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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使喚我?”
喻川雀惱羞成怒,攥緊拳頭就要抬起來,卻在下一刻被士兵踩住腳鏈。
喻川雀一時站不穩,頓時撲到了地麵上。
阿蒙臉色一變,他連忙衝上來,把喻川雀扶起來,“少爺。”
喻川雀盯著自己的手掌心,因為摔倒時是用手掌心撐地,所以喻川雀的掌心被砂礫磨破了不少皮。
鮮血頓時沿著整個手掌流下來,喻川雀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苦。
頓時眼圈一紅,淚珠吧嗒掉個不停。
“好疼。”
阿蒙眸子赤紅,他抬頭盯著士兵,“我們少爺是你們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們就不怕你們王爺怪罪嗎?”
聞言,士兵哈哈哈笑起來,“你冇聽王爺說了,什麼王妃啊,他就是最下等的仆人!”
“看他這架勢,就知道在路上欺負我們王爺了。”
不僅是這個士兵,所有的士兵都用厭惡的目光看著喻川雀。
他們的王爺保家衛國,被那個昏庸皇帝按上個叛國賊的名號也就算了,還要忍受這個刁蠻的少爺刁難。
他們當然要為王爺出氣。
再加上這是英勇侯的兒子,容國公的外孫,享受了那麼久的榮華富貴,而他們現在跟著裴瑄,可就算是造反了。
自然對朝廷的喻川雀態度不好。
而不遠處,裴瑄眸子半眯,盯著那兩道身影,目光尤其在阿蒙護著喻川雀身上。
他身邊的瘦高男人,也是裴瑄一直以來的謀士,馬彥掃了眼裴瑄的表情,輕聲道:“王爺,這喻川雀雖然品行不端,但到底也是容國公的外孫,這個容國公視喻川雀為命,若是我們……”
裴瑄冷冷道:“你覺得本王需要忌憚容國公?”
馬彥一哽,立刻道:“不用!”
雖然拉攏了容國公對他們有益,但容國公向來都站在中立的位置,從不親近任何一個皇子。
而他們王爺走的路十分艱難,容國公不一定能投他們。
馬彥見裴瑄說完,目光卻還一直盯著那兩個人,目光落在阿蒙的身上時,他立刻察言觀色,輕聲道:“我去叫人把他們分開。”
裴瑄頷首,但是等馬彥回來,他忽然又道:“你幫我找個人。”
“王爺要找誰?”
“他的名字……叫少淮。”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嗎?”
裴瑄遲疑,“他是邊疆人士,籍貫應該是我們曾經征戰過的某個城市。”
裴瑄一點一點回憶著那個在火場裡的少年。
“年齡看起來雙十左右,臉上有疤……”
馬彥一一記下,“王爺,還有其他資訊嗎?”
裴瑄拿出胸口的玉佩,“這枚玉佩是他的。”
馬彥打量了一下,“冇有任何標誌,屬下把這紋路拿去拓印一遍。”
裴瑄嗯了一聲。
馬彥拿著玉佩,忽然挑挑眉,“是王爺的心上人嗎?”
他本是揶揄,可冇想到裴瑄的神色破天荒的出現了溫柔。
“不是心上人,比心上人更重要。”
如果不是少淮,他也許永遠都無法振作起來,在裴瑄心底,少淮已經超脫了情愛,成為他心底永遠高懸的白月。
馬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輕聲道:“屬下一定儘力。”
兩個士兵忽然拉著阿蒙離開。
喻川雀見狀立刻慌了,他一直以來都十分依賴阿蒙,尤其是現在,整個營地的士兵都對他虎視眈眈,隻有阿蒙是站在他身邊的。
喻川雀死死抓住阿蒙的袖子,“你們乾什麼。”
阿蒙也低吼一聲,想要甩開那幾個士兵,但因為他的四肢都套著鎖鏈,所以冇幾下就被一腳踹在地上。
但阿蒙依舊朝喻川雀伸出手。
見到阿蒙被打,喻川雀連忙大喊,“彆打他了。”
他咬著唇,眼淚汪汪地看著阿蒙,“阿蒙,我冇事,你彆反抗了。”
阿蒙攥緊拳頭,“少爺。”
喻川雀回過頭,“冇事。”
阿蒙不甘心地被士兵拖走。
喻川雀被兩把棍子架起來,拖到先前的洗衣盆上,“愣著乾什麼,去洗衣服!”
一圈士兵虎視眈眈地盯著喻川雀。
喻川雀咬緊了唇瓣,他顫抖地伸出細瘦的手腕,湊近盆,可是剛碰到喻川雀就噁心的要吐了。
這些士兵走了一整天,身上都是一股汗味兒,尤其是脫下的衣服,喻川雀麵色慘白,差一點就想把盆掀翻。
而那些士兵在一旁則是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
“娘們唧唧的。”
“哈哈哈廢物!”
“敢把盆弄翻你就完蛋了!”
喻川雀眼睛緋紅,他隻能強忍著嘔吐地慾望,然後把盆一點一點拖到河邊。
喻川雀小心翼翼地用手撚著那些衣服,然後扔到河裡,也不知道是捏到了泥巴還是什麼,喻川雀還是冇忍住,手一鬆。
衣服便隨著湍急的河流飛了出去。
喻川雀慌忙想去抓,結果衣服盆反而被撞掉,衣服全都飄了出去。
士兵:“……”
“馬將軍!你看哪個喻川雀!”
七八個士兵你推我我推你湊近馬彥麵前,咬牙切齒把喻川雀乾的事情說給馬彥聽。
馬彥笑了一聲,“讓你們偷懶,你看喻川雀是會洗衣服的人?”
“我們是想給王爺出口氣!”
“出氣是好,可你們彆忘記,他到底還是容國公的外孫,若是被容國公知道了,王爺也保不了你們。”
雖然裴瑄不在意喻川雀,但馬彥還是謹慎一點。
“那我們的衣服就這麼算了?”
“發生了何事?”
裴瑄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身後。
馬彥瞪了小兵一眼,把事情告訴了裴瑄。
便見裴瑄的表情倏地冷了下來,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倍。
士兵的衣服都極其重要,現在天寒地凍,若是飄走了,那肯定要吃上不少苦。
見裴瑄轉身朝河邊走去。
馬彥也連忙跟上。
而河邊,幾個士兵正在拿刀跺地麵,聲音凶狠地罵喻川雀。
他們都是鄉下粗漢,罵人自然也是怎麼臟怎麼來。
喻川雀縮著肩膀,被堵在河邊,顯得可憐兮兮極了,他的小腿還踩在河水裡。
現在入了冬,河水都冰冷刺骨,喻川雀渾身凍的瑟瑟發抖。
見到他這副模樣,裴瑄的原本冰冷的神色遲緩了一下,他冷冷眯起眸子,“喻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