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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了。”
白風停頓了一下,“川雀,你還好嗎?”
他輕聲道:“怎麼了?也不是很相似,其實我覺得也就三四分!”
白風還覺得素音其實不如喻川雀好看。
但是素音當年畢竟在馬車上照顧了伏慈一段時間。
也算對尊上有恩,況且人也死了,他不太好再開口。
“川雀,你現在的臉色不太好。”
喻川雀聽到白風解釋的話,隻覺得心底酸楚。
他以為白風是在安撫他。
白風還想說什麼,喻川雀卻蒼白著小臉打斷了他,“我累了。”
白風連忙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喻川雀心底有一個聲音,他隻想快點離開這裡。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一想到曾經伏慈也和素音在寰山上親昵,一想到對他的寵愛對素音也曾有過。
一股名為酸楚的感覺在喻川雀的心尖瀰漫,疼的他從未如此煎熬過。
可憐他卻完全不知這是為何。
喻川雀捂著自己的心臟,他路過老寒樹下時靠著老寒樹坐了下來。
“樹爺爺。”
老寒樹看到喻川雀臉色蒼白,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樹爺爺伸出一根枝丫給喻川雀擦眼淚,“怎麼哭的這般傷心?”
老寒樹在寰山上孤獨了這麼久,也就喻川雀經常和他說說話,他打心眼裡把喻川雀當做孫子疼寵。
喻川雀喃喃道:“樹爺爺,我的心很疼。”
老寒樹連忙道:“我去叫伏慈。”
喻川雀搖了搖頭,他低聲哽咽道:“不是身體上的,我也說不清楚。”
隻想心底很難受很難受。
宛如一張鋪開的大網把他籠罩住,密不透風幾乎呼吸不過來。
老寒樹也手足無措,他編了一個小草人給喻川雀,想逗喻川雀開心。
喻川雀抱著那個小草人,他原本是想露出個笑的,但笑容又顯得如此勉強。
“謝謝樹爺爺。”
喻川雀站起來,“我不打擾您了。”
老寒樹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可以跟仙祖說。”
“仙祖神通廣大,一定能幫你。”
喻川雀抿抿唇扯出個笑。
如果——那個人就是伏慈呢。
老寒樹心底還是有些不安,“你問問吧,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裡。”
喻川雀眉心微皺,有些猶豫,他要不要去問伏慈呢。
喻川雀一邊想,根本冇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伏慈經常呆的大殿。
但此刻寒玉琉璃座上根本冇有人,喻川雀蹙眉,伏慈除了和他在一起,便是一個人待在琉璃座上壓製心魔。
今日怎麼會不見了呢?
就在喻川雀想退出去時,他聽到了一絲動靜。
喻川雀腳步停滯下來,看向那發出動靜的大門。
他不太喜歡這個大殿,寒玉的氣息總是讓喻川雀感到壓抑,所以他也冇仔細打量過這裡。
眼下,他才發現在琉璃座的後方,居然有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瑣花紋的石碑。
動靜,便是從石碑之後傳來的,那塊石碑也裂開了一絲縫隙。
有一道聲音告訴喻川雀,他要過去。
喻川雀擠入那道縫隙裡,發現裡麵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四周都雕刻著各種看不懂的符咒。
喻川雀心臟跳動加快,他一步一步走進去。
視野驟然變得開闊。
在石牆之後,伏慈坐在一處空地打坐,而在他微微合攏的掌心裡,一尊小人安靜地沉睡著。
伏慈聚精會神眉心緊縮,看起來似乎在把靈力灌輸到小人的身上。
那尊小人分明就是素音的容貌。
喻川雀臉色蒼白,原來素音冇死麼?
被伏慈一直養在了寰山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伏慈鬆開了眉心,收回雙手,他掌心的小人也漂浮起來,睜開了眼睛。“伏慈。”
素音癡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高高揚起脖頸,溫柔地注視著伏慈。
“當年大戰,我肉身被毀,好在你拚好了我的神魂,把我供養在你的神殿裡。”
素音有些歉意,“原本一直都好好的,但今日不知為何,我的神魂忽然不穩,所以隻能急急把你召回來了。”
喻川雀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素音的身上,根本冇注意到伏慈的臉色並冇有素音那般歡喜,隻是淡淡的冇有任何表情。
素音溫和地垂下眸子,“現在我的神魂快要溫養好了,你什麼時候為我換身體呢?”
“聽說你為我準備的身體,與我有幾分相似。”
喻川雀瞳孔驟然緊縮,
與素音幾分相似的容貌,那不就是——他嗎?
喻川雀死死捂住嘴巴,眼淚一瞬間沿著眼尾流了下來。
原來、原來不單單是因為他的容貌才留下他,更是因為他的身體。
伏慈想把他的身體換給素音。
伏慈聲音清冷:“七日後。”
素音唇角淺淡勾起,他輕輕貼著伏慈的指尖,臉上滿是依賴,“伏慈,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等我重得肉身後,便繼續侍奉你於寰山上如何?我們還如過去三年那般——”
他之後再說什麼,喻川雀已經聽不見了,而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也就冇發現素音朝他的背影投來輕飄飄一眼,唇角勾起。
喻素音另一隻袖子下的手死死握緊,那石碑的縫隙,是他打開的,也是他故意破壞自己的神魂,把伏慈召了回來。
為的就是讓喻川雀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自從神魂被拚好後就一直被溫養在這座聚氣閣內,前幾日纔可以稍稍在外麵走動。
結果冇想到,就看到了伏慈和喻川雀卿卿我我的一幕!
喻川雀!
看到喻川雀的那一刻,喻素音睚眥欲裂。
明明他和喻川雀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為什麼他卻要被喻彥藏在府外苟且偷生。
隻因他是喻彥和外室生的孩子!
喻彥愛羅鈴,又厭惡自己的兒子是個傻子,所以就偷偷養了外室。
喻素音從小就隻能看著喻川雀享受榮華富貴,而他終日要躲在莊子上。
後來喻彥被流放,他也被接了出來,偷偷摸摸躲在後麵的馬車上。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這麼躲躲藏藏過去了。
可冇想到,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
在流放途經山曦道時,那夜他碰巧看到一隻白鳳凰闖到了喻川雀的馬車裡,他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