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T2航站樓。
等待值機,趙一氧拉著行李箱,脖子上掛著個U形靠枕。申元港站在他後麵,正在向王軒確定航班資訊。到他了,申元港把趙一氧的小箱子放到運送帶上,代替他和工作人員溝通,做完他的再做自己的,然後牽上趙一氧的手向安檢區走。
趙一氧的興致特彆高昂,即使一句話也不說,頭卻忍不住地四處觀望。
“怎麼這麼開心?”申元港拽著他躲開一個亂跑的小孩。
——我冇坐過飛機。趙一氧舉起手機給他看。
——也冇去過旅行。
“我以後多帶你去。”
趙一氧抿著嘴笑。
申元港時間掐得準,冇等多少時間就要登機。在座位上蓋好小毯子,趙一氧看著暫時黑漆漆的窗外,心裡彆提多想趕緊起飛了。在空姐說手機關機或調成靜音模式之前,申元港收到王軒的簡訊,說他也邀請了楊戈。
既然有楊戈,那他八成會帶著陳最果。
果然,在他告訴趙一氧陳最果也會過去的時候,趙一氧明顯更加開心了,他在備忘錄上寫道:人的心裡怎麼會一下子裝滿這麼多快樂的事呢?
他們的這次旅行,主要隻為了參加王軒和汪莘的結婚典禮。那兩口子抓心撓肺想了許久讓人出其不意的結婚方式,最後還是決定沙灘婚禮、遊艇、小島婚後派對,這樣俗。反正就是怎麼躁怎麼來,怎麼花錢怎麼來。
婚典的舉辦地在東南亞的一座海島,正兒八經的誓言一說,王軒和汪莘就打算帶著朋友坐遊艇到海中的某座小島上徹夜狂歡三天三夜。他們在海島附近包了一家酒店,讓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提前來了可以住在那裡。
申元港作為王軒為數不多的未婚男性朋友,自然而然就擔任他的伴郎。
一下飛機,申元港和趙一氧坐上王軒派過來接他們的車。海島的機場建的偏僻,不到半個小時就達到目的地。
門童推著車來幫他們堆行李,申元港看見王軒急匆匆走出電梯門,後麵還跟著一堆人,看樣子還在為婚禮焦頭爛額。
“王軒!”申元港喊他。
王軒回了招呼,向他走過來:“來了。”
“嗯,你忙什麼呢?”
“媽的一群鱉孫,嘉賓位置給我少算十個,我服了。”
“彆著急,慢慢弄。”
“唉,等下,小李——”王軒喊剛纔跟在他後麵的秘書,“給申總準備的伴郎服呢?現在拿過來吧,省的一會再送。”
“好嘞。”秘書把禮盒遞給申元港。
“嘿嘿,回去試試嗷,看看合不合身。咳,我還給你家那位準備了一套,放你房間啦,回去看看。”後麵的話王軒聲音不大,隻有申元港能聽見。
“成,汪莘呢?”
“在做全身SPA。”
“那我們先上去了,一會見,新郎官。”
“去吧。”
王軒給申元港安排的房間視線很好,在頂層,麵朝大海的方向是一整塊玻璃,躺在chuáng上就能看到外麵翻滾的làng和金色的沙灘,並且是私人沙灘,現在這個時一個人也冇有。
因為接近赤道,海島溫度很宜人,申元港和趙一氧把來的時候穿的大衣收在行李箱裡,拿出帶來的短袖襯衫。
申元港發現趙一氧總是圍著王軒送來的伴郎禮盒轉悠,又敲盒子又摳上麵的蝴蝶結。
“現在要看嗎?”申元港問他。
趙一氧冇見過彆人結婚,更冇見過伴郎服,覺得特彆新鮮。申元港心想反正也提前試試合不合身,於是就打開盒子,然後——他在一堆浮誇的粉色羽毛裡拿出一條黑色西褲和一隻黑色領結。
“我靠。”
他把羽毛都倒出來,才發現裡麵真的冇有任何上衣。
趙一氧仰躺在chuáng上,捂著嘴直笑,他捧起羽毛灑向申元港。申元港頭上肩膀上落得都是,láng狽極了,“好你個小壞蛋——”他撲過去抱趙一氧,兩個人在一chuáng的羽毛裡滾成一團。
——要不要試試,我特想看你穿。趙一氧指指那個被申元港丟在一旁的“新郎服。”
“要看啊。”
——嗯嗯。
申元港站起身,背對趙一氧脫衣服,他舉臂,後背大塊小塊的肌肉也跟著一起鼓張收縮。彎腰脫褲子,從後麵就能看到堆疊的腹肌,趙一氧有預感,申元港穿這個“伴郎服”,絕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