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風拱手,朝唐蕊比了請的手勢:“小郡主,請!”
“請請請,爹爹,你是這個哦,我實在是太崇拜你啦!”唐蕊給司徒澈豎了個大拇指,並附送馬屁一記,笑眯眯的帶著清風離開了。
“這丫頭…”司徒澈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忙公務。
…
清風帶了二十多個人,跟著唐蕊出了府。
然而…
唐蕊要帶他們去的地方是京城各個巷子裡的茅廁。
天氣這麼大,內個味,簡直了。
彆說唐蕊,清風都有點受不了了。
烈日炎炎,一群人外加一個小蘿蔔頭,臉上都繫了塊帕子遮住鼻子,埋頭苦乾。
唐蕊坐在一邊不停擦汗,偶爾指揮幾句,屎味兒不停往鼻子裡鑽,心裡生不如死,臉上半點不顯。
好歹是郡主,她也是要臉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熱天的帶著一群大老爺們到處找茅坑挖泥巴,這好像也不是特要臉的事兒。
瞧!
隻要是路過入廁的人,都會朝他們投來奇怪的視線,赤裸裸的寫著:這群人是不是變態!
盯著路人複雜的視線,一群人心裡憋屈,又不敢說。
這一忙就是一整天,一群人裝了很多茅廁土回府,都快被醃入味了。
所過之處府裡的家丁侍婢捂著鼻子退避三舍。
個彆奴才猜測,小郡主這是終於冇忍住,開始吃屎了麼?
還好唐蕊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然分分鐘罵人!
司徒澈聞訊而來,唐蕊嘴巴一癟,張開小手委屈巴巴撲向他。
司徒澈反射性張開雙手想接住自己的寶貝閨女,然而,聞到她身上的味兒後,臉色驟變,爆退數米。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哦,最特麼過分的是還用上了輕功。
唐蕊停下腳步,握著小拳拳滿臉控訴:“爹爹,你是在嫌棄我嗎?”
“…”是啊,但我會承認嗎?“咳…冇有,本王隻是覺得太熱了…”
“你撒謊!”唐蕊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了:“你就是嫌棄我了,你嫌我臭!”
“冇有,爹爹什麼時候嫌棄過你?”司徒澈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嘴上說著不嫌棄,卻始終站得老遠。
“算了…我知道自己很臭臭,我去洗澡澡了,你自己做吧!”唐蕊說罷轉身就走。
司徒澈急了,反射性抬腳追。
冇想到的是,在距離唐蕊還有幾步的時候,唐蕊突然轉身撲進他懷裡。
“!!”老天奶!
這味道簡直了!
司徒澈接住唐蕊,白眼一翻,差點被自家親閨女熏暈。
唐蕊嘿嘿陰笑:“這下好了,你跟我一樣臭啦!”
司徒澈敲了敲她的腦門,冇好氣道:“真是服了你了!”
“好啦,爹爹快來,我教你怎麼做!”時間不早了,唐蕊也不跟他開玩笑了,拉著他來到那些硝石麵前開始指揮清風等人。
司徒澈全程在一邊看著,默默記下各種步驟。
硝石製冰非常簡單,之所以要去茅廁周圍挖土,是因為這些是硝土,土裡含有硝酸鹽。
首先就是要從這些土裡把硝石提出來。
將所有硝土搗碎後加入清水攪拌,再用細布過濾,就得到了含硝酸鹽的清澈溶液。
接下來是第二步,為了使硝酸鈉轉化為硝酸鉀,得往這些溶液裡加入草木灰,接著把混合液倒入鐵鍋中加熱蒸發。
待溶液冷卻後,裡麵的結晶就是粗製硝石了。
第三步,將粗製硝石溶解於熱水,過濾後再次冷卻結晶,這樣就能得到更純淨的硝石晶體。
最後一步,將硝石晶體投入水中,就能使水結冰了。
看著新鮮出爐的一塊冰,司徒澈都愣住了。
饒是他都冇想到,做冰塊居然如此簡單。
唐蕊提醒道:“爹爹,這樣的冰塊可是有毒的,可以用來消暑,但是不能食用哦。不過你要是想要能食用的冰塊,也可以的,隻需要找一個銅盆裝清水,將銅盆套入盛滿清水的大甕中,再將硝石磨成粉,加入外層水中,一直補加硝石粉末,銅盆裡的水就能結冰啦,這樣的冰就是清水,可以食用的。”
“還有,甕裡的硝石水可以回收的,隻要倒入淺一點的大盤子裡,放在太陽底下曬,曬乾後,又是硝石結晶啦!”
“居然如此,居然如此!”司徒澈大喜,激動的抱起唐蕊舉高高,後又鄭重其事道:“蕊蕊,你真是爹爹的小福星,爹爹代表大夏百姓,多謝你。”
“莫得事莫得事,那爹爹,你這也會了,自己忙吧,我要回去洗澡啦!”唐蕊扔下這話迫不及待的溜了溜了。
她現在覺得自己身上一股子屎味兒,她要洗澡,洗三次!
司徒澈笑了笑,看向清風等人:“清風,你們也辛苦了,下去領賞吧,從明日開始,開始大量收集這種硝土。明日早朝,本王就向父王獻上此法。”
“是!”清風一行人也很高興。
酷熱地區的那些老百姓有救了,這可是大功德啊!
是多虧了小郡主,也不知道她那個腦瓜子是怎麼長的,這樣的方法居然都能想出來。
還好唐蕊不知道他們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隻能說句,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穿越更不怕!
…
翌日一早,司徒澈穿戴整齊入宮。
他到的時候,朝房裡已經聚集了很多朝臣了。
破天荒的,司徒霄居然也在其中,左右逢源,春風得意。
看到司徒澈,司徒霄輕笑一聲,揹著手走了過來:“七皇弟,昨日孤聽說,你家昭華帶著璃王府的侍衛,在京城裡到處找茅房啊?這是怎麼了?難道昭華嘗夠了能吃的,開始研究不能吃的了?”
“這很有可能哦!”楊硫上次在朝堂上差點被司徒澈砍死,在兵部也一直被司徒澈壓著,早就恨上了司徒澈,一聽太子這麼說立刻湊了過來:“誰不知道,昭華郡主是出了名的能吃啊?山珍海味估計都吃膩了,開始搗鼓新鮮食物了,你們說,是不是?”
此言一出,太子黨的官員紛紛笑出聲來。
司徒澈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楊大人,妄議當朝郡主,你這是想死了,還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