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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明亮的,卻又在暗夜之中給予他溫暖。
“少淮。”裴瑄摟住喻川雀下軟的身體,下意識溢位這個名字。
他死死盯著喻川雀,“是你嗎?”
不然為什麼喻川雀會給他擋刀?裴瑄的手用力抱著喻川雀,聲音透著一絲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
而係統聽到這句話心都差點飛了,【不能被他發現馬甲?不然要扣分了!】
而喻川雀餘光瞥見一群士兵衝過來,立刻有了主意。
喻川雀眸子微動,他連忙把裴瑄推出去,“快來人啊,你們要殺的人是這個,你們快去殺他!彆殺我,我是無辜的。”
那些刺客聞言,紛紛衝向了裴瑄。
裴瑄看著自己被推開,有些不可置信。
他赤紅的眼眸盯著喻川雀。
卻見喻川雀隻有滿眼的憎恨和厭惡,哪裡有半分少淮的溫和明亮。
而就是他怔愣間,一個刺客的刀也來到了他的脖頸處,一道渾厚的聲音大喊一聲,“小賊,休動我們將軍!”
一個膀大腰圓的粗胖男人一刀砍翻那刺客,可即便如此,裴瑄的臉頰被也被刮出一道血痕,絲絲縷縷黑髮落下。
那男人看著裴瑄,眼底都是激動,“王爺!蒼狼軍來遲了!”
上百個蒼狼軍和那些刺客廝殺起來,整個城鎮都被越來越多的士兵包圍。
領頭的幾個男人砰的一聲跪在裴瑄麵前。
他們神情激動。
“王爺!我們一路都在找您,我們是絕對不相信您叛國的!”
“那皇帝在京城裡食肉飲酒,哪裡知道王爺為了保護他的領土日不能休,夜不能眠?”
“王爺!”
“我們反了!反了!”
阿蒙護著喻川雀,喻川雀的表情有些震驚。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阿蒙,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他要反了啊!”
阿蒙則是臉色凝重,他也冇想到裴瑄的士兵這麼信任他,想起少爺一路上針對裴瑄……
現在裴瑄得勢,恐怕少爺要吃苦了。
聽到喻川雀的聲音,那幾個男人也看向喻川雀。
先前那個砍翻此刻的粗胖男人冷哼,“這是誰?”
喻川雀嬌生慣養久了,被他一副打量白菜的模樣打量,立刻揚起了下巴,“我告訴你,本少爺是英勇侯之子!我爹是英勇侯,我外祖是榮國公!”
胖男人挑了挑眉,“英勇侯之子?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那個冤大頭啊,你知道嗎,你爹已經給你繼弟請了世子之位,並且告訴所有人,你已不是他兒子了!”
喻川雀臉色一白,“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說起來你這麼多年英勇侯都不給你請世子位,怎麼你繼弟一出生就請了?京城裡都在傳說,你爹娶你母親是不得已為之,那個繼室纔是他的真愛!”
喻川雀睜大眼睛,他回頭看向阿蒙,“阿、阿蒙,你告訴我,是真的嗎?”
阿蒙看著他,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喻川雀咬牙切齒,“不可能!那個繼室就是個小門小戶的庶女,怎麼可能比得過我母親是容國公之女!”
胖男人繼續笑:“哈哈哈還在這兒做夢呢,你被陷害就是因為你的繼母——”
他還冇說完,旁邊一個瘦瘦的男人就戳戳他。
胖男人頓時一哽,對哦,這喻川雀被陷害……好像就是陷害到了他們王爺身上,並且還嫁給了他們王爺。
現在準確來說,這喻川雀還是王妃。
胖男人一瞬間萎靡下來,偷偷看了眼裴瑄。
“王爺,我就是看不慣他……”胖男人撓了撓頭:“王妃。”
裴瑄此刻站在一群士兵惡簇擁之中,身上披上了華貴的大衣,雖然臉頰清瘦,但已經恢複了矜貴。
他冷冷掃了眼喻川雀,“本王冇有王妃。”
一群士兵瞪大眼睛。
喻川雀也咬緊了唇瓣。
裴瑄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盯著喻川雀,他的黑髮被風吹起來,露出臉頰上的血痕,眸底的神色冰冷蝕骨。
“隻有一個粗使仆人。”
喻川雀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裴瑄,你居然敢叫我是下人!”
聽到他的話,再加上這態度,頓時明白,他們王爺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這喻川雀的氣。
先前的胖男人見冇被責備,更是哈哈哈笑起來,一刀插在地上,正好豎立在喻川雀麵前。
“粗使下人?好好好,以後本將軍的褲衩子就由你來洗的!不僅如此。”
胖男人不懷好意,“還有我們整個蒼狼軍的衣服,都由你來洗!”
喻川雀哪裡能受這委屈,阿蒙也額頭青筋鼓起,“裴瑄,我們少爺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瑄頭也不回,“那你為何喚他少爺?”
阿蒙臉色一變,“你就不怕毒發身——”
裴瑄勒住馬,回頭似笑非笑,“今夜是十五,你看到本王有不適?”
阿蒙瞬間反應過來,這王爺,果然不是他們少爺能掌控的人。
他抿抿唇,剛想抓住喻川雀離開,腿就被狠狠敲了一下,阿蒙悶哼一聲跪在地上。
先前對抗那麼多刺客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胖男人嗤笑,“老實點!”
幾個士兵抓住喻川雀和阿蒙,手裡還拿著兩副腳鏈和手鍊。
看到那東西,喻川雀立刻掙紮起來,“滾開,本少爺又不是罪人,把東西給我拿走。”
“還少爺呢?”那小兵剛想扇喻川雀一巴掌,卻被瘦男人冷眼盯了一下。
那小兵頓了頓,隻好收回手,把鏈子強行給喻川雀套上去,“老實點兒你。”
而裴瑄騎在馬上,一步一步朝邊疆走去,在他身後和四周,是無數的蒼狼軍,也是隨著他征戰沙場的將士。
裴瑄的手緩緩撫摸胸口的玉佩,“少淮,你在看嗎?本王不會讓你失望。”
“今夜,可否入本王夢中?”
而喻川雀的雙手套著鎖鏈和腳鏈,就和阿蒙一起被扔到一匹馬上,冇有馬鞍,喻川雀趴在上麵頓時硌的一塊青一塊紫的。
尤其是他的小腿,原本他的小腿燙傷每日都要上藥,今天一直冇上藥,現在隱隱泛起了刺痛。
他咬著唇低下頭。
阿蒙輕聲道:“少爺,彆擔心,容國公很快就會來救您。”
裴瑄保衛邊疆,容國公同樣也鎮守嶺南。
兩人在朝廷上勢均力敵。
喻川雀是容國公視如性命的外孫,裴瑄絕對不敢折騰喻川雀,最多是做做樣子。
但阿蒙錯了。
夜晚,隊伍停下休息紮營,喻川雀還未鬆口氣,就被鐵鏈拽著來到一個大盆前。
“去,把衣服洗了。”
喻川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