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
司徒澈的聲音把皇帝拉回現實。
皇帝晃了晃腦袋,這才發現,司徒澈早已把唐蕊護在了身後。
見他看去,司徒澈垂下眼眸,神色堅定:“父皇,昭華是兒臣的親女,不管她是否清白,兒臣都會珍之重之,望父皇饒恕昭華大不敬之罪,兒臣感激不儘。”
“朕知道!”皇帝歎息一聲,擺了擺手:“陳德福,算了吧,昭華郡主依舊清白,就不用去叫元嬤嬤了。”
陳德福早就心驚膽戰了,聽到皇帝這麼說,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陪著笑道:“皇上聖明,昭華郡主如此聰慧,怎麼會讓自己吃虧呢,依老奴看,吃虧的是那些賊人纔對。”
“哇!”唐蕊眼睛一亮,朝陳德福豎起大拇指:“陳公公,你猜得好準哦,我這一路把那三個人柺子耍得團團轉,今天要吃這個明天要吃那個,吃得他們身無分文,他們最後連褲衩子都差點當啦。”
“嗬嗬嗬嗬…”陳德福翹起蘭花指掩唇一笑,又瞅著皇帝:“皇上,您看,老奴就說吧!虎父無犬女,郡主可是璃王爺的女兒,能是個蠢人嘛!”
“你們就知道幫這丫頭說話!你也讓手底下的奴才們注重一些,彆人問起,就說昭華郡主依舊清白之身,朕已經讓元嬤嬤驗過了。”皇帝也笑了笑,不再追究此事,就好像唐蕊剛剛冇有說過那些話一樣。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陳德福笑眯眯的離開了。
高貴妃也很有眼色,趕緊讓奴才們上茶點,氣氛總算鬆快下來。
皇帝見唐蕊依舊和以前一樣,活潑好動,食慾依舊,這才真的放心下來。
很多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總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真理在時勢與環境麵前,隻剩蒼白無力。
他這皇帝,也改變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對了,昭華!”皇帝突然想起大牢裡還關著一個司徒嬙呢,放下點心問道:“陳姬已伏誅,嬙姐還關在大牢裡,你打算如何處置啊?”
唐蕊嚥下嘴裡的點心,這才道:“皇爺爺,由我處置嗎?”
皇帝笑道:“自然,就像你說的,你纔是受害者,自然由你說了算。”
唐蕊:“…”我想她死可不可以哦?
司徒嬙這死孩子,又蠢又毒,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不死不活浪費銀錠。
可這麼說,皇帝會不會覺得她太狠毒了哦?
司徒澈見她一臉為難,不動聲色接過話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司徒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依兒臣之見,打她一百大板,皇家玉牒除名纔好。”
皇帝點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唐蕊:“…”好的,以後請稱呼我為皇室除名永動機,這都第幾個因為她除名的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百大板下去,八歲的娃娃還有命麼?
要說狠還得便宜老爹,殺人大出血。
…
曆時三個多月,唐蕊迴歸。
幾個王府的王妃們知道這個訊息後,如水的禮物送入璃王府。
司徒嬙也終於麵臨最終審判。
當陳德福拿著聖旨來到天牢唸完過後,司徒嬙徹底崩潰了。
“閹狗你胡說,我可是皇爺爺的親孫女,他怎麼會這麼對我?我要見皇爺爺,我要見父王!”
三個多月,她一直被關在天牢裡,太子一次都冇來過。
司徒薇倒是來得勤快,可都是來奚落她的。
隻有司徒謹,顧念著姐弟之情,經常帶著好吃的來看她,還花銀子打點天牢上下,隻為她能過得好些。
即便如此,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大家似乎都知道她完了,獄卒拿了銀子,依舊虐待她。
三個月下來,她骨瘦如柴,蓬頭垢麵。
可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畢竟皇帝隻是關著她,並冇有下旨要把她如何不是?
她一直都以為,皇帝顧念祖孫之情。
她一直在等,等皇帝消了氣放她出去。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苦苦等待,卻等來了一百大板,皇室除名?
“嬙主兒,奴纔是閹狗,區區閹狗,哪兒來的膽子假傳聖旨呀?”
陳德福涼涼一笑,給獄卒們使了個眼色。
獄卒們秒懂,當即把司徒嬙拖了出來,摁在案板上。
司徒嬙拚命掙紮,不停叫囂:“我不信,我要見父王,我要見皇爺爺,他們不會這麼對我的!”
陳德福早看司徒嬙不順眼了,這死妮子,不把太監當人看,連帶著他這個總管大太監都敢罵。
太監怎麼了?
太監就不是娘生爹養的嗎?
要不是迫不得已,哪個好男兒又願意做太監?
你司徒嬙身份再高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落到他這太監手裡了?
陳德福蘭花指一翹:“打,用延杖打,一百大板,一個都不能少。”
已經拿起殺威棒的獄卒們聞言又趕緊換上延杖,心道:完了,這位嬙主兒死定了。
牢獄與衙門中,打人的板子也是分種類的。
有笞杖、殺威棒、棒杖、鞭杠與延杖。
通常都用的殺威棒。
延杖跟殺威棒可不一樣,由栗木製成,表麪包鐵還帶倒勾。
這一板子下去,那是真正的皮開肉綻啊!
這不,獄卒剛打了一板子,司徒嬙就跟殺豬似的慘叫出聲,眼淚鼻涕橫飛,鮮血迅速蔓延,染紅了她的褲子。
陳德福冷笑:“嬙主兒,這才一板子呢,還有九十九板子,您啊,就好好受著吧!”
獄卒又是一板子下去,司徒嬙再次發出慘叫,倒勾冇入她的身體,一離開都會扯下很多細小的肉屑。
痛!
好痛!
司徒嬙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煉獄之中,每一次延杖落下,都像是有無數把刀在身上割。
纔打七下,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再也喊不出完整的話語,隻剩下含混不清的嗚咽和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體隨著板子的起落而劇烈顫抖,後背和臀部早已血肉模糊,那原本細嫩的肌膚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恐怖的爛肉,血水不斷地流淌到地上,彙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周圍的獄卒們見慣了這種場麵,心裡毫無波瀾,一板又一板地打下去。
“住手,都住手!”就在這時,司徒謹闖進來了。
他快步跑過來推開行刑的獄卒,張開手把司徒嬙護在身後,哭得撕心裂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長姐知道錯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