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果在耳後和手腕上噴香水,香水是前天他跟楊戈要的。楊戈倚在旁邊看他笑:“至於這麼隆重嗎,就去玩會兒。”
“至於,怎麼不至於,”陳最果扣上假肢,套上長白襪,然後在腿彎處繫了個蝴蝶結,“你買的這個真好,我老早就不喜歡以前那個了,謝謝老公哈。”
“……”楊戈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陳最果的態度轉換的那麼快。
“你真想通了?”
“嗯,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與其最後你一腳把我踢了,還不如現在就好好享受著。”
陳最果站起來活動了下腿腳,他今天很漂亮,甚至上了妝,渾身都香噴噴的,他走過去挽住楊戈的胳膊:“走吧。”
楊戈忍不住打量陳最果,如果這是裝的,那陳最果的演技未免太好。
兩人駕車來遠郊的一座彆墅,是新建的,裝潢特彆豪華,門口停著很多名跑,看來今天來的人都非富即貴。
“在這兒啊,這麼高級,幸虧我打扮一番。”陳最果解開安全帶,衝著楊戈眨眼,他的樣子融在昏暗裡,邊緣模糊,麵孔卻異常jīng致。楊戈不小心看跑了神,這樣的狡黠張揚他最喜歡。
“走啊,還愣什麼,快點把我介紹給你朋友認識啦。”陳最果拽著楊戈的衣袖搖晃,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滿是撒嬌。
楊戈把他拽過來接吻,陳最果塗的潤唇膏被他吃了一嘴,甘甜的,還帶著陳最果的體味。
“妖jīng。”
彆墅門口有門童和簽到區,楊戈和彆墅主人是好友,門童自然認識他,於是直接領了他們進去。先是經過一道冇有燈的長廊,陳最果忍不住嘀咕:“怎麼不開燈呢。”
“這纔好玩。”楊戈不知道好友到底要gān什麼,隻知道是個私人聚會,但這明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門童打開門,向他們比出個請的手勢。
眼球不適應突然的光亮,兩個人都用手擋了下眼睛。不適應漸漸散開,楊戈和陳最果纔看清了麵前的景象。除了西裝革履的幾位,其他的,無論男女——身體上難免都有缺陷。少胳膊少腿的,有位兔女郎打扮的姑娘眼睛上甚至直接貼著兩顆大鑽石。
陳最果幾乎是一下就攥緊楊戈的手,他抬頭看了眼楊戈,在看到一臉的興致勃勃後又低下了頭。
再抬起來的時候,所有的表情都都被收回。
有個男人笑著向楊戈走來,把手裡的酒遞給他:“哎呀,楊總來啦。”
楊戈喝了口酒:“可以呀chūn子,這都從哪兒找的,我他媽以為回到Saudade了。”
“哈哈,不敢不敢,比不上您的Saudade,”chūn子的笑聲很慡朗,“要是有看上的,您告訴我,我給您牽線搭橋。”
楊戈冇回話,他瞥了眼陳最果,後者正從侍者的盤子裡拿慕斯吃,看起來冇什麼彆的情緒。
“怪不得電話裡說我絕對喜歡。”
chūn子這才把目光投向楊戈身邊的人:“呦,這是……”
楊戈不知道怎麼介紹。
陳最果把蛋糕塞進嘴裡,狠狠地撈上楊戈的胳膊彰顯主權:“我是他男朋友。”
chūn子訕笑,詢問似的看向楊戈。
“算是吧。”楊戈說。
“唉好,那您先玩,我去那邊看看。”chūn子似乎有些尷尬,於是暫時作彆。
楊戈覺得掃興,他帶著陳最果來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怎麼你就成我男朋友了。”
“哦,我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自己是嗎?”
陳最果把酒從楊戈手裡搶過來灌上一口:“你費心思把我搞回來,不讓我做這不讓我做那個的,每天操我。我覺得你喜歡我。”
“我的確喜歡你。”
“這不結了,你喜歡我,我就是你男朋友唄。”陳最果把楊戈的胳膊拉過來,讓它圈住自己的脖子。
兩人冇再說話了,也許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就在這時,有個埃及豔後裝扮的青年撐著一副柺杖走過來,他平坦的胸上罩著一副金色的胸罩,襠部一條堪堪遮住下體的丁字褲,黑長直假髮,長得好看,但俗不可耐。隻有一點值得注意,陳最果隻是少了半條腿,而他卻少了一整條腿。
青年挨著楊戈坐下,鑲滿長指甲的手毫不客氣地搭上楊戈的手。他不屑地瞅一眼陳最果:“老闆,這種有什麼可玩的,”然後牽著楊戈的手到自己的大腿根截麵,“我一條腿呀,也能讓您上天。”
那調,陳最果聽了簡直要嘔吐。
他停止把玩楊戈的手指,而是開始解假肢的釦子。半截小腿,上麵套著雙亞白的絲襪,蝴蝶結的緞帶散著,陳最果把殘腿搭到楊戈身上。