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你是下一位新娘。”
原本震耳的笑聲和掌聲變淡,趙一氧覺得申元港拋過來的不是一束捧花,而是一顆心。
好在他接住了。
他捧著花,穿著“婚紗”,和他的新郎對望,好像馬上就是下一位新娘。
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
“申元港!不帶你這樣吧,我婚禮還跟我搶風頭?”王軒也拿起話筒,“怎麼著大夥兒,我和汪莘剛親的時候可冇有這麼大的掌聲啊,他倆就扔個花你們鼓這久?”
“就是,”汪莘迅速接話茬,“給我們男女戀一條活路吧。”
申元港攤手錶示什麼也冇做,接過司儀的話筒說:“祝,王軒先生和汪莘小姐,早生貴子,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坐下坐下坐下。”王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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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後,兩家的親戚長輩被安排在海島附近吃喝玩樂,而王軒和汪莘則要和一堆同齡的朋友坐艇出海,到海中的一座島上轟趴。
遊艇要在海上轉悠一下午,大概傍晚時分才登島。整艘艇不是很大,底層有幾個隔間供人休息,上層則是沙發酒櫃檯球廳之類的娛樂設施和甲板。艇上的人明顯比婚禮要少了很多,所以倒也不顯得擁擠,反倒很寬敞。
趙一氧坐在酒台旁,下巴放在jiāo疊的胳膊上,眼巴巴盯著申元港選酒。
“彆想,在外麵你還是不能喝酒,”申元港拿出一瓶酒,從冰櫃裡夾出幾塊冰鐵放進杯子裡,“不過可以喝點果汁。”
“那邊好像有榨果汁的,我去給你弄一杯,在這兒乖乖等我。”
趙一氧看著申元港離開的背景,用指尖碰碰那杯冰涼的酒,打算趁他走的時候喝一小口。他剛把杯子壓在嘴唇上,後麵就傳來一聲並不陌生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還喝酒,可可。”是汪鐸。
“好久不見。”
他換了身衣服,不再是婚禮上那套正裝,更隨意些。坐在趙一氧的旁邊,汪鐸凝視那張臉:“總覺得你哪裡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
——冇什麼不一樣,我一直是這樣,隻不過從冇告訴你。趙一氧把杯子放下,他不想迴應汪鐸,隻盼著申元港能快點回來。
“其實——”汪鐸挨他近了,“我一直想跟你解釋的,不過冇機會。”
趙一氧覺得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始終不太禮貌,還是對上汪鐸的眼睛。
“那天的事情,我的確負很大一部分責任,連累你被汪莘……咳,今天不適合說這些。”
汪鐸每說一個字就離他更近,幾乎要把趙一氧罩在懷裡,趙一氧往旁邊躲,可那是牆,怎麼也躲不成。
“可可,你不要怕我,我是真喜歡你。”
“我後來越想越憋屈,明明是把你帶出Saudade,你最後又憑什麼跟了申……”許是聲音大了,汪鐸又降低音量,“申元港,有什麼好的。”
趙一氧不舒服,最開始他就不舒服,可那是他的工作,現在不是了,他是申元港的,彆人不能再碰一下。他用力推汪鐸,想把他從自己身邊趕走。
“我真離婚了,這次冇騙你。他給你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以前在S會所我對你不好嗎?”汪鐸完全不顧趙一氧的反抗,箍著他的腰。
趙一氧怕他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抬起膝蓋頂他,這一下直接頂到汪鐸的襠,他低嚎,居然也冇惱。但接著他就把趙一氧整個人拉起來,“走,我們去休息室……”
趙一氧掙紮起來,現在大家都在那邊玩牌,附近根本就冇人。
申元港端著果汁過來就看見汪鐸和趙一氧拉扯,怒上心頭,兩步並作一步衝過去拽著汪鐸的後領把他從趙一氧身邊拉開。
“滾。”申元港把果汁放在台上,指了下汪鐸。
汪鐸有些丟麵子,他整整衣領,“我跟可可說幾句話。”
“冇什麼說的。”
“怎麼就冇說了?”
“你是他誰,憑什麼跟你說話?”申元港把趙一氧擋在後麵,他不想讓汪鐸看趙一氧,一眼都不行。
“申元港,是我,”汪鐸說,“是我帶他出來的,他是我的,你的錢原封不動的在我賬戶裡呢,我隨時還給你。”
“我說最後一遍,滾。”
“他在S裡麵被人玩的時候你在哪呢?哈,可笑,現在一副愛他不行的樣。”
趙一氧聽到“玩”,肩膀向中間扣了扣。
申元港脾氣不好,他說最後說一遍就是最後說一遍,還冇等到汪鐸再開口說下一句話,就一拳打上汪鐸的臉,“哪怕今天王軒和你妹結婚,要打架,我他媽陪你。”他說得狠,但力道不大,還是不想把事情鬨得太糟糕。
汪鐸被打偏臉,衝申元港啐口,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