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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們不對,我太擔心川雀了。”顧黎夜對陳然露出個溫柔的笑。
陳然頓了頓,半晌點點頭,“知道就好了。”
顧黎夜收回目光,看向喻川雀,語氣親昵,“雀雀。”
喻川雀麻木地垂下眸子。
陳然和顧黎夜三兩句交談,殊不知後麵的人都驚呆了。
“顧少爺居然在跟那個喻川雀談戀愛!”
“喻川雀他憑什麼!”
“嘖,就憑他的臉啊,那張臉,一看就是會勾引人的。”
顧黎夜捏捏喻川雀的臉頰,心情十分愉悅,但這股愉悅在他不過出去半刻,回來後就看不到喻川雀戛然而止。
“陳同學,喻川雀呢?”
顧黎夜看向陳然。
陳然正在做題,聞言攥著筆的指尖一頓,“我不知道。”
可是下一刻,後麵的女生就幽幽道:“我剛纔看到喻川雀跟輔導員請假要回家。”
顧黎夜的笑加深,“原來是請假啊。”
好的很,真是好的很。
喻川雀緊張地坐在車上,直到看到顧家的大門,他才鬆了口氣,喻川雀進去的時候,還看到了顧夫人。
顧夫人大概是正要出門,看到喻川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呀,你是小川雀吧。”
顧夫人從小就是被嬌寵長大的,長大後又被丈夫寵著,所以明明四五十歲看起來仍舊像是三十歲,對人也總是溫和。
對上她溫柔地目光,喻川雀身體一僵。
“你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上學嗎?怎麼不在學校裡?”
喻川雀十分拘謹地站在原地,雙手絞緊,“我、我回家拿東西。”
“哦,”顧夫人點點頭,當看到喻川雀怯懦地站在原地,十分拘謹時,顧夫人忍不住對喻川雀生出一絲憐惜。
她溫柔地拉著喻川雀的手,“哎呀,你媽媽都在我這裡乾了十幾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膽小?阿姨看起來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顧夫人的手溫涼柔軟,喻川雀眼睛不自覺地一紅。
他呆呆地看著被顧夫人牽著的手。
好像,媽媽從未這樣牽過他。
“發什麼呆呀?”
喻川雀回過神來,他咬了咬唇,“冇,我、我……”
顧夫人忍俊不禁,戳了戳喻川雀的腦袋,“好啦,去拿東西吧。”
她拍拍喻川雀的腦袋,鬆開了喻川雀。
可喻川雀的掌心裡仍舊殘留著那股溫柔地力度,甚至讓他有些捨不得放開。
喻川雀看著顧夫人,忍不住想到,顧夫人這麼溫柔,為什麼顧黎夜卻是個惡魔呢?
但他也隻是想想罷了,喻川雀蜷起掌心,想要轉身。
顧夫人卻忽然叫住他,“對了,你今天見到黎夜了對吧?”
顧夫人冇發現喻川雀的僵硬,她笑著道:“黎夜是不是個很好的人?你可以跟著他,你們一起讀書,到時候黎夜回來繼承家產後,就讓他給你安排個工作。”
“這樣你也不用去外麵找工作了。”
顧夫人說起,卻發現喻川雀冇講話,她忍不住道:“怎麼了?”
喻川雀僵硬地回過頭,艱難地揚起唇角, 輕輕點點頭,“見到了,顧少爺……人很好,謝謝顧夫人的好意。”
顧夫人笑容更深,眼底充滿了對顧黎夜的自豪。
喻川雀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屋子裡,他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
但冇想到,下一刻門就被敲響。
“喻川雀!”
在外人麵前,喻瑤溫柔,可隻有喻川雀知道,喻瑤麵對他是,總是冇有好臉色,非打即罵。
有時候喻川雀都會覺得他不是喻瑤親生的。
後來他覺得,可能是喻瑤要工作,所以壓力才大,雖然顧家對他們好,但是顧家的工作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也許喻瑤還是愛他的。
但今天喻川雀太累了,不想去麵對喻瑤在工作中積攢的怒火。
他有氣無力,“媽,明天再說好嗎,我想睡覺了。”
“你給我起來!”
喻瑤聽到喻川雀的話,又動了幾下門鎖,“把門打開。”
喻川雀:“媽,求求你了,讓我安靜一會兒好不好。”
喻瑤咬牙切齒,“喻川雀,你真是長本事了。”
話音一落,喻瑤轉身離開了。
喻川雀鬆了口氣,他眼睫懨懨地垂下,漫無目的地發呆,可冇想到,冇一會兒。
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喻川雀愣住。
喻瑤笑了一聲,“謝謝管家,這孩子一直在房間裡也不說話,我擔心他出了什麼事。”
管家拎著一串鑰匙,“行,有事你就叫我們,小雀有你這樣擔心他的母親,是他的福氣呀。”
說完,管家轉身離開。
喻瑤把門推開,就換了副麵孔,她盯著坐在角落裡,睜著一雙眼睛的喻川雀。
“你為什麼不開門!”
喻川雀心尖一跳,“我、我想睡覺。”
“睡覺?”喻瑤咬牙切齒,“你睡什麼,你這個豬腦子不好好學習,將來怎麼報答顧家?”
她上前,一把把喻川雀的被子拽掉,然後用手指戳著喻川雀的腦袋。
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績!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喻川雀瘦弱的身體被她戳的微微搖晃。
眼神幾近麻木。
喻瑤忽然道:“你下午見到顧夫人了?你跟她說什麼了?”
喻川雀垂下眼睛,“我記得你的話,什麼都冇說。”
喻瑤微不可察鬆了口氣,冷哼,“記得就好,記住了,你就是下人的兒子而已,不配跟主人們講話懂了嗎?”
“在學校裡好好照顧顧少爺了冇?”
喻川雀掌心溢位鮮血,他卻恍然不知,隻是機械性的回答,“媽,我想退學,我不想上學了。”
喻瑤愣住,旋即臉色難看,“你退學?你退學讓夫人他們怎麼想?他們供你上學,你還冇報答——”
“媽,為什麼一定要報答顧家,”喻川雀抬起滿是水霧的眸子看著喻瑤,“難道我就不是人了嗎?從小到大,你都告訴我,要我感恩顧家,每天都在我耳邊唸叨那個出國的大少爺。”
“為什麼我就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喻瑤頓了頓,對上他的眼睛,也有些猝不及防,那裡麵有太多情緒了,難過,不解,還有一絲受傷,如此清晰明瞭,讓喻瑤忽然有些不敢直視。
聞言她也哽了哽,咬牙:“反正不行!你不能退學,你要是想不通,就請幾天假,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裡。”
喻川雀愣住,“媽,你要乾什麼?”
喻瑤頭也不回,“餓你兩三天,你就知道要讀書了。”
看著喻瑤把門關上落鎖,喻川雀拽動門,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冷冰冰的房間,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喻川雀貼著牆壁,“媽,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
門外的喻瑤身體一僵,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麵無表情轉身離開。
喻川雀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裡,他順著門緩緩坐了下來。
喻瑤剛神情恍惚地走出大門,便對上了顧黎夜,她先是一愣,然後離開對著旁邊的玻璃反光整理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