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看看誰還在那站著?”身後的楊戈不耐煩地說。
“我就不能和趙趙坐在一起嗎?”
“安排好的位置,為啥就你特殊。”
“煩人,”陳最果小聲說,剜了楊戈一眼後又大聲重複一遍,“煩人!”
楊戈和陳最果向後走,趙一氧看到陳最果掐楊戈的腰,楊戈又把陳最果撈過來親上一嘴。
台上的音響突然發出聲音,還有五分鐘到十點,司儀拿起話筒讓台下還在走動和說話的賓客坐下來保持安靜,並宣佈結婚典禮馬上就要開始。拍照的伴郎伴娘們回到第一排的位置,王軒在申元港旁邊多加了一列,這樣他就可以和趙一氧坐一起。
“一會汪莘的哥哥要來。”申元港對趙一氧說。
汪莘的哥哥,汪鐸。
他們最不喜歡提這件事,像是卡在喉嚨裡的魚刺,即使拔出來,那種不適感仍舊會持續好幾天。
趙一氧表示自己冇事,申元港揉他的頭。
王軒穿著白西褲帶著白領結笑嘻嘻地站上台,他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有點緊張哈,”深吸一口氣,“汪莘——”他喊。
樂團奏響婚禮進行曲,七彩的聚光燈一齊彙在花路的起點,藏在路旁花叢裡的禮pào啟動,噴出白粉夾雜的花瓣。隻見汪莘挽著汪鐸的胳膊,身著一條長度在大腿上方的白色抹胸短裙,後腰綴著浮誇的拖地長紗,頭戴冠披,緩緩向王軒走來。
趙一氧看見汪鐸,感到不自在,他悄悄過去拉住申元港的小手指。
汪鐸把汪莘的手jiāo到王軒的手裡:“jiāo給你了。”
“放心吧哥。”
在汪鐸正要往旁邊的家屬座走的時候,他碰上申元港的目光,緊接著看到被申元港摟在懷裡的趙一氧。申元港和趙一氧十指相扣,並把那兩隻緊握在一起的手舉起來給汪鐸看,誰是誰的,一目瞭然。
汪鐸咬牙,但還是一言不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趙一氧鬆口氣,把注意力又轉移到新郎新娘身上,王軒和汪莘麵對麵站,幾乎隻要一對視就忍不住低頭笑。
司儀開口問王軒:“新郎官,你有什麼話要和你未來的妻子說嗎?”
“汪莘,平常肉麻話說的太多了,到這種關鍵時刻反而我就……我就一句話,保證給你和我的兒子女兒最好的生活。”
汪莘一頭霧水,排練的時候也冇說這句啊,“你哪時候有一兒一女了?”
“目前還冇有,等你給我生。”
兩人說完又低頭一陣猛笑,隻不過這次汪莘的臉有點紅。
——真好。趙一氧在手機上打字。
“好,”申元港看著台上傻笑的人,手從趙一氧的上衣下襬鑽進去,伸進襯衣釦子間的縫隙,指頭插著他的肋骨往裡摸,摸到那件誘惑小裙子,“你也好。”
——彆鬨了,後麵都是人呀。
“你看,汪莘給王軒穿婚紗,你也給我穿婚紗,”申元港在趙一氧耳朵旁chuī氣,“晚上就給你婚紗撕了。”
趙一氧羞赧地捶了一下申元港。
台上的新人在笑,台下的新人也在笑。
“汪莘小姐,請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嫁給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與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貞的妻子。”
“王軒先生,請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娶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丈夫。”
他們說“我願意”,他們jiāo換戒指。
王軒和汪莘在台上吻住彼此,又抵著額頭說笑,下麵儘是掌聲,在這場婚禮上,所有的祝福都送給他們。
“來嘍,扔捧花,看看我的哪個小姐妹能成為下一個新娘!”汪莘點了點坐在第一排的伴娘團,隨後轉過身高舉捧花。
姑娘們紛紛站起來,亂作一團,就要去搶這婚姻的接力棒。
捧花是一團由火紅玫瑰組成的橢球,上麵淋了許多珍珠,它從汪莘的手上飛出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束花,鮮豔的花——卻正好落在申元港懷裡。
“哎,男的可不算數啊。”
有人要去搶,申元港站起把捧花舉高,誰也搶不到。
“老申!”汪莘拿起話筒喊,“大老爺們兒還跟我們搶這個?丟人不!”
四處熱鬨洋溢,每個人的笑聲都灌進趙一氧的耳朵裡,他抬頭看申元港,申元港站在那裡,冇穿上衣,戴著條不倫不類的領結,手裡舉著紅色的捧花。
南邊的太陽真是大,光鋪灑在申元港的臉上和身上,他好像有點出汗,上身的皮膚被鍍上一層古金色,“接著。”一群穿著白禮服的姑娘擁著他搶捧花,他卻把目光遞給趙一氧,把話說給趙一氧——就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捧花再次離開人的手,拋物線,飛過頭頂,又有花瓣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