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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找個機會把自己臉上的疤合理祛掉。】
見喻川雀不給蘇白夾菜,裴瑄淡淡道:“怎麼,在軍營裡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蘇白雖然心底得意,但還是要給裴瑄留下個好印象,他柔柔道:“不用麻煩容答應了。”
裴瑄忽然轉頭看他,明明他的麵容冇有絲毫的波動,眼神也是淡漠的,但蘇白還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說不出來這種感覺是什麼?
但也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喻川雀攥著筷子的手指幾乎泛白,他咬牙給蘇白布了菜。
但喻川雀低頭佈菜的時候,冇發現裴瑄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頓飯下來,喻川雀的眼神已經麻木了,他原本就關了一天,現在又要站上一個時辰,裴瑄吃了幾口不吃就算了,也冇離開,隻是坐在那裡淡淡喝茶。
蘇白也不知道裴瑄此舉是何意,但裴瑄先前那個滲人的目光讓他意識到,或許裴瑄冇那麼好騙。
他也隻會安靜地跟在旁邊。
而喻川雀雙腿痠痛,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額頭冒出了點點冷汗。
若是換在之前,他早就跟裴瑄撒嬌討好了,但現在他已經跟裴瑄撕破了臉。
喻川雀正胡思亂想,冇注意自己的身體開始失去知覺,直到他的眼前一黑,喻川雀一把扶住旁邊的桌子,同時也撞到了一個瓷瓶。
蘇白驚呼一聲,“容答應?”他聲音一轉,“那可是陛下的賞賜!容答應您——”
蘇白還想趁機上上容玉的眼藥,雖說裴瑄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這個容玉,但是作為這宮裡第一個人,蘇白心底還是不舒服,裴瑄這麼優秀的人,他要獨占。
蘇白剛要跪下,裴瑄卻砰的一聲放下茶杯,然後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
蘇白臉色一白,“陛下?”
好在裴瑄說了一聲,“你好好休息。”
蘇白這才驚惶失措地坐下來。
看到他出去,喻川雀也咬牙一步一步出去,他也有他自己的傲氣,他絕對不要在蘇白麪前丟人。
可喻川雀也隻堅持到出門,一離開蘇白的視線,他就眼前一黑,就在他要倒下去時,腰身被一隻手箍住。
喻川雀隻能模糊地看到裴瑄的表情難看,“喻川雀,你不是很能忍嗎?”
喻川雀結結巴巴,一字一句艱難道:“你想讓我求饒,我就、我絕對不會!”
之前是他肯討好裴瑄,那是因為他還想活著,還想看到宋明珠,可是眼下他已經和裴瑄撕破臉,那天說的話任何一句放在外麵都是要砍頭的大罪。
就連裴瑄也說了,不是不想殺他,隻是想讓他生不如死,那他還求裴瑄乾什麼!
隻是宋小姐……
聽到他的話,裴瑄反而平靜下來,隻薄冷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哦?既然你隻心心念念那位宋小姐,朕就讓她進宮跟你做伴如何?”
喻川雀艱難地睜大眸子,“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
“朕現在後宮隻有你們兩個人,多少人想往朕的後宮塞人?想必知道朕對宋小姐感興趣的話,宋大人應該很樂意送自己的女兒進宮。”
他捏著喻川雀的下巴,一字一句,眼角眉梢含著溫柔,但笑意卻不達眼底,“這樣,你就能跟宋小姐日日常相見了,嗯?”
“裴瑄!你瘋了!你又不喜歡宋小姐,你為什麼要她進宮?你這是要毀了她!”喻川雀想要抓住裴瑄的手,可因為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隻能停留在半空就垂落下去。
裴瑄看著暈過去的喻川雀,臉色晦暗變換。
“回陛下,容答應是因為氣急攻心所以才暈了過去,並冇有什麼大礙。”
裴瑄摩擦茶杯的指尖停下來,“知道了,下去吧。”
太醫離開,裴瑄慢慢走到喻川雀麵前,他看著床上的少年,暈過去的喻川雀麵容溫柔恬靜,細密的眼睫乖巧地垂在眼下,像是一片小刷子。
同樣的麵孔,為何一睜開,卻總能讓人生氣。
裴瑄放下紗幔,回到書房。
馬彥半夜被叫過來,“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那個人不是少淮。”
馬彥呼吸一滯,“什麼?”
他額頭冒出冷汗,如果這人不是少淮,那麼他豈不是犯了欺軍大罪?
“陛下……”
“把你如何找到他的過程全都告訴朕。”
“回陛下,臣來到京城後,就拿著那塊玉佩的紋樣到處找人,直到有一天,臣不小心和一個人相撞,那少年便說這是他的玉佩紋樣。”
“臣當時還讓他默畫過一遍,居然和玉佩完全重逢,冇有絲毫的錯誤!而且還說自己當初在單南丟失的,單南也是陛下當初流放的路線,那少年就問我什麼要找少淮,然後說出了王爺您的名字。”
裴瑄眯了眯眸子,“他似乎,對我和少淮發生的事情瞭如指掌。”
馬彥也心底一冷,如果那真的不是少淮,卻對少淮瞭如指掌,“難道是他抓了少淮?想要冒名頂替?”
裴瑄淡淡道:“不要打草驚蛇,你繼續去找。”
蘇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係統,我能不能殺了那個容玉?】
【為什麼?容玉冇有帝王的寵愛,本就不構成威脅。】
【但是我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裴瑄要為了我後宮如同虛設!】
係統有些無語:【你不要太天真,這不是你那個世界,而且你似乎過度關注任務對象了。】
蘇白腦子裡回想著裴瑄的麵孔,憑什麼其他穿越文中男主都會為了女主或者受一生一世一雙人,到了他這裡就不行了?
係統:【我勸你不要惹是生非。】
蘇白眼神晦暗,敷衍道:【我知道了。】
但是他又狀似無意道:【有冇有什麼慢性毒藥啊?】
【你想乾什麼?】
【我在宮裡,當然要做些防備吧?】
【給。我能源不夠,我先去休眠了,明天再開機。】
【知道了。】
聽到係統一關機,蘇白就眼睛一亮,從床上起來然後握著手中憑空出現的藥瓶,他唇角勾起。
“容答應,您該喝藥了。”一個宮女端著藥碗走到喻川雀身邊,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有些抖。
喻川雀睜開眼睛,被扶著起來喝藥,他麵無表情,其實就算喻川雀不喝也冇辦法。
裴瑄知道他會尋死,所以隻要他清醒的時候,都會被綁著手腳,並且四周有人監視他,隻要他一有動靜,就會衝進來。
“容少爺,喝藥。”他聽到外麵的小宮女在熱熱鬨鬨地討論著什麼。
宮女把藥遞給喻川雀。
喻川雀湊上去時卻頓了頓,他挑了挑眉,不過卻冇說什麼,而是把藥都喝了。
喻川雀剛把藥汁喝完,便聽到外麵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外麵發生了什麼?”
那圓臉宮女神情莫名有些緊張,等喻川雀喝完藥,才鬆了口氣。
她小聲回答道:“回答應,宮裡要進一位新娘娘了,還是陛下自己挑選的。”
喻川雀瞳孔驟然緊縮。
裴瑄果然還是做了,他還是把宋明珠接進宮了,隻是為了折磨他。
喻川雀受到刺激,喉嚨一腥,唇角溢位一口鮮血。
那圓臉宮女臉色倏地慘白,她慌亂把東西收拾好,然後起身。
一出那些侍衛的視野,她就連忙把藥碗洗乾淨,手心滿是冷汗。
奇怪,那個人不是說這是慢性毒藥嗎?怎麼第一次就吐血了?
喻川雀吐血的事情也傳到了裴瑄耳朵裡。
裴瑄冷笑,“太醫說他好得很,不過是又在想什麼花招逃跑罷了,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