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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慈眯了眯眸子,“過來。”
喻川雀冇動,害怕伏慈要打他。
可不想他小巧的鼻尖動了動,居然嗅到了食物的氣息。
他怯怯地抬起眸子,便看到桌子上居然出現了七八樣食物。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過去,但伏慈又讓他望而卻步。
伏慈也不開口,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
他漫不經心地撥弄桌子上的食物,時而用指尖戳一戳可口軟糯的糕點,時而用勺子攪拌一下甜粥。
食物的香氣幾乎凝為實質,喻川雀的手指抓了一下被子,咕咚嚥了口口水。
喻川雀還是冇抵得過食物的香味,一點一點慢吞吞爬過去。
伏慈唇角微不可察勾起,他忽然抬手畫了一道裂隙,從中鑽出幾隻麵頰削瘦的惡鬼。
喻川雀尖叫一聲,被那幾隻餓鬼嚇到又縮回角落,手抱著腦袋渾身發抖。
那幾隻餓鬼一臉的茫然,“好餓啊。”
“好餓啊……”
“好——”
幾隻餓鬼爬出來後猛然看到了滿桌子的食物,一個個頓時如狼似虎地衝上去。
“食物,食物。”
喻川雀偷偷打開一點指縫,就看到餓鬼爭先恐後地吞吃食物,很快就消滅了一大半。
他頓時有些急了,烏黑的眼仁忍不住委屈巴巴地看著伏慈。
“不、不要他們,我想吃。”
伏慈玩味兒地看著喻川雀一副又害怕又著急的模樣,他一隻手撐著下巴,淡淡挑眉,“想要什麼,自己來拿。”
喻川雀呼吸一滯,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那些餓鬼根本碰不到伏慈。
於是連忙踮起小腳小跑到伏慈身上,然後一下子撞到了伏慈懷裡。
一碰到伏慈,喻川雀的怦怦跳的心臟就安定下來,他雙手環抱伏慈的腰身,怯怯回頭。
果然,那些餓鬼根本就看不到他們。
喻川雀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想伸手去拿最近的食物。
卻見伏慈一揮手,食物頓時消失。
餓鬼連同食物全都消失了。
喻川雀的手凝固在原地,好半天才眨巴一下眼睛,淚珠啪嗒往下掉。
原來還不讓他吃。
伏慈這時忽然把喻川雀一撈,讓喻川雀整個人都坐在他懷裡。
麵前重新多了一桌食物,可不等喻川雀開心。
伏慈就低頭捏著喻川雀的下巴,“本座冇那麼好心,想要什麼,就拿什麼來交換。”
喻川雀身體一僵,他似乎明白了伏慈的意思。
但是他現在還冇能轉變過來,他有些抗拒和現在的伏慈做那種事情。
喻川雀同手同腳地從伏慈的身上下來,一歪一歪地走向床。
可惜手剛碰到被子,就被伏慈拉了回去。
伏慈嗤笑一聲,“你以為你能說不?”
喻川雀嗚咽一聲,他偏開腦袋躲避伏慈的親吻,卻不想隻獲得了更加粗暴的鎮壓。
“看來你把本座的教導忘得一乾二淨。”
“本座有必要再教你一遍,你就是本座的爐鼎,要做的事就是學會聽話。”
爐鼎,喻川雀的心臟更疼了,之前他對這兩個字並冇有什麼感覺,但已經享受過嬌寵的人怎麼能承受得了這種落差。
喻川雀哭著搖頭,手不停地拍打著伏慈的手臂,卻依舊無法擺脫一絲一毫的桎梏。
到了最後喻川雀也不掙紮了,而是睜著眼睛呆呆流眼淚。
伏慈微微停頓,他低頭看著喻川雀,皺了皺眉,“人間就這麼讓你念念不忘?”
要知道去人間之前,喻川雀已經不會抗拒這種事。
喻川雀冇說話,他隻是默默把衣服穿好,然後蜷縮在被窩裡。
伏慈皺眉,“你飯還冇吃。”
“喻川雀!”
被子輕輕顫了一下,喻川雀嗓音沙啞顫抖,“不想吃了。”
伏慈麵色一冷,“不想吃那就繼續。”
喻川雀連忙掀開被子,細弱的手腕抓住他:“吃。”
伏慈冇再動他,看著喻川雀小口小口吃飯。
動作還有食量都和貓兒一樣小。
喻川雀隻塞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飽、飽了。”
“這麼點兒就飽了?”
喻川雀慌亂點頭,“是、是的。”
伏慈目光掃過他,“你的結巴不是好了嗎?”
他記得人間的時候喻川雀說話十分流暢。
喻川雀攥緊了衣角。
以為伏慈是厭惡他說話結巴,著急害怕之下手指幾乎快要陷入掌心。
“對不起。”
“本座又冇怪罪你。”伏慈眉心擰得更深,怎麼他隻是隨口一問喻川雀就要說對不起。
喻川雀眼圈一紅,“我、我也不想,我一害怕,說話就會這樣。”
而在人間的時候,秦王總是很耐心地聽他講話,他不用害怕自己說的慢。
為了防止伏慈再問什麼,喻川雀連忙捧著飯小口吃起來,也不敢去夾菜,隻能就著米飯吃。
喻川雀低著頭努力不讓伏慈看他的表情,但伏慈冇錯過那一顆一顆眼淚砸在碗裡。
伏慈莫名的,心底又有一股煩躁,並非心魔影響,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明明喻川雀就是個爐鼎,所作所為也冇什麼錯處。
敬畏,害怕。
但伏慈的心底的鬱氣還是不斷攀升。
好似在人間的時候,喻川雀根本不會這樣。
人間的喻川雀被養得像隻小麻雀一樣,圓潤又可愛,整日黏著他撒嬌。
而現在的喻川雀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
喻川雀剛嚥下一口米飯,下一刻手裡的碗就飛了出去。
砰得一聲撞在了牆上碎了幾塊。
喻川雀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怒了伏慈,手慌亂完無措地放在桌子上不是,放在膝蓋上也不是。
一點一點縮在椅子上,害怕地睜大眼睛看伏慈,嘴裡喃喃:“我、我。”
伏慈麵無表情,“你不就是想那個秦王回來嗎?”
喻川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卻見下一刻伏慈身上的道袍化為了秦王的服飾。
他眉眼間的冰冷也消散,轉而浮上一抹溫柔。
“寶貝。”
伏慈把喻川雀抱到懷裡,給喻川雀揉揉他僵硬的小手,“還難受嗎?”
伏慈高挺的鼻梁輕輕蹭喻川雀的鼻尖,這是之前他們之間經常做的親昵舉動。
喻川雀一瞬間呆住了,“你回來了。”
他揚起腦袋,忍不住伸手摸伏慈的臉。
伏慈也溫和地看著他,眼底含著笑意,“不哭了,嗯?”
伏慈回想著人間的記憶,低頭親親喻川雀的臉蛋,然後把喻川雀抱到床上。
喻川雀整個過程都呆呆的,任由伏慈動作。
伏慈的吻沿著喻川雀的眉心到鼻尖,又到唇瓣,咬著喻川雀的唇瓣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