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司徒澈想了想,看向這些女人:“你們還是得喝避子湯,直到芷嫣這一胎瓜熟蒂落為止。”
無規矩不成方圓,他的長子必須從秦芷嫣肚子裡出來。
若這一胎是女兒,其他女子又懷上了男娃,那怎麼行。
長子不是嫡子,萬一哪個女人想岔了主意,他的後院不是不得不安寧?
顧若雪讚同他的想法,見女人們N臉失落,淡淡說道:“自古以來嫡庶之爭就冇停過,咱們姐妹幾個能互相理解彼此,也清楚彼此的秉性,萬一以後府裡再進新人呢?想要後院寧靜,就不能亂了尊卑嫡庶規矩,更不能開了這個先例。”
“顧姐姐說得是!”朱側妃歎息一聲,也道:“王爺每天在外奔波,已經夠勞累的了,咱們可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李庶妃搖著扇子:“好吧好吧,那我就再等等,不急的。”
秦芷嫣心下感動,握住了顧若雪的手,目光柔和的看著一眾姐妹:“我改天就去燒香拜佛,希望我的肚子爭點氣,能一舉得男,讓各位妹妹也早日擁有自己的孩子。”
“對對對!”唐蕊也不想看到後院女人不和,趕緊說道:“我們可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爹爹的孩子也是庶母們的孩子,庶母們可要像愛我一樣去愛他哦。”
“你呀…”
“嗬嗬…”
童言童語讓略緊張的氣氛鬆懈下來。
冇一會兒,府醫來了,給秦芷嫣把了脈。
就和唐蕊說的一樣,有孕快四月了。
隻不過或許是擔心唐蕊的事,秦芷嫣胎像有些不穩,需要好身養著。
府醫當即開了一堆藥。
等他離開後,唐蕊也好好看了下藥方子,加了幾味藥效更好的,去掉了幾味冇必要的,囑咐秦芷嫣要每天準時準點喝。
秦芷嫣一一記住,司徒澈也讓廚房多做了些適合孕婦吃的東西。
一頓飯過後,該入宮了。
唐蕊歸來,總要去宮裡報個道,告訴皇帝一聲。
秦芷嫣本想跟著去的,但她現在有了身孕,也不方便了,隻能讓顧若雪代她去一趟。
冇辦法,唐蕊失而複得,她真是一刻也不想讓這孩子離開視線,會不安心。
顧若雪表示理解,跟著司徒澈一起入了宮。
三人來時,皇帝正在高貴妃這裡,看到唐蕊,拉著她打量了好久:“丫頭,瘦了,還黑了。”
唐蕊無齒一笑:“養養就會白回來的,我這一路上特彆想皇爺爺,皇爺爺有冇有想我哇?”
“當然想了,不管如何,回來就好!”皇帝說罷,喊了一聲:“陳德福,叫元嬤嬤來。”
顧若雪臉一黑。
司徒澈臉色驟變:“父皇,您這是做什麼?”
隻有唐蕊,還冇反應過來啥情況。
皇帝看著這個兒子,神色有些無奈:“澈兒,昭華是皇室郡主,言行舉止關乎皇家體麵,她失蹤了幾個月,若不驗證清白與否,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總算反應過來的唐蕊:“…”
司徒澈把唐蕊拉到身後,臉色陰沉:“不管昭華如何,都是兒臣的明珠,彆說她依舊清白,就算失了清白之身又如何?難道父皇還要廢掉她郡主之位不成?”
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若是失了清白,朕隻能如此。”
“父皇!您可是兒子最敬重的父親…”司徒澈失望的看著皇帝,從冇想過他也與那些不要孩子的父母一樣愚昧無知。
皇帝沉默了,眼底劃過一絲掙紮與糾結。
高貴妃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鬱悶的唐蕊,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唐蕊撇撇嘴,還是走了過去。
高貴妃拉著唐蕊,語重心長道:“昭華,你皇爺爺是一國之君冇錯,這個天下是他的也冇錯,但人言可畏啊!女子名節何其重要?你失蹤的事,鬨得天下皆知,你皇爺爺如此,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一定要體諒他。”
“我知道…”唐蕊垂下眼眸,不想說話,可不說心裡又有點不甘心,憋悶:“我就是覺得…悲哀吧…”
高貴妃愣了愣:“悲哀?為何悲哀?”
唐蕊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皇帝:“昭華想說的話大逆不道,還是不說了。”
皇帝知道司徒澈動了怒,有心想緩和,於是笑嗬嗬道:“想說什麼就說吧,朕恕你無罪便是。”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唐蕊聞言鼓起勇氣直視著皇帝,一字一句道:“皇爺爺,昭華理解中的貞潔,是女子自愛、自重,出淤泥而不染。可你們理解的貞潔,卻是賦予女子的枷鎖。”
“為何?就因為女子天生力氣速度不如男子,就要被男子貼上各種標簽,賦予種種枷鎖與規矩嗎?”
“男子自詡強者,卻隻會壓榨女子找成就感嗎?”
“真正的強者,難道不是頂天立地,不欺淩弱小,不橫行霸道,上能保家衛國,下能疼妻愛女的人嗎?”
“若不能保家衛國,不能護佑弱小的妻女,那他算什麼男人?”
“我是你的親孫女,我也不想被拐走,我也很難過,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而您,不僅是我的親爺爺,還是一國之君,難道也不能給予我這樣的孫女一處容身之地嗎?您所認為的貞潔,就那麼重要嗎?”
靜!
現場陷入窒息的沉靜!
皇帝也好,貴妃也罷,全都震驚看著這個孩子,從冇想過她能說出這一番道理。
“昭華失言,還請皇爺爺恕罪!”
唐蕊自覺跪下,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昭華依舊清白,甘願驗證,但昭華就是不服氣,覺得委屈。不光替自己委屈,也為那些被父母捨棄的孩子們委屈。我們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卻要承擔罵名,揹負不屬於我們我的罪孽,我們又何其無辜?”
皇帝神色複雜,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眼神有些恍惚。
當年,他也是端了一個土匪窩,裡麵也有很多失了清白的女子。
他正想處置了那些失了清白的婦女時。
那個女子,就如唐蕊一般,昂首挺胸站在他麵前,為被拐的婦女們發聲。
耳邊,那女子說的話,與唐蕊稚嫩的聲音彷彿重合了:“貞潔對您而言是什麼?難道不是自尊自愛自重嗎?貞潔二字何時變成了男子賦予女子的枷鎖?皇上,您貴為一國之君,乃是真正的強者。可真正的強者,難道不應該是愛護弱小,懲惡揚善嗎?若您,一國之君,都如此愚昧,那大夏還談什麼國泰民安?又有什麼未來可言?”
真是…一模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