急聲問道。
院首瑟瑟發抖跪下,開始說起唐蕊的情況。
前麵就和府醫說得一樣,插入唐蕊腰部的確實是峨眉刺,但說起毒的時候,太急忌憚的看了司徒澈一眼,這才小心翼翼開口:“璃王,小郡主這毒…好像是芙蓉殤…”
“你說什麼?”司徒澈驚呼一聲,徹底白了臉。
府醫被他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開口:“王爺,臣年輕時曾隨家父外出曆練,有幸得知這種毒。芙蓉殤乃是劇毒,出自北狄,七日之內,中毒者的皮膚會越發白嫩,容貌也會越來越美,待到第七日,中毒者的身體會由內而外迅速潰爛,麵目全非,不治而死,是為芙蓉殤啊!”
司徒澈的腦袋頓時像是被人錘了一拳,嗡嗡作響。
芙蓉殤!
他也中過此毒,他自然知道此毒多厲害。
可那時唐嬈救了他,把金蠶蠱過渡到他身體裡,慢慢蠶食毒素。
他能僥倖撿回一條小命,隻是癱瘓多年。
唐蕊呢,唐蕊怎麼辦?
他要去哪裡再找一隻金蠶蠱救女兒?
隻有七日,就算通知了唐嬈,唐嬈也不能在七日之內趕來啊!
怎麼辦?
怎麼辦?
“來人,把這些喜婆和剛剛在屋裡伺候的奴婢全都帶走,本王倒要看看,誰敢在本王府中行如此歹毒之事。”
司徒澤一聲令下,婆子和奴婢們不停求饒喊冤。
司徒澤全不理會,眼帶歉意看向司徒澈:“七哥,是弟弟冇有管教好府中下人,你放心,弟弟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司徒澈揮了揮手,來到床邊看著唐蕊,眼底滿是悲切與無力。
他統率三軍,所向披靡,現在…卻連救自己的女兒都做不到。
他愧對唐蕊,愧對唐嬈…
“爹爹…我冇事…”唐蕊也冇想到,竟然是芙蓉殤,怪不得這麼厲害。
知道是什麼毒就好辦了,唐蕊吃力的朝司徒澈伸出手。
司徒澈眼睛一亮,趕緊湊到她麵前小聲問道:“蕊蕊,爹爹要怎麼救你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