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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答應,喝藥了。”先前給喻川雀送藥的小宮女又把藥端到了喻川雀麵前。
這次看到喻川雀,小宮女的眼睛忍不住有些驚恐。
因為喻川雀的臉色實在太蒼白了,她看著自己手中的藥,其實她服侍了容答應幾天,發現容答應並不難伺候,甚至還有些溫和。
但……小宮女眼睛一紅,可是、那個人給的銀子實在太多了,還允諾會送她出宮嫁人。
小宮女把藥遞給喻川雀,看到喻川雀就連起身也艱難時,她的手抖了一下,可冇想到,喻川雀卻抬手穩住她的手。
小宮女臉色一白,抖著唇瓣看著喻川雀,不用喻川雀說什麼,小宮女就要堅持不住心裡的壓力開口。
“容、容答應。”
喻川雀淡淡道:“這樣速度太慢了,明日下雙份就可以了。”
小宮女這下徹底慘白了臉,砰的一聲跪下去,“容答應,對不起,奴婢是——”
她還未說完,喻川雀就打斷了她的話:“我對你的解釋冇有絲毫興趣,那個人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小宮女艱難抬頭,看著喻川雀一點一點把藥喝下去,彷彿不是在喝毒藥。
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容答應,您想死?”
喻川雀扯了扯唇角,“你覺得我現在還想活著嗎?”
小宮女反倒猶豫起來,“我要是給你煎藥,那不是殺了您嗎,聖上知道了,奴婢、奴婢謀殺答應。”
宮女瞳孔驟然緊縮。
喻川雀譏諷地看著她,“是嗎,你昨天給我下藥的時候怎麼冇想到這件事?”
“繼續按照你的機會做就是了,否則我就直接告訴裴瑄揭穿你。”
宮女渾渾噩噩地從房間裡走出去。
她的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一個貴人要殺了答應,但那人不知道,這位答應本就心存死誌。
喻川雀喝下毒藥後,便感覺到胃部在燒灼,他悶哼一聲,把到了喉嚨的鮮血吞嚥下去。
裴瑄不叫他的日子裡,喻川雀就隻能這樣躺在床上,所以顯得有些無聊。
係統問他:【雀寶,你在想什麼?】
喻川雀回答的懶洋洋的,【等死。】
係統一哽,但這個問題好像又冇錯,它想到喻川雀每次從任務世界出來時都近乎冷漠的情感。
於是忍不住道:【雀寶,你有冇有很重要的人?】
喻川雀:【死完了。】
係統:【……】它躲到角落自閉去了。
【不過,好像也有一個冇死。】
【是誰?】係統眼底閃過八卦之光。
喻川雀眸子看向頭頂的紗幔,空白而悠遠,【嗯……一個冤大頭,修煉無情道的笨蛋,我剛開始被抓為爐鼎的時候,為了逃命,所以利用了他一把。】
係統一聽,爐鼎+無情道,刺激啊!!
【怎麼利用的?】
【破了他的無情道唄,】喻川雀唇角微勾。
更多的,係統再怎麼問,喻川雀也不肯說了。
“容答應。”
門口突然多了一道尖細的太監嗓音。
喻川雀眼睫微垂,恢複了人設。
現在還冇到用餐的時候,用不著他服侍,裴瑄派人來找他乾什麼。
“陛下和淮妃娘娘在後花園賞景兒呢,淮妃娘娘想看風箏,陛下說要您去放風箏。”
喻川雀扯了扯唇角,“我不去。”
太監低眉順眼,“陛下說了,您要是不去,那位新來的娘娘也恐怕要和您一樣的待遇了。”
新來的娘娘、新來的娘娘。
一聽到這五個字,喻川雀的心臟就絞痛無比。
是宋明珠啊,他從大到底捧在心尖明月一般的人,現在卻因為他被囚禁在皇宮裡。
喻川雀艱難地從床上起來,他擦掉唇角溢位的鮮血。
然後麵無表情地跟在太監的身後。
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到後花園。
視線裡,裴瑄正摘下一朵淺粉色的海棠插在淮妃的耳畔上。
“皇上。”
喻川雀接過宮女手中的風箏。
“容答應,跑起來,跑起來,風箏才能飛起來。”
喻川雀握著風箏線,他深吸一口氣,挪動麻木的雙腿開始在空曠的地方奔跑起來。
毒藥入肺,他每走一步都十分沉重,喻川雀恍若冇有察覺,他高高揚起手臂,看著風箏一點一點起飛。
淮妃驚喜的聲音時不時傳過來。
“陛下,風箏飛起來了!好美。”
“喜歡便好。”裴瑄不動聲色避開蘇白的靠近,心不在焉地看著那邊的喻川雀。
裴瑄盯著那道清瘦的身體,心底思量著喻川雀還能堅持多久。
喻川雀那麼不能吃苦,怎麼可能堅持得住這樣的折磨,就像在軍營裡那樣,還不是眼巴巴地求著他,要到他身邊來。
裴瑄在等,等喻川雀什麼時候再跟他求饒。
即便喻川雀有喜歡的女子又如何,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王爺,而是天下之主。
他會把喻川雀牢牢掌控在手裡,任憑喻川雀哪裡都不能去。
他隻需要等,就行了。
可直到風箏都落下,裴瑄麵對蘇白的耐心幾乎耗儘了,喻川雀都冇走到他麵前。
裴瑄眉心皺起,喻川雀……不是吃醋嗎?
可就在此刻,喻川雀身體一晃,然後倒在了地上。
裴瑄眸子一縮,立刻大步就想上去。
但蘇白卻勾著他的手臂。
“陛下,臣妾想要那朵芍藥,陛下可以給臣妾摘嗎?”
蘇白還未說完,就被男人大力甩開,他驚呼一聲,撞到了涼亭。
“陛下!”蘇白捂著頭暈眼花的腦袋起身,看到的便是裴瑄的背影。
裴瑄一把把喻川雀抱起來,“喻川雀!”
裴瑄抱著喻川雀的那一刻,才恍惚覺得喻川雀的重量何時如此輕了,他們不是才吵架幾天麼。
“喻川雀!”
裴瑄臉色可怖,“叫太——”
他的袖子忽然被抓住,“裴瑄,你還要折磨我多久?”
喻川雀憤怒地睜開眼睛,拿出藏在袖子裡的石頭砸向裴瑄,但他身體虛弱,到底比不過裴瑄。
剛拿出來就被裴瑄發現。
裴瑄臉色難看,“你故意暈倒,就是為了殺朕?”
喻川雀其實五臟六腑都在疼,但是他唇角依舊含著笑,“不然呢?我受夠了,你和你的淮妃卿卿我我就算了,憑什麼要我來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